第50章 破鏡難圓
三日之後,齊鈺策馬回京,直奔皇宮。
“耽擱太久了……”齊鈺下意識的喃喃。
江訴晚出言安慰:“沒耽誤正事,用不著擔心。”
這幾日天一直陰沉著,下了一場小雨,地上滿是泥濘,馬蹄落地,濺起陣陣汙水。
皇宮之中。
齊添淩帶人圍住了皇帝寢宮,禦前帶刀侍衛,拔刀嚴陣以待。
齊添淩帶的人並不多,但卻人手一把複合弓,想要破門而入,輕而易舉。
齊添淩低笑了兩聲,陰測測的開口:“父皇,兒臣隻是想要一封詔書名正言順的登基,一封詔書,換您走的安穩,這筆買賣很劃算。”
皇帝漲紅了臉,咬牙擠出兩個字。
“逆子!”
齊添淩笑了:“罷了,大不了等朕登基後,再慢慢去找傳國玉璽,親自寫一封詔書。”
“準備強攻吧。”
齊添淩剛說完手下還沒來得及動手,忽然有人來報:“南豐王入宮了,已經派人將其拿下。”
齊添淩挑挑眉:“回來的倒挺快。”
“罷了,先去見見神女大人。”齊添淩語調鬆快,又衝著皇帝寢宮內喊道:“父皇,兒臣再給你些時間好好想想。”
大殿之內,齊添淩緩步而至,坐在了龍椅上。
垂眸看著被按著跪在地上的齊鈺,他笑道:“七弟回來得比我想的要快。”
“我還以為七弟回來的時候,正好能趕上登基大典。”
齊鈺嗤笑了一聲:“亂臣賊子也配登基大典?老鼠走到太陽底下也不怕被曬死。”
齊添淩也不生氣,反而鼓起了掌:“這些話聽著真耳熟,江訴晚教你說的吧?”
“我可是很懷念神女大人呢。”
齊添淩緩步走下來,伸手從齊鈺懷中,搶出古鏡,齊鈺還想掙紮,卻被人死死按住。
“好久不見了,神女大人。”
看著鏡中的影像,齊添淩咧嘴笑著:“可惜啊,你的眼光不夠好,你要是一直留在我身邊,而不是跑去扶持這個廢物,有些事根本不必等三年。”
江訴晚輕笑了一聲:“就算我開恩,允許你再苟活三年唄,這麽迫不及待做什麽?我這不是來收你的命了?”
齊添淩並不生氣,反而眼神繾綣,似有無盡溫情。
“我知道,你是怨我的。”
“我比任何人都知道雙腿殘疾,是有多麽痛苦,你隻不過是在輪椅上坐了三年,我可是從出生開始就一直被人罵是殘廢。”
江訴晚怒極反笑:“你說這些,難道還是指望我可憐你不成?”
齊添淩輕輕搖頭:“神女大人,你若是聽話一些,根本不會吃那麽久的苦頭。”
“我其實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打算,你知道的,我愛你,又怎麽舍得讓你一直殘廢?”
“隻是古鏡,隻能讓鏡子兩端的人交換,所以我要先從你那裏拿到自由行走的能力,再找其他人換給你。”
“可你一直不配合,甚至想要炸死我。”
“神女大人,你這三年受的苦,不是因為我,是因為自己任性。”
江訴晚簡直都要被氣笑了:“那你天生殘疾也怨不得別人,是自己基因沒長好。”
齊添淩一步步又坐回了龍椅上,龍椅旁,婉兒低眉順眼的立在一邊,一見到古鏡,便跪倒在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隻要雙方用手貼著古鏡,虔誠起誓,神女大人,你還記得該怎麽做吧?”齊添淩像是在誘哄小孩似的,低聲說著:“別生氣了,回到我身邊來,你知道的,我坐上了皇位,能給你的東西比從前更多更好……”
“滾。”
江訴晚語氣果斷又冷漠,隻說了一個字,齊添淩卻愣住了,死死抓著古鏡:“你難道不想再次站起來嗎?”
“難道當了三年的殘廢,你還沒當夠嗎?”
江訴晚神情淡漠:“你欠我的東西,我早晚會拿回來,用不著其他人!”
“別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
齊添淩低笑了兩聲,好……好……
“不枉神女之名,果然是高尚無比。”
齊添淩忽然咬破手指,將鮮血滴在了古鏡上,畫出一個奇怪的符號,霎時間,江訴晚就察覺到了不對,古鏡背後的紋路在發燙。
“你在做什麽!”江訴晚皺著眉頭想後退一些,卻聽見鏡子那頭又傳來齊添淩有些癲狂的笑聲。
齊添淩伸手觸摸鏡麵,像是隔著古鏡想去觸摸江訴晚,卻隻能落下一陣陣如水一般的漣漪。
“好啊好啊……我原本是希望神女大人能健全的站在我身邊,但既然你不識抬舉,江訴晚,你就好好當一輩子的殘廢吧!”
“神女大人,你該不會以為,那一卷古籍,隻記載了交換行走能力的方法吧?”
下一瞬,他怒而拔刀斬斷了婉兒的頭顱,直到死,婉兒臉上,都依舊雲淡風輕,沒有任何表情。
江訴晚完全愣住了,滿眼隻有鮮血噴湧的驚恐畫麵。
齊添淩高舉著古鏡念念有詞。
“吾將鮮活的生命奉獻於您!打開兩個世界的大門,讓吾心念之人,降臨於此界!”
刹那間古鏡之中裂開一條縫,怪異的黑球滾動著,像是驚動了遠古的惡魔,正在睜開血腥的瞳孔觀測兩個世界。
緊接著黑球立刻膨脹,像是變成了一個黑洞,要吞噬眼前的一切,江訴晚死死抓著輪椅,卻依舊被吸入黑洞之中。
齊添淩近乎癡狂的大笑。
但是忽然,一箭貫穿了他的肩頭。
齊添淩怔愣的看著門外,竟然是一身戎裝的太子,身後是數不勝數的士兵。
江訴晚驚呼之中跌落下來,齊鈺一個健步衝上前去,伸手將人接住。
齊鈺先前還被人壓著跪在地上,此時雙手依舊有些麻木,下意識摟得很緊,江訴晚恍惚了一瞬,整個人愣住。
她……現在居然在……古國嗎?
太子用的是剛搶來的複合弓,齊添淩身中一箭,跌坐在地上,連爬也爬不起來。
望著眼前的一幕幕,指著齊鈺又指向齊謹陌:“你……你們……”
太子冷笑著靠近:“你是不是以為,我仍然被幽禁宮中,甚至不知道皇宮的動靜?”
“可惜啊,你的自作聰明,早就被看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