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覓寶:玄王別鬧了

第11章 有恩必報

隨著三日之期的規則改變,客雲酒家眾人接二連三離開,有的是因規則改變而想爭取時間上山,有的則是知其自己能力不夠,萬分沮喪打道回府。

舒清與蔡碧琴一翻敘舊後也將風揚帶來的消息告知了她和田子昂。

田子昂一聽,當場不淡定了:“三日?三日的時間怎麽可能上達山頂,何況結界都沒撤去,那結界可是個迷陣,而且十分危險!”

“迷陣危險?田公子你知道?”蔡碧琴雖然也擔心,但見舒清至此還這般淡定,想來舒清應該有法子。

田子昂道:“我當然知道,三個月前,九方鎮有一女子不知作何想,在明知不是修靈族招收弟子之期,結界仍存的情況下,她竟一個人瞎闖,結果,半死不活回到鎮裏之後,鎮裏人問她什麽情況,她便說了結界如迷陣,之後昏迷過去,本來這事到這就應該告一段落了,誰想當夜這女子又在重傷的情況下無故消失,至今半點消息都無,現在大家都在傳,這結界如同迷陣以外定然還有什麽危險,而女子的失蹤則與此危險脫不了幹係。”

山腰結界如迷陣,此事舒清比誰都清楚,但這迷陣終究隻是為了阻止外來人隨意上山罷了,危險?不至於。可田子昂的敘述中,那女子因上山而重傷,之後又無故失蹤?

是什麽讓她受了重傷?又是什麽情況讓她失蹤?

來不及深思,許是蔡碧琴聽完以後也淡定不住了,搖著舒清的手臂道:“怎麽辦,這樣的話我們估計也上不去阿,上不去就不可能入修靈族,舒清……”

“莫慌!”舒清僅是淡淡的回了這麽一句,便又看向了中間那桌。

想上山的已離去,中間那桌人卻分毫未動,田子昂中氣十足說話聲音不小,她可不相信那桌人沒有聽到田子昂所言,但那桌人為首的副族卻是鎮定自若,也沒有看他們這邊,反而是與其修靈族的弟子們說說笑笑。

雲昭然的視線也在風揚身上,又或者說,大部分時間雲昭然看著的都是風揚。

大概真的很想道謝吧。

想了想,舒清拉起雲昭然,道:“姐姐帶你去與那位哥哥道謝。”

雲昭然頓時一喜,點著頭說:“謝謝姐姐!”

舒清這便帶著他去往中間那桌。

這一桌,美食佳肴十分豐盛,三名修靈弟子端坐桌旁並未動筷子,反而全都有意無意的注意著風揚,像是在等他先享用。

風揚也沒有絲毫拘謹,被人盯著他還能大朵快頤吃的正歡。

舒清帶著雲昭然緩緩靠近,風揚似是也察覺到有人來了,吃食的行為停了停扭頭看向來人。

舒清挽手作揖,這是還他之前幫忙解圍。然而,一雙溫暖的大手卻托住了她的手,並未讓其真的作揖,隻聽風揚道:“舒姑娘不必多禮,風某承受不起,倒不如有事說事。”

“沒想到風族長竟是爽快之人,”舒清說道,麵上無任何表情,冷冷淡淡直起身子,接道:“聽舍弟說風族曾與其相助,我便帶著舍弟特來道謝。”

“道謝?”風揚頓了頓,或是萬沒想到舒清過來找他竟是為這般,看不穿的眼眸望向了她身旁之人,是個俊朗的少年,幹幹淨淨身上也無傷痕。

風揚看了好一會才將他認出,咧嘴一笑道:“是你阿,你頭上……”

話未完,他又停了停,半響才接著說:“舉手之勞不必謝,不過……沒想到你還有個姐姐,也好,找回了姐姐,以後便不會再受人欺負了。”

雲昭然唯唯諾諾,就算見到曾經救他之人依舊放不開,吞吞吐吐道:“謝……謝哥哥……”

風揚打斷他:“不是說了不用謝嗎!”

“可……”

雲昭然過於緊張,緊張到話都說不好。舒清倍感心疼,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她來說,昭然這便停下了欲說之語。

舒清道:“風族長大度,救人不圖回報,但於我們而言救便是救了,謝總是必要的,還請風族提出一個條件,或是告知喜何物。”

舒清掌司界素來推行有恩必報,哪怕對敵友分不清的玄淵所予之恩,她仍銘記於心,然則豈能容忍他在自個身邊肆意妄為?

顯然,她如此,她司界所有靈使皆如此。

雲昭然即為原隸屬司界的靈鹿族,此恩則必報,隻不過以雲昭然現在的情況,讓他報恩多半不太可能,舒清便想替其報之。

本不該偏私,她卻終究沒能忍住。

風揚撓了撓頭,嘴上說著“這麽麻煩的嗎?”嘴角有意無意的揚了起來,似認真考慮般,過了好一會才道:“盛情難卻,那風某不客氣了,既然你說我可以提出一個條件,不如你幹脆以身相許……”

“想讓她以身相許,問過我了嗎?”

舒清雲昭然未及表態,客雲酒家忽然迎來兩人。

這兩人,一人著白衫,另一人著玄色銀紋衫。

白衣公子清風俊逸,抱劍而立。

大步走來的玄衣公子沒尋常邪魅俊朗之模樣,反而平平淡淡普普通通之樣貌,但即便如此,他臉上掛著的幾分邪笑也依舊讓舒清認出了他。

正是化作他人模樣的玄淵!

先前說話的亦是他。

玄淵步入舒清麵前,二話不說將其拉去背後,剛好把舒清與風揚隔開,深邃帶些幽紅的眸子似有些挑釁的意味,高高俯視著入座的風揚。

風揚冷靜從容,便是遇到這番挑釁依舊淡定的很,杯酒入喉,回味無窮,他笑著道:“魔族可真囂張,不過……我喜歡。要不要來一杯!”

手中倒滿了酒的杯子遞向玄淵。

玄淵大方接過,聞了聞杯中酒,香氣撲鼻確是美酒佳釀,一口飲盡:“倒是有點意外這小小的修雲城竟有如此佳釀。”

風揚相當之讚同點頭:“意外吧,我也很意外,這次若非任務在身,我根本不會想來客雲酒家,可是啊,當我嚐過他家的酒後,我發現我喜歡上這裏了,怎麽樣,要不要坐下,咱好好喝一杯。”

同桌三人聞言,極有默契起身去到一旁。

化作他人模樣的玄淵嘴角笑意有意無意加深了幾分,看著麵前空下來的位置,他道:“喝酒可以,不過舒姑娘之事……”

風揚脫口而出:“你喜歡送你得了呀,來來來,快坐下!”

……

氣氛忽然變得奇怪。

被涼了許久,一向沒什麽表情的舒清,眉目不著痕跡的擰了擰。

玄淵笑容收斂,一副居高臨下之態藐視著風揚:“酒是好酒,可惜我王玄結交朋友素來看人品,你,似乎還不配!”

風揚“嗬嗬”一笑,情緒並沒多大變化,仍舊是那般的淡定從容,一旁的旭堯卻再也忍不住,劍指玄淵道:“放肆!竟敢對我們風族不敬。”

氣氛越發緊張。

眼看隱姓埋名還化作他人模樣的玄淵與風揚似乎快要幹起來,舒清左右看了看,不知是對風揚的不喜還是對玄淵的無奈,她竟在這緊要關頭拉著雲昭然轉身就走。

玄淵嘴角抽了抽,喊道:“喂,丫頭,我可是在幫你,你就這樣一走了之了?”

舒清置若罔聞,拉著雲昭然回桌,與蔡碧琴等人說道:“這裏估計會塌,未免傷及無辜,咱們還是先走吧。”

玄淵:“……”

蔡碧琴卻是不動,好看的眼睛緊緊盯著門口,舒清疑惑,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蔡碧琴竟是在看抱劍而立的白衫公子!

白衫公子佇立門口,不知作何想,裏頭氣氛怪異,他半分沒有要靠過來的意思,反而站在門口一動不動,視線也不在這兩桌之上。

看在蔡碧琴,她雙目泛光緊緊注視著白衫公子,臉上的模樣一眼就能讓人看出,她喜歡這公子,舒清頭疼,推了推她:“碧琴,走了!”

蔡碧琴豁然驚醒,驚醒過後又依依不舍,挽著舒清的手臂撒著嬌道:“不著急嘛,而且我瞧他倆應該也要上修靈山,不如我們跟他們結伴同行?”

“嗬,得罪副族還想上山,就算成功入了修靈族,隻怕以後日子也不好過!咱們還是聽舒姑娘的離他們遠點,走吧!”田子昂陰陽怪氣,許是見蔡碧琴癡癡望著白衫公子那幕感到不悅。

蔡碧琴反頭瞪了他一眼,他無語了。

見其不在多言,蔡碧琴搖起了舒清的手臂說:“我看他們也隻是誤會,而且舒清,這誤會還是因你而起,要不然……”

酒家裏總歸也就這兩桌有人,那邊發生的事情這邊自然有所見,蔡碧琴便如此以為,誰想話還沒說完,那頭的玄淵忽然大聲道:“蔡姑娘對自家姐妹都不偏不私,你可真適合去司界。”

明嘲暗諷,蔡碧琴卻壓根沒聽懂,撫爾笑道:“王公子謬讚,我們也正打算去修靈族,至於司界,我應該還沒有那個能力。”

“嗬嗬!”玄淵一陣冷笑,遇這般愚蠢之人還真不屑多說,目光再次聚集到風揚身上。

風揚從容淡定,揚起手來示意旭堯退下,旭堯不依不撓,風揚道:“退下!”

這一次,他的語氣頗重,不同於平日裏嘻嘻哈哈的語氣,旭堯知道,風族長是真的生氣了,收回劍退到他身旁,風揚的臉上這才又卷起了笑容。

這笑藏著寒意,玄淵看的明白,臉上同樣卷起了邪魅之笑,這笑裏藏著的寒意同樣凜冽,好似兩人在比誰的笑容更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