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負屭的心思(2)
天大地大,他哪裏不去,卻偏偏跑來了修靈族,便是修靈族有玄淵在,可他來了之後卻也沒有現身直接找玄淵,可見,明麵上看似是來找玄淵的他,實際情況恐怕未必隻是找玄淵一人。
反正舒清是不會認為,他刻意尋來修靈族又躲躲藏藏隻是為了找玄淵一人。
風揚聽罷,問道:“難不成司尊是覺得,他連你在這的事情都知道了,所以他找玄王的同時也是想 找你幫忙主持公道?”
四界之法之尊在此,要說誰能處置玄界之王,除了這位四界尊者恐怕還真沒有第二個人有權利。
舒清沉了沉眸子,老實說這一切都是猜測,她隻是按照玄淵所告知的她的那些消息去分析所得出的結果,她也無法肯定,說道:“是與不是問問就知道了,何況,與其我們在這胡亂猜測,倒不如找他一問,這樣吧,我同你一起去。我親自去問問他。”
如若當真知道她的身份,那麽她出麵會比誰都湊效,即便不知道她身份,以風揚先前與他交流的情況來看,他也不至於會輕易傷害她,此行倒也不是不可去。
玄淵卻道:“我也去。”
舒清立馬道:“你若去了那什麽都不用問了。”
玄淵:“……”
過於擔心而脫口而出。舒清知道他的心意,道:“你若擔心我,可用術鏡觀察,放心,他既然沒有傷害風揚,可見他對我們修靈族沒有敵意,沒有敵意自然也不會傷害我。無妨的。”
說是這麽說,玄淵卻還是不放心,幽紅的眸子看向了白亦清,沒有說話,那眼神卻似乎在示意他什麽。
白亦清秒懂,心領神會上前來,說:“這樣吧,為確保司尊安全,這次我們一起去。風歌,你也去。”
五階風揚,六階風歌,七階白亦清。
三人靈息雖不至頂,未必能滅了負屭,但加起來壓製負屭一時半刻完全沒問題。
這般玄淵才稍稍放了些心,道:“如此安排甚好,那你們去吧,我在這用術鏡觀察。”
“好,那就不多說了,風揚,帶路!”舒清吩咐道。
風揚領命,為讓其速速抵達,二話不說直接帶著眾人靈息瞬移。
眨眼間,四人已至東郊林子。
“東郊林子???”一在林子中現身舒清便十分怪異的看向風揚。
修靈族東郊林子可是關押一些曾經犯過錯,但並不足以賜死的妖魔鬼怪們,如此風揚怎的把他們帶來了此。
風揚嘿嘿笑了兩聲,頗顯無奈道:“我隻是追尋他的氣息把你們帶過來的,我也不知道怎麽到了這裏。”
“難不成你之前見他也在東郊林子?”舒清道。
風揚立馬搖頭擺手道:“沒,沒有,他明明之前在九方鎮來著,就這一會的時間,不知道他怎麽跑這裏來了。”
舒清凝眉,想說什麽,白亦清突然插話,道:“司尊,正事要緊。”
仿佛在提醒她,她亦聽的明白,點頭道:“罷了,先找到他在說。”
語畢,眾人又抬頭張望。
東郊林子確實關押了一些曾經做過亂的妖魔鬼怪,可今日舒清等人出現在此卻一隻妖魔鬼怪都不曾見到,舒清心裏有些疑惑,不過片刻又想起曾經他們把蔡碧琴也送到了這裏關押,而蔡碧琴在此獲取了靈凰鐲碎片並被人救走,也許,是那個時候蔡碧琴在這裏做了什麽,這才導致那些犯錯的妖魔鬼怪們都不見了吧。
到底犯過錯,舒清並不同情他們的下場,隻是覺得罪不至死,蔡碧琴有些過份了。
東郊林子沿修靈崖壁,再往東便是無邊無際的海域,幾人在裏頭尋找了一番並未找到負屭,但負屭的氣息卻尤其強烈,足可證明,他確實還在東郊林子。
白亦清凝望著靠東邊的海域,道:“他會不會潛入海底了?”
本身就是條蛟龍,以海為居,在血炎島時他也是在海域中而並非島上,如此說來倒也不是不可能。
幾人便又徒步至海邊。
風揚衝著大海忽然喊道:“負屭,你在不在。”
不知道是不是喊聲被其聽到的緣故,聲還未落,海中忽然竄出一條巨星血色蛟龍。
蛟龍騰海而出,在空中盤旋,風揚當即喜道:“你看,他還真的潛入海底去了,”說完又看向空中盤旋的蛟龍大喊道:“負屭,族長來了,你趕緊下來,若有什麽幫忙的你可以跟我們族長 說。”
那空中的蛟龍便說話了,他張著血盆大口一字一句吐道:“我何時說過需要你們幫忙?”
風揚當即咧嘴一笑:“行行行,不是幫忙,是感謝,你幫了九方鎮的鎮民,咱族長特意來感謝你,你趕緊下來吧,這樣扯著嗓子喊話太累了。”
那蛟龍便又在空中盤旋了幾圈後,嗖的一下飛到舒清等人跟前,落地之間已化作人之模樣。
氣宇軒昂,風度翩翩,端雅而立,到有些人間君子之風貌。
舒清打量了他一會,沒有說話,白亦清則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然,白亦清隻是輕點額頭,他卻是雙手一挽,交差做禮,道:“見過白司君。”
“你竟記得我!”白亦清微微笑道。負屭立即道:“當然,雖說天司二界頗有不合,但負屭身在天界之時,白司君經常來天界與天界談合,負屭多少是見過的,便一直記得。”
上任司界掌界未消亡之前,白亦清在司界便是負責與天界溝通,以達到祥和之目的,故而那會的白亦清確實往天界走的多,負屭見過他,不稀奇。
但是舒清就站在白亦清身邊,負屭卻看都沒看自己一眼,這一點倒是出乎舒清的意料。
還以為負屭是察覺到她就是司界司尊,所以另一個心思應該是找她,卻不想負屭壓根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不過,這倒是無妨,見兩人寒暄了幾句,舒清突然道:“我見負屭公子氣度不凡,又助我九方鎮鎮民,想必負屭公子此來是有緣故,不妨還請公子明示。”
這麽一說話,負屭便注意到了她,細細的打量了她一會,道:“你是?”
“我是修靈族靈使,我所言亦是族長想要說的。”舒清鎮定道。
負屭便想了想,並沒有看不起靈使的樣子,也沒有半點覺得她逾越擺譜的樣子,道:“白司君既然親自來了,我也不妨直言,我是來找玄王的,他在你們這吧?”
“在!”白亦清還沒說話,舒清已經更快一步說起了話,隻聽她道:“玄王確實是在我修靈族做客,隻是不知負屭公子,即來找他,何故不直接上山,反而在山下徘徊?”
這麽一問,負屭又沉默了,他沉默了好一會,似乎有些糾結到底要不要說,掃了眼麵前的四人,最終還是道:“我找他,但我也擔心他會抓我,所以……我其實想拜托你們一件事。”
“拜托,那就是需要幫忙了?”風揚突然道,負屭眼眸沉了沉。
風揚向來自來熟,瞧見負屭這般模樣,一手拍在他後背,笑嘻嘻的道:“負屭公子不用擔心,若當真需要我們幫忙隻要不是禍亂四界之事,我們修靈族義不容辭,大方說出來吧。”
負屭便吸了口氣,沉著道:“說來慚愧,我從天界下來後便入了玄界,如今身上已然產生魔靈,為了壓製魔靈,天界我回不去,故而隻能加強自身的玄界靈息,原本玄界靈地血炎島無限供應靈息,我在那邊棲息數多年,也多虧了那靈地靈息的加持,這才一直沒讓魔靈蘇醒,可不巧,前段時間玄王去了一趟血炎島。後來……”
“後來他把血炎島給封印了,進出不得,導致你無法繼續在修習玄界靈息是嗎?”舒清接過他的話,他當即訝道:“你如何知道?”
舒清便道:“當時去血炎島的時候,我也在,不過那會我們卻沒遇見你。”
“嗯。”負屭也不否認,道:“我雖盤於海中,但蘇安城海邊很多漁民與我都是相識,那些漁民跟我說,那幾日蘇安城來了些生麵孔,我有些擔心是玄王來了,所以暗中去查看一番,但沒想到,還真是玄王來了,所以我避開了他,我不喜歡他,我 相信他也不喜歡我,我二人若見麵,難免大戰一場,想了想我也不是他的對手,所以那會我才決定暫時離開血炎島,待玄王走了在回去,可不曾想,等我在回去的時候,我才發現血炎島已經是進出不得,而血炎島進出不得也就意味著靈息也被結界給阻攔,我體內魔靈……”
還真是一言難盡。
若生來便是魔族,靈息足夠純淨,那麽隻需要達到一定的等階,終究是壓製住魔靈的,就好比玄淵,生來是魔族,而靈階等級又高,便隻要不是特別激動的時候,幾乎都能以自身靈息壓製魔靈。
可偏偏負屭本是天界的,他體內所含之靈息不單單隻有玄界的靈息,如此,一半天界靈息與另一半玄界因相斥之故,時不時兩股靈息相互抗衡就已經讓負屭十分吃力,然,在這種情況下偏偏還產生了魔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