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覓寶:玄王別鬧了

第134章 負屭的心思(3)

魔靈是何物?

那可是玄界最痛恨之魔。

然而,恨歸恨卻誰都沒有消滅他。

異部已經在加急研究對付魔靈之法,奈何多年過去,始終沒能找到任何解決的法子。

便是連壓製之法,還得靠自身修習的靈階來壓製。

可見,魔靈是多麽恐怖的一個東西。

玄淵對他都謂之三分,負屭就更加不用提了。

何況,負屭本是天界蛟龍之子,從小就生活在光明正道上,耳濡目染所熏陶的也是極好的教育。

無論天帝想做什麽,那跟龍族都沒有任何關係,就好比天界白鶴族一樣,天帝想要做的事情是天帝的是,他們不製止卻也不代表認同。

無權罷了。

這是身為屬下的無奈。

龍族亦是如此。

而負屭則完全繼承了龍族的善心,就算因受牽連之故被貶,可他仍舊沒有作亂之心。

隻是當年得虧上一任玄王相救,他才有命活下來。

相救之恩不得不報,即便上一任玄王時時作亂,可他卻從未參與作亂之事,反倒是暗中還救了不少人。

報恩是一碼事,作亂是另一碼事,而玄淵親手製裁上一任玄王,負屭心裏其實非常清楚,玄淵的做法是對的,可救命之恩又容不得他不去恨玄淵。

這便是玄淵說的,他認為負屭就算恨自己卻覺得達不到恨之入骨的地步的情況。

負屭確實是恨,可在恨治愈,他心裏又十分清楚玄淵沒有做錯什麽。

所以,自從上一任玄王隕落之後,他自行離開了玄界去了血炎島,他並沒有想過什麽報仇之類的事情,也從未有作亂之心,他隻是想著沒了玄界的庇護,他體內魔靈遲早會壓製不住,屆時根本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所以他不得不前去血炎島,借著血炎島無限提供的玄界靈息來壓製自己自身的魔靈。

本心終究為善,哪想,玄王上血炎島一行竟把血炎島直接給封印了。

沒了血炎島的靈息提供,他又不能回玄界,沒有玄界的庇護,這體內魔靈,隻怕就算現在不暴走,遲早有一天也會暴走。

他極度擔心,所以他才迫不得已來找玄淵。

然而,他從未與玄淵好好交談過,也不是玄淵肚子裏的蛔蟲,玄淵想什麽他根本無從可知,隻能以這些年所發生的事情推想,以玄王之性情,若真遇到自己,隻怕要捉拿自己回去處置。

畢竟他曾是上一任玄王的人。

玄淵又豈會放過?

他這麽想著,所以故意躲著玄淵。

但如今,相比起自己受罰,魔靈暴走更為可怕,他可不想淪落為四界聲討的怪物。

便提著勇氣出來找玄淵,巧的是,經過調查之後,他發現玄淵居然在修靈族。

修靈族乃司界附屬族,司界又掌四界平衡,換言之,隻要他一日在修靈族玄淵都不會動他,但同樣的,他也不能做任何亂。

稍有動作,司界一定會察覺。

所以他隻能一麵躲著玄淵,一麵想辦法求助司界。

而今,見司界七階司君白亦清都來了,他想這應該是一個機會,便將實情全數道來。

白亦清聽完,對其欣賞不已。

墮入玄界跟過上一任玄王還能懷正義之心,實在難得。

風歌風揚則同時歎了口氣,也許這兩兄弟想到了一起,覺得負屭其實有些可憐。

從天界墮入玄界之後,少了玄王的庇護,他如同天地不容般隻能躲在血炎島數多年,本來玄王要是不去血炎島,不封印血炎島,這輩子困在那邊也就罷了,終歸還是能遨遊在大海裏,無拘無束的生活,但偏不巧,玄淵將血炎島封印。

如今可謂是有家歸不得,天地也不容,更甚至在過段時間,若遲遲不想辦法增強身上的玄界靈息,隻怕魔靈也要跟著暴走,屆時,他可就真的慘了。

歎完氣,風揚實在有些同情他,不由得看向舒清道:“司尊,咱司界有沒有什麽可以壓製魔靈的方法?”

如此一喊,負屭頓時愣住,愣愣的看著眼前不過十幾歲出頭的小姑娘,道:“她,她是司尊?”

白亦清頷首,負屭實在難以相信,再次確認:“司界司尊?”

白亦清便又點了點頭,負屭驚了。

他大吃所驚愣在舒清跟前,舒清莞爾一笑道:“不必驚訝,走在人間自當化作他人模樣,你認不出我也正常。”

這一點負屭其實心裏大抵是知道些的,可是……

他道:“可你靈息……”

“此時說來話長,且先不說這個。”舒清說著又看向眾人,道:“大家想必都聽明白了。”

眾人頷首,舒清便又看向了負屭,道:“你一心向善實在難得,至於你和玄淵之間的事情,我想你也有些誤會了。”

“誤會?”負屭看著她,心裏並不願意去相信她,可一想她身份,她又有什麽理由去騙自己?便覺得她的話還是有些可信的,道:“司尊何以會覺得是誤會?”

舒清便大概說了些玄淵的心思,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玄淵不肯放過你,你何以這麽多年來能在血炎島安然無恙的生活?以玄王之本領,我相信你不會不知道,他若想追究你,你必然早就不存活於世。”

“話是這麽說,可也許他隻是將我看做螻蟻,並不想費力呢?”負屭道。

舒清便笑了,她笑著說:“若真是如此,難道異部不會出手嗎?”

負屭不說話了,取而代之是風揚。

風揚還在糾結先前的問題,瞧著負屭沉默下來,他上前道:“不是,司尊,咱們司界到底有沒有法子壓製那玄界的魔靈啊?”

舒清便想了想,半響後才道:“有倒是有,不過……”

“不過什麽?”風揚追道,白亦清卻突然打斷風揚,說:“退下。”

風揚:“……”

不太明白白亦清是什麽意思,風歌也不清楚,但卻沒有說話,隻是在後麵靜靜看著。

白亦清則道:“司尊想說的是寒兮妙意吧。”

舒清頷首,風揚道:“寒兮妙意能壓製?”

寒兮妙意兩個靈器風揚也是知道的,隻是他沒想到這兩居然可以壓製玄界魔靈。

然而,他們知道負屭卻不知道,疑道:“寒兮妙意是兩個人,還是何物?”

能壓製玄界魔靈的定然沒那麽簡單,他可不覺得這一定會是人。

舒清便吸了口氣,道:“此二乃司界至寶,是司晴所造之靈器,其身蘊含強大司界靈息,故而他能壓製住玄界魔靈。”

既說是司界至寶,負屭便懂了,十分識趣道:“如此說來,倒也不是我能妄想之物。”

他確實很想壓製體內魔靈,可這東西是司界至寶,至寶啊,怎麽可能給他一個不是司界的人?

風揚則算是明白剛剛白亦清為何喝住他了,身為同情又歎了口氣道:“可惜你不是司界的,若是,興許還能求的司尊將妙意放在你身邊,多少也能幫你壓製魔靈。”

說起妙意,白亦清倒是突然想起來,先前舒清將妙意交給他,讓他交給司界青璃司君後,妙意可一直沒拿回來。

白亦清道:“司尊,妙意她……”

舒清揚起手來製止他接下來要說的話,道:“我知道,她在青璃那很好,暫時也不用下來!”

這麽一說,白亦清倒不多嘴了,反倒是負屭,好不容易聽得司界有壓製魔靈之物,卻又得知是自己不可妄想之物,難免落寞,苦笑兩聲道:“罷了,我還是去找玄王吧,是生是死看命了。”

“你若當真能這般想得開,倒是也是好事。”舒清道。

負屭吸了口氣,是啊,比起被四界討伐,還不如就此一死。

他已經做好心裏準備了。

即便本來想著先求助司界,可如今司界也給出了他想要的答案,答案不盡人意便隻能做最壞的打算了。

然,舒清卻見他落寞之際,想來也是在擔心,又道:“放心吧,我說過你兩之間有誤會便是有誤會,玄淵不會對你如何,何況你就算不信他,你總該相信我司界,這裏可是修靈族,是我司界的地盤,如此,我們陪著你去見玄淵,他又怎敢輕易亂動?”

若非因為這裏是修靈族是司界的地盤,他也不敢這樣貿然動作而讓對方發現自己。

可見,舒清這句話是沒說錯的,便是不相信玄淵為人,信她總不會有錯,便默默點了點頭。

舒清則抬眼看著天空,突然道:“你都聽到了。”

腦海裏響起了聲音,是玄淵以術鏡之力,靈息傳音:“我以為他知道我惜材想將他留在身邊,萬沒想到他壓根不知我心意,還一味的認為我會拿他如何,我可真是哭笑不得。”

“事出有果必有因,你也不想想你以前是什麽樣子,叫他如何去了解你的心思?”舒清傳音回去。

玄淵便又傳音來:“我以前什麽樣?我以前不也挺好的嗎?是他自己被恨意蒙了眼,不願意與我接觸,我能有什麽辦法,一味追逐隻會讓他越發想逃,放任他吧,他又覺得我是不屑於他,這可真是難為死我了。”

“是是是,難為死你了,現在總不難為了吧?你自己的人,你自己處理,我這便把他帶回來,之後就交給你了。”傳音完這句,舒清眸子一凝,道:“負屭公子,既然話已說開,你是否願意同我們一起去見玄王?”

也許,這已經不是願意與願意的事了。

他別無選擇,隻能默默點頭,道:“嗯。”

言畢,幾人又順勢回去了清靈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