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覓寶:玄王別鬧了

第136章 負屭與玄淵(2)

玄淵手刃,怎麽都比讓其落到司界手中強。

負屭卻不明白這點,隻是覺得上任玄王縱有一死,但不應該死在玄淵手上。

家有家規,這天地也有執法的專門一界。

輪也輪不到玄淵去製裁。

負屭不服:“是,不管如何,他的下場注定是被滅,但怎麽都輪不到你來執行。”

“所以你是覺得交給司界處理更合理了?”玄淵道。還真不出他所料,這家夥執著的地方就是不該他親自動手。

負屭負氣不語,玄淵又道:“行,如果你是氣這個地方,倒不如讓白族給你說說,司界處罰罪人的流程,剛好白族也在。”

說著又看向白亦清,白亦清當即心領神會,沉著眉頭道:“負屭公子,也許我明白玄王之用意了,確實,以理來說,當年之事理應交給司界處理,玄王也不該親自動手,可是,司界之規,司界之流程估計你也不太清楚。”想了想,似乎是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緒,片刻後,接道:“老實說,司界即為執法界,其程序繁多,以上任玄王的情況來說,若當真交給了司界,首先便要審問,我想被魔靈控製的他,應該會抵死不服不認,屆時,皮肉苦總是少不了一番,皮肉苦事實上也還算好,但如果他吃著苦頭都不願意認罪恐要遭剝魂煉神之苦,這剝魂煉神估計不用我說明,你多多少少知道些吧?”

剝魂煉神,說好聽是為了淨化元神,如果能將其淨化,司界便不會將其消滅,反之,煙消雲散。

但說難聽點,其實就是把罪犯的魂魄及元神生生剝離出宿體,讓後將其淨化。

淨化本不是什麽壞事,但其承受之苦,卻不是誰都能扛得住的。

其殘忍痛苦的程度,完全不輸於凡間帝王裁決罪犯時的五馬分屍,甚至比五馬分屍還要痛苦。

因為他是魂是魄是元神,這意味著無法做到霎那間直接給你分出來,反之,他必須一點一點小心翼翼的慢慢剝離,稍有不慎還有可能會破壞到元神或是魂魄,所以執行人在執行之時,幾乎是難以所見的緩慢。

本身魂魄與元神剝離出體就痛苦難堪,要是像五馬分屍那般同時策馬,瞬息之間一死百了,就算痛苦也痛苦不了多久就能咽氣,可偏偏這個程序因要注意的太多,生生剝離意味著人得是清醒的,而謹慎小心反導致受罪之人需在清醒的情況下一點一點慢慢的嚐受這等苦痛。

這誰扛得住?

玄淵深知司界這些流程,難以想象上任玄王若是交給了司界,他得在臨死前吃多大的苦?當然,他不會認為被魔靈控製的上任玄王會認罪。更加不會覺得司界不會對上任玄王使用剝魂煉神之刑。

說到底,他被魔靈控製,其魂魄元神必然也被魔靈占據。

想要讓他洗心革麵,重回正道,不洗滌魂魄元神怎麽可能?

洗滌則意味淨化,淨化則意味著,無論他最後認罪沒認罪,終究還是要遭受剝魂煉神之苦。

玄淵是不想他到死還遭受那麽一遭,同時,他若親自手刃上任玄王,他亦能保住玄界,畢竟當時玄界已經被上任玄王攪得烏煙瘴氣,受三界抵製,王不死不足以平息三界之怒,平息不了便成了人人喊打的境地。

玄淵也是為了玄界著想,更是為了給上任玄王一個痛快,這才將其手刃。

然而,負屭根本理解不了他的心思,一味的認為,玄淵會主動手刃,多半就是為了登上玄王之位。

事實證明,上任玄王沒了以後,確實也是玄淵接手了玄王之位。

可見此舉對玄淵來說並不是半點好處都沒有。

在加上,自古利益與權利就是能讓人迷了心眼,即便玄淵不是為了登上玄王之位而手刃上任玄王,隻怕也沒幾個會相信的。

反正,不知內情者,幾乎都這麽認為了,負屭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負屭恨他,可一邊恨著一邊又覺得,他此為也沒什麽不對。

畢竟上任玄王作惡多端,死是必然的。

隻是他心裏不服,不服為什麽動手製裁的是玄淵。

但這一刻,聽到白亦清所言,他突然沉默了。

對於司界的事情,他也許知道的不多,但司界怎麽對待罪犯,他卻清清楚楚。

這是最起碼的法則,他如何不知?

回頭想想上任玄王的做派及性格。玄淵還真沒說錯。

本身上任玄王天性傲骨誰也不服,後又被魔靈控製,便的更加猖狂。

既然敢於三界作對,又怎麽可能輕易認罪?

何況,不管他認罪不認罪,最終也逃不了剝魂煉神之苦。倒不如像玄淵那般,直接給他一刀來的痛快。

負屭沉默了,對於這整件事,他心已經亂了。

便是這一刻才真正明白玄淵所做是為上任玄王好,亦是為玄界好,可他心裏的滋味卻仍舊不好受。

佇立一旁,沉默不語,白亦清細細觀察著他,見其狀,他道:“想必負屭公子已經想到了,無論他是否認罪,隻要轉交到我司界手中,剝魂煉神之苦勢必免不了,而那個時候的淨化,若結果依舊不好,無法淨化幹淨,那麽他終究還是免不了消散。隻是消散前要承受這麽大的苦,誒……”

歎了口氣,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他相信負屭聽的懂。

負屭也確實明白,隻是他恨了玄淵這麽多年,甚至這麽年來一直認為玄淵就是為了登上玄王之位才手刃上任玄王。

如今卻得知真相竟然不是這樣。

心裏五味雜陳,一時半會,他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又能說什麽。

玄淵心寬,大度,何況麵前這人玄淵有心拉攏,瞧著小模樣委屈又困惑,糾結又鬱悶,玄淵突然卷起了往日的招牌邪笑,衝他道:“誤會解開便好,你也沒什麽好糾結的,縱然上任玄王對你有恩,但畢竟你當年也為他做了不少事,算是抵恩了,至於我這,我隻有一句話。”

聞言,負屭抬頭看著他。

他卻道:“你服不服我,跟不跟隨我不重要,重要的是玄界大門隨時為你敞開,回不回就是你的事了,不過你若想我解封血炎島,那便不可能。”

這話明裏暗裏儼然提示了負屭什麽,負屭依舊沉默,白亦清卻突然上前來道:“好事啊,負屭公子,玄王已經表態表示你可以回玄界,你若回了玄界就不用擔心魔靈壓製不住了。這可是好事。”

白亦清此言不差,負屭也明白,不過這一時半會的,他還無法做到輕易接受,便一舉化作龍之形態,翱翔天空,一頭又紮入了修靈族東邊的海域。

白亦清一陣無語。看向玄淵,玄淵卻是笑笑,道:“就讓他在你們這待會兒吧,反正用不了多久,他肯定會回玄界。”

白亦清便不說話了。

想想也知道,此地並非負屭良地,他顯然也不可能久居東郊林子那邊的海域。

一番說辭,負屭這檔子事算是解決。

瞧著竹屋外屋僅剩自己和玄王,白亦清道:“那我先退下了,司尊交給你了。”

玄淵頷首,白亦清離去。

內屋中。

舒清一直在調息。

可說是調息,一對耳朵卻又像是豎了起來一般,一直監聽著外屋的動靜,顯然,先前與負屭所談之內容,她全部收盡了耳裏。

幸甚這結果還算不錯,便在白亦清也撤去之後,她起身來了外屋。

玄淵笑眯眯看著她:“如何,”

舒清不予理會,徑直去到床榻上,道:“我要好好調息了,你愛幹嘛幹嘛去吧。”

玄淵便識趣的不在打擾她。她則靜心調息。

此次調息一晃又是七日。

這七日裏,玄淵在外守護,對她更是耐心又細心的照顧,舒清全部看在眼裏。

而雲昭然在調息三日時,靈息幾乎完全恢複,起初他是想著借這個時間剛好陪陪舒清,但玄淵卻表示舒清調息需要靜心,他留在這裏隻怕會讓舒清分心,雲昭然委屈巴巴,不想離開,玄淵便又給他想了法子。

大致是讓他留下,不過必須得時時刻刻保持安靜。

雲昭然聽罷,喜不勝收,哪怕隻是安安靜靜的陪伴,他也甘之如飴。

此番懂事,倒是叫玄淵很是欣慰。

隻可惜,風歌得知昭然靈息恢複以後,在舒清調息的第四日,風歌又把他叫走了。

好像是說讓他習什麽術法,而風歌過幾日就要閉關,準備一年後的考核,於是乎,舍不得舒清的昭然在想要變強的前提下,他終究還是跟著風歌走了。

七日後,舒清靈息已然恢複至七階。

雖說過六階後的恢複極其之慢,但七日能多恢複一階已讓舒清滿意。

收拾收拾,她起身尋昭然,卻在門口遇到了玄淵。

她道:“昭然呢?”

玄淵笑笑:“風歌教他本領,早把他帶走了。”

舒清當下疑惑:“我怎麽不知?”

雖說調息卻也不是閉目耳塞,竹屋發生的一切她也是聽到看到的。可是這檔子事她卻渾然不知。

玄淵道:“前兩日他在竹林遇到了風歌,我想著你在靜心調息便沒讓她打擾你,直接讓他先走了。”

這麽一說,舒清倒是明白了,嘀咕道:“原來如此。”

玄淵微微一笑:“是呢,你感覺如何?”

舒清道:“七階。”

玄淵甚為滿意的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