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覓寶:玄王別鬧了

第94章 相當於凡人

淅淅瀝瀝的小雨下了一整天,舒清等人趕路亦是趕了一整日。

馬車一路向西,待天黑時,休息了許久的舒清醒了。

睜開眼時,入眼便是坐在對麵的司小曼淩凡雙雙閉著眼睛相互依靠,模樣似睡著。而她自己的頭則似乎枕著什麽軟軟的東西,眼睛往下斜了斜,是一個隨身便攜的布枕靠,許多馬車裏都會有這種玩意,為的是方便坐在裏頭的人靠背之用。

不足為奇,舒清也未大驚小怪,想挪挪身子,一動又一愣,木納住了。

猶記得休息之前自己應該是坐著的,可這會分明是躺下來了,且這還不是讓她木納住的重點,重點是她剛剛挪動之刻便見有著一張極好看的臉的人,正低著頭衝著她笑。而她,說是枕著枕靠,事實上卻是某人將枕靠放在了自己的雙.腿上,她則枕在放在他腿上的枕靠上……

小臉頓時一紅,像個蚱蜢一般驚座而起。那人便笑了,笑著道:“休息的可還好?”

舒清:“……”

她可不是普通凡人,便是坐馬車在怎麽讓她不舒服,亦不可睡的這般死,連自己被人挪動過都沒察覺,顯然,這一覺並非是她自己睡過去,而是有人做了手腳。

然,會動手腳的,整個車上怕也隻有一人。

“我其實並沒有那麽累,隻是一路顛簸有些難受,你大可不必耗費靈息讓我歇息。”整理整理自己,舒清說道。

對方嘴角提了提:“不舒服也好,累也罷,既要休息,那當然是好好休息才好。現在精神如何?”

“比起先前好了許多。隻是你……”舒清的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想想自己這一路安睡,若非玄淵他以靈息持續養著,自己又怎麽可能在馬車上睡這麽個好覺?顯然說了也是廢話。便伸手掀開馬車簾子往外看了看,天色已黑,周旁不明,隱約隻見大概。

約莫是快進城了。

隻是凡間之地,舒清向來不熟悉,前方隱約可見的城便也不知究竟是何城。她道:“我們到哪了?”

“快到蘇安城了。”玄淵輕聲回道,對麵還有兩位睡著的,沒必要吵醒他們。

舒清不說話了,實則無話可說,坐在馬車裏她一個人沉思去了。

玄淵久見她不語,麵上也沒什麽表情,想她多半在思索什麽,便也沒打擾她,靜靜的坐在她身旁注視著她。

車內的氣氛溫馨恬靜,縱使外頭還下著小雨卻分毫擾不到車內幾人。

玄淵很喜歡這種感覺,靜靜的陪在舒清身邊,哪怕不說話,也是幸福的。

隻是,這幸福感還未持續多久,馬車措不及防的突然往前傾,傾的車內睡著的兩人往一邊倒,舒清亦因沉思太認真之故,也沒反應過來,整個身子往邊上倒,幸甚玄淵坐在她身邊,然則還不知道她這麽一倒會不會掉出馬車,隻見他眼疾手快,一把攬住了舒清,霎那間舒清便倒在了他懷裏,而對麵兩人則被這麽一傾,從座椅跌落車板上,瞌睡頓時清醒,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看了半天,最後視線雙雙移向了對麵玄淵與舒清身上。

馬車傾斜,驟然而停,此刻,馬車已經停下。

舒清趕忙從玄淵懷裏出來,冷色的眸子卻望向了上下之處的車簾處。

玄淵亦有些警惕,往日臉上常常掛著的三分邪笑沒了,幽紅的眸子也隨著舒清的視線看了過去。

奇妙的是,這兩人竟然都隻是看著外麵卻沒有說話?

淩凡司小曼看不懂他倆,雙雙從車板上爬起,還是司小曼性格直接,覺得不妥便直接說了出來,道:“怎麽了?外麵是有什麽東西嗎?”

如果說外麵有什麽情況,舒清和玄淵最先反應當是出去看看才對,可他倆的反應卻沒有著急出去,反而仍是在馬車裏,眼睛卻看著被進出口的簾子,顯然,他倆是透過簾子看到了什麽東西,而這東西應該不是什麽普通人攔路之類的。

司小曼性子直爽,卻不傻,這顯然的事情她看的很清楚。淩凡也這麽認為,附和道:“是啊,外麵的東西很難對付嗎?”

如不難對付,何須這般謹慎,連先出去看看情況都省了?

舒清便搖了搖頭,似乎想說什麽,最後卻隻是歎了口氣,道:“罷了,來了就來了吧。”

“……什麽來了就來了?”司小曼半點聽不明白,玄淵卻在這個時候坐回了椅子上,一派輕鬆,道:“她家的人跟過來了,沒什麽,都回去坐吧。”說完,還特意拉了一把舒清,說:“既然你都說罷了,那便讓他上車,繼續趕路,嗯~就算有什麽想說的,起碼也等找個落腳處在來談,你覺得呢?”

舒清點點頭,便跟著回了椅子上,話卻是在對司小曼說:“外麵有個人,叫他進來坐吧。”

司小曼愣了愣,實乃看不清局勢,行為上卻聽著舒清的吩咐,掀開了簾子去喊外麵的人上來。

可等外麵那人上車以後,司小曼整個人又驚了。

驚的是這人逆天的容貌,一時沒忍住竟脫口道:“這位公子也太好看了吧。”

“……”身旁的淩凡臉色當即不好看了,可這會誰都沒注意到他。

司小曼一雙明亮的眼睛還盯著剛上馬車的那位公子。

舒清沒去看那公子卻也沒去看淩凡,坐在玄淵身邊麵無表情的也不知道在想啥。

玄淵則笑眯眯,那笑卻壓根不著底,一眼就能讓人看出他笑的很假。

唯有這公子,上了馬車後,第一眼便看向了舒清,輕輕的喊了聲:“清兒。”

聞言,舒清依舊不動,也未曾看他,隻扔下一句“找個位置坐著吧。”旋即話也不說了。

那公子便垂了垂眼眸,往裏頭走了走,一個人坐在了直麵出入口的那排椅子上。

這人,淩凡見過一次,就在白日去找玄淵之時,這公子就已經跟在了玄淵身旁,雖不知是何人,但大抵明白他與舒清應該是相識,再加上玄淵先前也說了,這貨是舒清那邊的人,且他喚舒清為清兒,顯然,他與舒清應該是關係不淺,可若真說關係不淺,舒清對他的態度又很迷,有一種不太待見的感覺。

淩凡不懂他們之間的問題,但看司小曼一雙眼睛竟然越過自己,還盯著剛上來的這位公子,他不由得挪了挪身子,剛好將司小曼的視線擋了個紮實。

司小曼頓時像是反應過來什麽一般,收回了視線,輕輕拉了拉淩凡衣角,在他耳旁細聲問道:“這個是誰阿?”

“弧靈!”淩凡回道,聲音同樣很小,可馬車範圍就這麽大,在小也是能聽到的。

弧靈自然也聽到了他倆的竊竊私語,瞧著舒清似乎並不想搭理自己,也沒有要把自己介紹給他人認識的意思,深深吸了口氣,他主動道:“你們好,我是舒清的師兄,你們可以喚我做弧靈。”

“師兄?”像是聽到一個十分吃驚的身份,司小曼雙眼都不自覺的瞪大了,又想越過淩凡去看弧靈,淩凡卻又是一擋,以示禮貌般,抱拳道:“閣下好,隻是半路追了過來,可是族長有什麽安排?”

若有心讓他跟他們一起早該在之前一起出發 的,然而,他卻是半路追來,顯然這絕對不會是族長的安排,淩凡這一問就顯得有些刻意了。

弧靈向來溫文儒雅,也是能沉得住氣的人,聞此言,明知對方刻意卻仍舊擺出一副儒雅之態,道:“聽說此行凶險未卜,我擔心師妹,所以獨自跟了過來,族長並不知曉。”

“哦,原來如此。”淩凡微微一笑,視線投向了玄淵,總覺得他的出現玄淵有一種很複雜的情緒,瞧著在笑,笑卻十分的假,舒清也好不到哪裏去,雖然臉上是半點表情都無,但那態度卻明顯不想搭理弧靈。

這氣氛太奇怪了。

想了想,這事要是攤在桌麵上來說,氣氛豈不是會變得更奇怪?便收住了心中的疑問,索性也不說話了。

然而,他不說了,司小曼卻又開始喋喋不休了。

大約是聽到弧靈自稱為舒清師兄之故,司小曼便認為他應該也是自己人,笑嘻嘻的說著:“我到是沒想到舒清還有師兄,說來,舒清靈息極強,你即是他師兄,是不是靈息也挺高的阿?”

雖然不知舒清真實身份,但前麵她已經猜測舒清是來自司界,如此,舒清的師兄豈不也是來自司界,那麽,靈息應該是相當之高才對,可奇怪的是,弧靈身上並未透出有靈息的感覺,司小曼是有些好奇,在加上本來就是心直口快的人,這才問出了這麽一句。

弧靈卻沒有作答,或者說壓根來不及作答,舒清已經搶先了一步,隻聽舒清道:“他靈息被封鎖住了,所以現在的他相當於是個凡人。”

“封鎖?凡人?不是,身無靈息跟過來做什麽阿?”司小曼口快道。並非有不敬的意思,真就是心直口快,一時沒注意直接脫口而出了。

然而,此話一出,車內氣氛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