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千歲,休夫後她改嫁攝政王

第9章 報複

“夫君回來了?”

孟綰肆好似沒注意到蕭亦初冷如寒冰的臉,聲音輕柔又嫵媚。

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蕭亦初注意到了她麵上的薄紗消失不見,修身素樸的袍子襯得她露在外麵的皮膚白皙誘人。

她的鎖骨分明,如今生著病更是瘦了一大圈,鬢發低垂斜插碧玉瓚鳳釵,顯得體態修長妖妖豔豔勾人魂魄。

他早就知道孟綰肆容貌傾城,兩人成婚這麽久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她取下薄紗,如今一見難免讓他呼吸一滯。

“夫君?”

蕭亦初穩了穩心神,嘴角扯起冷笑,他看著孟綰肆的眼睛,一雙流光溢彩的眸子裏有他的影子。

“這稱呼也是你能叫的?”

孟綰肆聽見他的話,臉上沒有浮現出往日的委屈或者難過,反而帶著無所謂。

她聳了聳肩:“好吧,蕭亦初。”

“你?!”

男人睜大了眼睛,對她直呼自己全名感到不可思議。

“怎麽?夫君不讓叫,名字也不讓?”孟綰肆挑挑眉,雙臂環胸,頗有些不耐煩的樣子。

院內院外的人都噤了聲,大氣不敢出,安生和萍萍更是為她捏了一把汗。

蕭亦初長這麽大,不僅是南嶺國最年輕的將軍,更是為國拿下不少勝仗,所以不管是年長的還是職位比他高的,見到他都會尊稱他為“大人”。

可這女人,居然敢在這麽多人麵前直呼他的全名。

他緊緊盯著她,目光寒冷至極點,咬著牙說:“我看你真的是腦子出了問題。”

孟綰肆卻毫不退縮,回應著他的眼神:“我們是已經成過婚的夫妻,我叫你一聲夫君有什麽問題?”

“現在既然你覺得我沒有資格,那我就用原來的身份來喚你,又有什麽問題?”

蕭亦初身軀一震,臉色難看之極。

公主身份自然比他這個將軍高了不止一頭,她喚他全名的確沒什麽問題。

但被她反懟一句,他心裏就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眼神遊離在孟綰肆的臉上,這女人什麽時候變得如此伶牙俐齒了?

她臉上看不出任何破綻,甚至表情中還帶著一絲...一絲厭惡?

孟綰肆見他時表情很多,但最多的就是落寞,這厭惡還是頭一次。

蕭亦初腦海裏分析著,孟綰肆從那天起就有些不對勁,但他全當她是才醒過來,腦子還不夠清醒。

安生站在一旁,心裏同樣詫異萬分,他不明白為什麽夫人現在反應會如此之快,居然敢和蕭亦初回嘴。

他轉頭看了一眼萍萍,見她神色如常,好像已經習慣了。

“大...大人...”

張師傅見這兩人都不說話了,小心翼翼開口喚了一句,他倒不是求蕭亦初為他做主,他是想趕緊離開這裏。

眼睛沒瞎的都知道孟綰肆和先前不一樣了,自己還有把柄在她手裏,保不齊這女人一會不開心全抖出來,到時候...

張師傅想都不敢想,抬頭看著背光處的男人,陽光刺的他睜不開眼。

“張叔叔,你怎麽在這?”

一個女聲闖了進來,褚瑜扶著孟清霧,後者臉上掛著細小的汗珠。

她在大堂裏休息時就聽見了奴仆們的議論,一會說張師傅出了事,一會又說夫人變了之類的,讓她心裏湧起一股不安。

加上安生和蕭亦初都不在,又半天不見人回來,她才著急往這邊趕了過來。

一過來就看見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又見張師傅跪在地上,滿嘴都是油不說,身上還沾了不少菜葉湯水。

和他往日的形象大不相同。

孟綰肆看著被人扶進來的孟清霧,眼眸透射出冷意。

孟清霧秀靨清雅,眉似柳葉,皮膚細潤如溫玉,嘴唇不點而赤,嬌豔欲滴。

和她是完全不同的類型,一個純潔如白蓮,一個妖媚似玫瑰。

難怪能把蕭亦初騙得團團轉,典型綠茶臉。

孟清霧也看清了她,見她光潔的臉上沒了薄紗,藏在袖子裏的小手緊了緊。

“妹妹來了。”

她慵懶地抬了抬下巴,眼神輕輕掃過孟清霧:“萍萍賜座,別讓她又傷了腿。”

她把這個又字咬的很重,關於她是怎麽摔下亭子的事,孟綰肆可是一清二楚。

孟清霧小臉白了白,臉上擠出一個笑:“我不礙事…張師傅在廚房,離姐姐這挺遠的,怎麽會出現院裏呢?”

她看了看一身狼狽的張師傅,又看了看蕭亦初。

輕輕咬下唇:“況且他身為大師傅,又是我們的長輩,如今弄成這幅樣子,在小徒弟麵前可要失了威望啊。”

“姐姐莫不是因為我…”

她的話點到為止,卻讓人忍不住想起前兩天的事。

“哦?你想說我是因為你在欺負他嗎?”

麵對孟清霧的茶言茶語,孟綰肆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低下頭對張師傅說:“你說說看,我有嗎?”

“沒有沒有,夫人怎麽可能會做這樣的事。”

張師傅頭搖的跟潑浪鼓似的,連連否認,孟清霧臉色沉了沉。

當初讓他進將軍府無非是為了後麵她好做事罷了,怎麽這才幾天他對孟綰肆就如此懼怕?

“張叔叔,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就說出來,蕭大人在這,會給你做主的。”

在外人麵前她稱呼蕭亦初還是蕭大人。

孟清霧的聲音輕輕柔柔,她目光關切,好似在鼓勵他,仿佛已經篤定了是孟綰肆在沒事找事。

張師傅看著她卻露出少許煩躁,都這種時候了能不能別在給自己挖坑!

“我說了沒有就是沒有,夫人隻是對今日的餐食不滿意,拉我過來問話而已。”

他說的真切,望向孟綰肆的眼神裏帶著祈求,孟綰肆微微眯眼。

她很滿意。

“不滿意餐食?孟綰肆,即使我不讓你出這院子,但也從來沒有緊過你的衣食!”

蕭亦初聽到這話終於開了口,隻要孟綰肆乖乖的,他的確沒有虧待過她。

“大人,您如此不重視夫人,這些做下人的又怎麽可能上心呢?自夫人醒來,每日三餐都是青菜白飯,半點葷腥見不到,今日就連飯都隻有半碗。”

萍萍跪在地上,聲音響亮有力,往日這些她哪裏敢說,如今自家主子都已經做出了改變,那她也不能再吃這啞巴虧,索性今天全部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