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一步之遙
“就這點錢?夠幹什麽!”
侯振英怒喝一聲,一手死死捂住胡兆興的嘴巴,另一手揪住胡兆興的頭發,狠狠往牆上撞去,胡兆興就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撞暈了過去。
賀小蘭把保險櫃裏的千把塊錢零錢全部揣進了兜裏,問道:“臭混蛋,現在該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殺了他我們趕緊跑路。”侯振英說著,抄起一把匕首,割下一大把辦公室拖布的布條,塞住胡兆興的嘴巴,不讓他發出聲來,又捆住他的手腳,讓他動彈不得,然後手起刀落,劃破了胡兆興的頸動脈,脖子上的劇烈疼痛讓胡兆興悠悠醒來,可他僅僅掙紮了幾下,頸動脈鮮血的迅速流失,又讓其很快失去了意識,最終完全喪失生機。
賀小蘭知道,侯振英下一步要幹什麽,盡管那個血腥的場景,她已經不止一次看到過,可依然難以習慣,於是就找了個借口走了出去道:“我去大門那裏看著點兒。”
侯振英交代道:“那個……小蘭,我剛才為了騙那個老頭,故意給輪胎撒了點氣,你順便去老頭值班那個屋裏拿上打氣筒,把摩托車前輪胎打打氣。”
不一會兒,市監所的鍋爐煙囪冒起了,夾雜著奇怪氣味的滾滾濃煙,身上沾滿了血跡的侯振英又回到胡兆興辦公室裏,從裏麵翻出來一件衣服,把自己身上帶血的衣服換掉,這才走出來對賀小蘭說道:“走吧。”
賀小蘭疑惑道:“今天怎麽這麽快就搞完了?”
侯振英麵無表情,語氣冷淡地說道:“鍋爐口太窄,根本塞不進整個人,這把小匕首又不趁手,隻能勉強割下那兩個倒黴蛋的一隻胳膊,已經扔進鍋爐裏燒了。”
說著,侯振英騎上摩托車,載著賀小蘭飛速離開了市監所,就在他們即將駛離趙縣縣城的時候,在對麵路上迎麵駛來一輛掛著燕市車牌照的警車,車內正是一路追查而來的趙子東、範文靜等人,侯振英一眼瞥見那輛警車掛著燕市車牌,心頭猛地一緊,立刻意識到這是追查他的警察,他毫不猶豫地將油門擰到底,心中暗自祈禱對方沒有發現自己,與此同時,範文靜心中的疑慮驟然加劇,對麵路上,警車內的她注意到窗外騎摩托車的一男一女,不禁多看了幾眼,此時天色已晚、月光昏暗,難以看清對方的容貌,然而,就在兩車擦肩而過的瞬間,摩托車突然加速,範文靜心中的疑慮瞬間飆升,她剛要開口提醒開車的趙子東,卻見趙子東猛拉警笛示警,同時猛打方向盤,直接撞倒路中欄杆,衝上對麵車道,筆直朝剛才從眼前一閃而過的摩托車追去,顯然,剛剛那一瞬間,對方的異常行為,也引起了趙子東的懷疑。
從摩托車後視鏡看到對方追了過來,侯振英更慌了,但是車速已經被他開到最快,兩個輪子的摩托車,畢竟沒有四個輪子的汽車跑得快,隻能眼看著後麵那輛警車越追越近。
賀小蘭一邊緊張地回頭張望,一邊大聲催促道:“臭混蛋,你倒是再快點兒呀!”
侯振英沒好氣地罵道:“油門都擰到底了,還怎麽快啊?”
越往外走,路上的行人和車輛就越少,也就越利於汽車追逐摩托車,至於那種隻能容一輛摩托行駛、汽車進不去的胡同小道,侯振英也不敢貿然進去,他畢竟不是本地人,不熟悉裏麵的路況,萬一走進一條死胡同,被堵住那就徹底完蛋了,眼看警車即將追上,侯振英把心一橫,在十字路口大喊讓賀小蘭抱緊自己,猛捏前刹車,一個急刹完成了一百八十度漂移,竄上對麵車道,再度朝縣城內衝去,縣城中心地帶,行人如織,車輛川流不息,小巧的摩托車能在這車水馬龍間靈活穿插,相比之下,汽車就顯得笨拙許多,汽車的轉彎速度終究不及摩托車那般迅捷,待趙子東好不容易完成轉彎,對方早已又拉開了不小的距離。
侯振英騎著摩托車很快就來到了趙縣縣城中心,此時警車再度迫近,賀小蘭靈機一動,從兜裏掏出從胡兆興辦公室搶來的那千把塊錢零錢,一把撒到了路上,路邊人行道上的幾名行人見狀,利欲熏心,竟壯著膽子跑到機動車道上撿錢,後麵追逐的警車險些撞到撿錢的行人,好在這時候已經晚上,路上的行人畢竟沒有那麽多,倒是沒有把警車給堵住,隻是延緩了一下警車的速度,讓警車和前麵的摩托車又拉開了一大段距離。
賀小蘭見此計奏效,心中暗喜,但隨即發現身上已無現金,目光不由落在了摩托車後行李架上那個裝錢的編織袋上,賀小蘭隨即摸出隨身攜帶的小彈簧刀,在編織袋上劃開一道比拳頭稍大的口子,迅速抓出一大把錢,揚手撒向路麵,再次引得行人紛紛湧向機動車道哄搶,
一直等到侯振英騎著摩托車駛出趙縣縣城,賀小蘭接連撒了七八回鈔票,上路哄搶錢的行人也越來越多,很快就導致後麵的道路發生混亂,直至完全癱瘓,也徹底將警車給堵在了後麵。
警車被迫停下後,趙子東氣得直砸方向盤,罵道:“這兩個凶手簡直太狡猾了!”
眼見道路徹底癱瘓,車子一時半會根本動彈不得,趙子東和範文靜隻好匆匆下車,就近找了個電話亭,急忙撥通了趙縣警方的電話,請求當地警方支援配合,幾乎在趙子東、範文靜聯係趙縣警方的同一時間,趙縣警方接到一通報警電話,通報稱市監局臨池市場監管所所長苗某喜在市監局大廳內遇害身亡,屍體被殘忍分屍……在趙縣警方的配合下,道路終於被疏通,可此時距離嫌疑人在趙子東和範文靜眼前,逃走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按照摩托車的速度,這半個多小時足夠對方跑出四五十公裏遠了,趙子東、範文靜他們對當地不熟悉,所以繼續追查嫌疑人行蹤和逃跑軌跡的任務就交給了當地警方,他們兩個則跟著趙縣刑警隊出警,去勘察了市監所剛剛發生不久的那場凶殺案現場。
當趙子東、範文靜踏入市監所,目光觸及那兩具殘缺不全的受害人屍體時,他們幾乎同時脫口而出:“沒錯,是他們,就是他們,凶手就是這兩人!”
同時,兩人心中湧起一陣惋惜,隻差一步,僅僅一步之遙,他們就能將凶手繩之以法!
趙子東仔細環顧四周,隨後走向鍋爐,抄起旁邊一個扒煤渣的鐵耙子,迅速在煤渣中翻找出幾節尚未燒毀的骨頭,其中一段尤為完整,顯然是人的手掌骨!殺人、分屍、燒毀部分屍體碎塊,依舊是那熟悉的作案手法,更加指向這起凶殺案的凶手,就是之前在燕市、齊市接連作案的那兩名凶手,在來的路上,趙子東、範文靜已經簡略向趙縣當地警方介紹了,他們的懷疑和目前掌握的一些線索,趙縣當地警方此前也接到過上級警方的協查通知,對燕市、齊市那兩起連環殺人分屍案有所了解,隻是他們沒有想到,凶手不知何時潛伏到了他們趙縣並再度犯案行凶。
報案人是胡兆興的家人,他們此時已經哭得泣不成聲,據他們說,平時胡兆興一般會加班到晚上七點左右才回家,回到家時一般不會超過八點,但是今天一直到八點多胡兆興還沒有回家,他們就打電話到市監所辦公室,電話沒人接,於是就找了過來,發現胡兆興已經遇害,立馬報警,警方經過兩個小時的調查,很快發現,最近幾個月胡兆興與兩個新來趙縣開音像店、錄像廳的外地人夫婦頗有矛盾,當警方來到音像店、錄像廳這裏時,那兩口子早已不見蹤影,更加指向他們就是凶手,範文靜拿出她此前根據一些目擊證人描述所畫的凶手畫像,讓周邊商戶以及音像店、錄像廳的兩名工人辨認,他們經過仔細辨認,都說這家店鋪老板兩口子和畫像上的凶手有五六分相像。
日雜店老板詳細描述道:“這個女凶手留著長頭發、長相洋氣,特好打扮,這家店老板娘留著短頭發、長相沒那麽洋氣,不過如果細看,五官的確很相似,那個男老板也是一樣,他剃著光頭、留著胡須,跟畫像上留著中分頭、胡子刮得幹幹淨淨的凶手也不一樣,但五官也很像。”
範文靜點了點頭道:“發型可以改變,氣質也能靠著表演,繼而刻意隱藏,但五官就沒那麽容易改變了,這兩口子應該就是我們追查了幾個月的凶手!”
聽到範文靜說“程老板”兩口子是殺人犯,剛剛還殺了胡兆興,日雜店老板和其他跟他們兩人有接觸的人都忍不住感覺背脊發涼,就在範文靜拿著凶手畫像取證的時候,趙子東也在侯振英、賀小蘭此前居住的後院那間小屋裏發現了線索,他找到了一個右旋的 “卐”字形狀的宗教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