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追悔莫及
黃佳彥開車把侯振英、賀小蘭送到齊市一家名為幸福招待所的賓館，但出於某種顧慮，黃佳彥沒有下車親自去給他們定房間，而是遞給賀小蘭幾百塊錢現金，還有一張名片，故作不經意間改變了之前的稱呼，依舊十分熱心地說道：“曉芸，你先拿著這些錢安頓下來，我之前給你們的建議，你們兄妹考慮一下，想通了就去賓館前台，給我打電話聯係我。”
賀小蘭故意推諉了幾下後，感覺戲演得差不多了，這才表現出勉為其難的樣子，把錢和名片全部收了下來，對著黃佳彥連連道謝，還一再聲稱，今後一定會還錢。
等黃佳彥離開，侯振英嗤笑道：“這個黃佳彥，還真是個棒槌！”
賀小蘭也忍不住笑道：“嘻嘻，這不正好嗎？”
兩人很有默契地相視一笑，已經把黃佳彥視為了他們砧板上的魚肉，不過，他們並不打算急於接近黃佳彥，相反還要故作疏離的抻上黃佳彥幾天，等把其對賀小蘭的那點小心思給吊足了胃口，再接近，一步步去布置對付黃佳彥的計劃，才更不容易被識破。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侯振英、賀小蘭都沒有急著去聯係黃佳彥，而是裝模作樣地在齊市大街上轉悠找工作，私下裏，則或明或暗地打探著黃佳彥以，及他背後的黃家和旭日集團的底細，經過了解得知，齊市黃家原本是一個書香門第，黃佳彥的父母此前都是農業高校教授，是搞科研的，改革開放初期，在下海潮流中，黃佳彥父母辭了高校的工作下海經商，憑借自己的科研技術，先後創辦了化肥廠和新型養殖場，以及另外幾家跟農業有關的廠子，將幾個企業合並組建了旭日集團，化肥廠等幾個工廠幫全市數千人解決了就業問題，新型養殖場采取公司提供人員技術支持、農戶加盟的運營模式，幫助不少農戶實現了脫貧致富，除此之外，黃家還熱衷於做慈善，他們資助了不少貧困生和孤寡老人，因此，黃家在齊市的口碑非常好，
至於黃佳彥這個黃家獨子，雖然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富二代，可他從小就受到非常嚴格的家庭教育，身上沒有其他富二代身上那些驕縱傲慢、為富不仁的臭毛病，為人很有涵養，對誰都表現得彬彬有禮，在齊市的口碑也非常好，然而，有傳言稱黃佳彥與父母關係微妙，具體緣由，外人不得而知，侯振英還打聽到，黃佳彥實際上也沒有他表現得那麽乖巧有涵養，他聽齊市本地的一些小混混提到，曾在臨市看見過黃佳彥在夜總會左擁右抱、一擲千金。
了解到這些情況後，侯振英進一步推測到，黃佳彥表麵上是個有涵養的乖乖男，實際上不過是因為自幼嚴厲家教背景下不得已披上的偽裝，本質上與世間多數男子無異，是個難以抵擋美色**的好色之徒，更何況他年少多金，完全有能力滿足自己的欲望，隻不過因為家教以及和父母之間的理念衝突，黃佳彥不敢在齊市本地縱情聲色，隻能偷偷跑到外地去釋放自己的好色天性，得出這些結論後，侯振英的腦子裏漸漸浮現出來了一個對付黃佳彥的計劃。過幾天後，他自己先打著為父告狀的旗號，從黃佳彥這裏拿一筆錢離開齊市，在附近尋找物色合適的作案地點，讓賀小蘭繼續留在齊市，若即若離地吊著黃佳彥胃口，等時機成熟了，賀小蘭就找個由頭把黃佳彥從齊市騙出來，在侯振英事先踩好點的作案地點把他給綁了，逼他或者他父母拿更多的錢來贖人。
侯振英把自己的這番計劃講給賀小蘭後，賀小蘭皺眉問道：“這次還要殺人嗎？”
侯振英含糊其辭道：“到時候，看情況再說。”
賀小蘭看出來了，事後侯振英肯定還得殺人，就勸道：“要是能不殺人就把錢弄到手，那咱就盡量別殺人了。”
侯振英眼睛一眯，惡狠狠地質問道：“咋的？你是不敢了？還是看上那個小白臉了，舍不得下手了？”
賀小蘭在侯振英腰上狠狠擰了一把，氣衝衝道：“你個沒良心的王八蛋，你摸著良心問問，老娘啥時候有過背叛你的念頭？”
侯振英幹笑兩聲，說道：“這姓黃的家裏有錢，等從他手裏弄來一兩百萬，咱就金盆洗手、遠走高飛，換個身份接著瀟灑，以後錢多的是，你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膽了。”
賀小蘭半信半疑地反問道：“我倒是這麽想呢，可你以後真能保證自己徹底金盆洗手？”
侯振英立馬表示道：“等手裏有了大錢，老子花錢的時間都騰不出來，哪還有那個閑工夫，冒著生命危險去搶劫殺人？這不是吃飽了撐的嗎？我侯振英是混蛋了一點兒，可我又不是傻缺！”
賀小蘭心裏默念一句：希望如此吧。
另一邊，黃佳彥自從前幾天跟“陳家兄妹”分別後，滿腦子想的都是嬌柔可人的“陳曉芸”，黃佳彥原以為，對方現在遭遇困難、走投無路，很快就會聯係自己，尋求自己的幫助，到時候自己就可以站在對方恩人的道德製高點上，占據雙方關係上的主動權了。
可黃佳彥左等右等，一連一個星期過去了，卻始終沒有等到“陳曉芸”的求助電話，開始的幾天黃佳彥還端著架子，強忍著不主動聯係，生怕顯得太過急切，給對方留下輕浮的印象，可一個星期後，見對方還是沒有聯係自己，黃佳彥背著自己父母，派人去“陳家兄妹”入住的那個“幸福招待所”打聽了一下，得知兩人剛剛已經找到了工作，意識到對方似乎真的想自力更生，不想欠下自己的這個天大人情，這下，黃佳彥再也坐不住了，決定主動出擊，去接近“陳曉芸”。
黃佳彥認真打扮一番，剛剛走下樓，就看見自己父親黃信良正坐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看報紙，黃佳彥放輕了腳步，想要悄悄從父親身後繞過去，可黃佳彥剛走到門口，黃信良就叫住道：“站住！你偷偷摸摸的，又想去那裏鬼混呀？”
黃佳彥轉過身，一臉不滿道：“我就出個門，怎麽叫偷偷摸摸出去鬼混？再說了，爸，我都二十五歲了，難道出個門、去哪裏，還要提前跟你打報告嗎？”
聽到黃佳彥這麽說，黃信良氣地把手裏的報紙拍在茶幾上，怒道：“我以前怎麽教你的，跟長輩說話要尊稱‘您’！”
黃佳彥不耐煩道：“好好好，您就別為我操心了，行嗎？”
說著，黃佳彥就準備繼續邁步出門，黃信良再次出聲攔住，指著茶幾上的那張報紙，說道：“等等，你先看完這條新聞再出去。”
黃佳彥不解地拿起報紙，在最新一期的報紙上，燕市發生了一起令人震驚的重大刑事案件，據警方通報，兩名受害者不幸遭到殺害，並且遺體被殘忍分屍，目前，警方正在追捕一對年齡在二十歲至三十歲之間的男女嫌疑人，為了盡快偵破此案，當地警方懸賞征集線索，並呼籲市民如有任何相關信息，請立即撥打110，與警方聯係，這則新聞末尾還展示了燕市警方根據目擊者描述繪製的犯罪嫌疑人模擬畫像，這種畫像技術曾幫助警方成功抓獲嫌疑人。
黃佳彥簡略地看了一遍這則新聞，正打算放下報紙，眼角餘光掃過兩名犯罪嫌疑人畫像，忽然怔住了，猛然感覺一男一女兩名犯罪嫌疑人畫像，好像跟自己幾天前幫助過的陳家兄妹有點像，這個念頭剛一閃過，黃佳彥不禁在心裏啞然失笑，雖然隻見了一麵，總共待了不到一小時，但在黃佳彥的印象裏，陳曉芸嬌小、柔弱、可憐，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純真質樸的氣質，像她這般純真質樸的人，怎會是那殺人分屍的凶手？再看那陳曉坡，土裏土氣、老實巴交，活脫脫一個沒見過世麵的土老帽，又怎會是無惡不作的殺人凶手，報紙上的兩名嫌疑人畫像，雖與陳家兄妹麵容有幾分相似，但女嫌疑人氣質妖嬈，男嫌疑人眼神狠辣，與陳家兄妹截然不同。
想到這裏，黃佳彥更加不再懷疑什麽，放下報紙，有些玩味地問道：“爸，你攔著不讓我出去，是怕我出去搶劫殺人，給您惹禍？”
“滾！”黃信良吼了一聲，很快就控製住了自己的情緒，盡量用平靜的語氣教育黃佳彥道：“小彥，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前幾天說是去視察養殖場，實則偷偷開車去了臨市的夜總會，與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你看看這新聞，現在社會亂得很，你就不怕被那些心懷不軌的人盯上？到時候，追悔莫及啊！”
自己出去找女人鬼混的事情，被父親毫不留情麵地點破，黃佳彥不禁麵色一紅，有些生氣道：“我倒是想正兒八經地交女朋友呢，可都被您跟我媽給拆散了，您這麽快就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