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齊白草聲音斷斷續續,像是要消失一般:“子,子軒,族長之位,是我害你失去的,我,我自知幫不上你什麽,這具凶屍,算,算是我送你的禮物。”
溫子軒緊抿著唇,緊緊的抱住齊白草:“族長之位,我從來沒有想要過。”
“嗬。”齊白草自嘲一笑:“溫寰哥說的對,我,我從來沒有了解過你的想法,如,如此是我魯莽了。”
“別說了,我帶你去找詭醫前輩,他一定能救你。”溫子軒止住齊白草的話。
齊白草搖搖頭喃喃道:“沒用的,我以血煉屍,血盡屍成,快要成功了。”
溫子軒看向那具凶屍,隻見他乖巧的站在原地,並沒有上來攻擊二人,懷中人身體漸冷,呆滯的眼睛慢慢闔上,呼吸漸消。
溫子軒雙手顫抖喃喃道:“白草,白草”猶如一個迷路的孩子。
深吸一口氣,溫子軒抱起齊白草,他要去找詭醫前輩,同修詭道,他一定有辦法,邁開步伐朝前走去,本來一動不動的凶屍,亦步亦趨的跟在溫子軒身後,溫子軒麵露殺意,轉身一腳踹在凶屍身上,凶屍倒退幾步,依舊麵無表情的看著溫子軒。
溫子軒轉身繼續走,凶屍再次亦步亦趨的跟著,溫子軒忍了忍再次轉身吼道:“滾,別讓我看到你,我怕忍不住會殺了你。”
凶屍在原地躊躇良久,真的轉身離開,溫子軒接著動身,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聲音,眼神看去,沒說什麽,那凶屍在不遠處一直跟著兩人。
來到當初那個小木屋,院內依舊是那具死屍,溫子軒走進院子喊道:“前輩何在?溫子軒有一事相求。”
不多時那老頭便出現在溫子軒麵前,皺眉看著溫子軒懷裏的人:“這小子又怎麽了,這是”老頭眉頭皺的更狠了,歎了口氣搖搖頭:“沒用了,這小子沒救了。”
“不可能,您一定能救他,求您,我這命拿去也可以。”
老頭擺擺手:“拿你的命也沒用,沒救了就是沒救了。”隨後想到什麽,老頭看著溫子軒:“你不是說要和他共赴黃泉嗎?如今後悔了?”
溫子軒眼神溫柔的看著齊白草:“是啊,如今真到了這一刻,還是希望他能活著。”
“癡人,我雖救不了他,倒是溫家有一位,如果他出手加上溫家的底蘊,這小子倒是有五成能得救。”老頭想了想再次開口道。
“是何人?”溫子軒問道。
“溫青。”
“溫”溫青老前輩許久沒有插手溫家事務了,據說其人一直在溫家隱居,鮮少見人,溫子軒看了看懷中人毫無血色的臉,無論如何也要試試。
溫子軒拜別老頭回到溫家,溫寰本來打算派人前去支援,卻在聽到溫子軒回來的那一刻頓住,連忙招人進來,見溫子軒抱著的人瞳孔一縮:“白草他”
“為了救我。”
“還有救嗎?”溫寰輕聲道。
“五成,隻要溫青前輩出手。”
溫寰頓了頓,怎麽可能:“你且去試一試。”
溫子軒抱著齊白草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有溫寰的吩咐,溫家上下自然無人敢阻攔,毫無阻礙的來到溫青的住所,很普通的一間房子,溫子軒站在門前抱著齊白草慢慢跪下:“晚輩溫子軒有一事請求溫青前輩,還請前輩答應。”
“你走吧,老夫已經不出手了。”屋裏傳來一個年邁的聲音。
“求前輩救他一命,子軒甘願做牛做馬。”
“走吧。”
“前輩!”溫子軒高聲道:“隻求前輩出手,讓子軒做什麽都行。”
“念你是溫家子孫,老夫不傷你,速速離開。”
溫秋得知溫子軒來溫青這裏,麵含怒氣:“不孝子,如今帶著個外人居然敢打擾老前輩,還不離開。”
“求前輩出手。”溫子軒並不理會溫秋,隻是哀求著。
如此連續在門外跪了五天,五天對於溫子軒不算什麽,送屍途中不合眼是常事,但齊白草卻是等不起,眼看著齊白草沒了呼吸,溫子軒終於瘋了:“前輩,求你,子軒願以命換命,隻求前輩救他。”說著拿匕首刺向自己。
匕首剛剛沒入胸口,溫子軒發現自己動彈不得,屋內老者歎了口氣:“老夫曾經發下重誓,不救外人,他不是溫家人,我,不會出手。”
“我娶他,我娶他,如此他便是溫家人,請前輩出手相救。”
“哼,你莫不是哄騙老夫,等老夫將他救活,你們再說毫無關係。”
“不會,不會。”溫子軒連忙搖頭,豎起三根手指,指天發誓:“我溫子軒在此發誓,今生隻娶要齊白草一人,如違背此誓,必將不得好死。”
“如此,將此人帶進來。”
溫子軒大喜,連忙將齊白草帶進去。
不多時,溫家上下均知溫子軒迎娶齊白草,溫秋氣的眼前發黑,直說不孝子,溫寰什麽也沒說,歎了口氣讓人準備婚事用品。
在外等了七天,屋外站了不少人,裏麵鬆了口氣:“好了,進來吧。”
溫子軒鬆了口氣,正打算走進去,卻聽裏麵咦了一聲:“此子,居然是詭醫!”
不理會外麵人變化的神情,溫子軒得知大事不妙,連忙衝進去將齊白草抱在懷裏,不給眾人反映的機會快速逃走,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快追,別讓齊白草跑了!”
本來全族上下期待的婚禮沒有舉辦成,倒是得知另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齊白草居然是詭醫,那個人人喊打的職業,這下惹得溫家眾怒,溫秋更是放言不會放過那小子。
溫子軒帶著齊白草到處逃竄,躲避著溫家上下的追捕,身上受了不少傷,兩人躲在柴房裏,齊白草嚶嚀一聲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片漆黑,齊白草一愣,他不是死了嗎,這裏是哪裏。
感受到齊白草動作,溫子軒上前一步握住齊白草的手:“你醒了。”
“子,子軒?”齊白草一驚,聲音有些高。
溫子軒迅速捂住齊白草的嘴,低聲道:“是我。”
差距到周圍有些不對勁,齊白草也跟著輕聲道:“發生了什麽事?”
“你的身份曝光了,對不起,都是我。”溫子軒抱著齊白草,將頭埋在齊白草的脖頸裏。
齊白草輕笑一聲:“早晚的事,不怪你。”
外麵隱隱傳來呼聲,溫子軒眉毛一皺,這裏也藏不下去了嗎,不多時外麵聚來數百人,為首的是溫寰,溫寰麵色疲憊:“子軒,帶著白草出來吧。”
溫子軒抱著齊白草的手一頓,隨後緊緊抱住,齊白草拍了拍溫子軒的後背輕聲道:“出去吧,別讓溫寰哥難堪。”
溫子軒點了點頭,帶著齊白草出門,溫寰看到齊白草那一刻麵露喜色:“你醒了。”
齊白草點點頭:“勞溫寰哥掛念。”
“溫子軒還不將齊白草交出來,難道你要和詭醫同流合汙嗎!”溫宇在一旁厲聲道。
溫寰喝道:“阿宇!”
溫子軒麵色一變,將齊白草攬在身後:“溫家上下都知我已經迎娶白草,他今生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爾等沒資格在此聒噪。”
齊白草驚訝的看著溫子軒,但後者並沒有回頭,溫宇一噎,瞪向溫子軒:“我是為你好,他是詭醫,你難道要放棄在溫家的地位,和他一起東躲西藏嗎?”
“就算如此,和你也沒有關係。”溫子軒冷聲道。
溫寰在一旁勸道:“子軒,白草,你們相信我,跟我回去,白草不會有事。”
溫子軒拉住齊白草沒有動,直直看向溫寰:“溫寰哥,不是我不信你,我沒辦法相信其他人。”
溫寰朝後看去,發現很多人臉上滿是恨意:“我不會讓他們傷害白草一根汗毛,你跟我回去。”
“溫寰哥,別白費力氣了,溫家是不會放過白草的。”溫子軒依舊搖頭。
齊白草緊拉著溫子軒的手,低聲道:“子軒,將我”
“閉嘴!”溫子軒回頭厲聲道,看著溫子軒的神情,齊白草後麵的話咽了回去:“你不後悔嗎?”
“不悔。”
齊白草笑了,頭抵著溫子軒:“既然如此,你願不願意脫離溫家,哪怕此生都被追殺,無時不刻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
溫子軒沒說話,隻是緊了緊拉著齊白草的手,齊白草得到答案,晃了晃兩人緊握的手,隨後鬆開,站在溫子軒前麵:“你們口口聲聲要溫子軒交出我,是不是太不把詭醫放在眼裏了,真以為就憑你們,能對付的了我嗎?”
“白草,不要衝動!”溫寰喊道。
“溫寰哥,這是我最後叫你一聲哥,從今往後,我們與溫家再無關係,若溫家還如此相逼,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齊白草說著拍了拍手,溫家外圍傳來嘈雜聲,引起裏麵人的注意,齊白草笑道:“來了。”
不多時一具屍體來到兩人麵前,全是眼白的眼睛看著對麵溫家的人,溫子軒一愣:“這是”
“他一直在周圍。”齊白草輕聲解釋道。
溫寰瞳孔一縮,失聲道:“這,這是”
正是齊白草煉化的那具凶屍,當初五個送屍人都為打得過,溫寰麵色沉重,攔住要出手的人:“罷了,你們走吧,從此以後你們和溫家再無關係。”
溫家人有些驚訝,看向溫寰:“族長!”
“都別說了,讓他們離開。”
齊白草朝溫寰點點頭,在凶屍的護送下拉著溫子軒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