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落榜去送屍!

第19章

每次回到家,溫言總是給楚湘竹燉隻藥雞,楚湘竹對此也隻能笑著接受,不然下次出門就沒他的份了,自江南回來,日子依舊平靜如常,但是平靜的日子,在一封信的到來被徹底打破。

這天楚湘竹興致衝衝的出去買菜,溫言在家弄著藥,但是當楚湘竹回來後,卻發現溫言呆呆的坐在院子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天氣變冷,外麵已經有了涼意,但溫言仿佛感覺不到一般,楚湘竹走過去將買來的菜放到溫言麵前的小木桌上,笑著問道:“怎麽了?怎麽我才出去了一會兒你就跟沒了魂兒似得。”

本來時句玩笑話,誰知溫言愣愣的看了他一眼隨後指了指桌上放著的一封信:“你家鄉來信了。”

楚湘竹一時沒反應過來,又問了一遍:“什麽?”

溫言再一次道:“你家鄉,來信了。”

楚湘竹連忙將壓在菜下麵的信拿了出來,手有些激動的將信拆開,顫抖的將不到一頁的信讀完,在看完信的那一刻楚湘竹愣住了,手中的信紙無意識的掉落在地上,隨後衝進屋裏,溫言撿起楚湘竹掉落在地上的信,認真的讀了一遍,頓時覺得渾身發涼。

不多時楚湘竹便拎著一個背包匆匆忙忙的走了出來,一眼便看見站在門前的溫言,楚湘竹匆忙的衝溫言道:“溫言,我家出了點事,我要回去一趟。”

溫言沉默了,他不想楚湘竹回去,在習慣了家裏多一個人後,他再也不想一個人,但楚湘竹並不給他回答的時間,在說完後急忙轉身就往門外走,在楚湘竹踏出門的那一刻,溫言突然伸手拉住了他,楚湘竹疑惑的看著溫言。

溫言淡淡的語氣傳來:“別走。”一向淡淡的語氣,多了一絲哀求的味道,讓楚湘竹不自覺的愣在了原地。

楚湘竹皺著眉看著和平常不太一樣的溫言,慢慢的將手抽了出來:“可是我母親她溫言,你不能這麽自私。”

望著楚湘竹漸行漸遠的身影,溫言心裏的不安逐漸擴大,最後占據整個心房,他覺得楚湘竹好像離他越來越遠。

楚湘竹買的當天下午的火車,坐了一天一夜才到達這個小城市的小村莊內,因為擔心母親的身體,楚湘竹一宿未合眼,他一直覺得母親還年輕,殊不知母親的年紀已經很大了,在收到楚湘君的那封信時,楚湘竹的心真的慌了,他想起自己大半年未回家,連電話都沒打幾個,想起在家時父親叮嚀的臉,和那個被村中人指責的二爺家的小子。

如今的他已有二十六,然而他母親還有幾個二十六,越想越焦急,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個不孝子,但在此時,溫言那冷漠的臉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讓楚湘竹逐漸焦躁的心慢慢平定了下來,就如在南方時那一股沁人心脾的水。

當楚湘竹提著背包火急火燎的走下車後,連忙往家裏趕,連一路上和自己熱情打招呼的人都不理不顧,老遠就看到自家院子的竹籬笆,還有院子裏正在釘桌子的楚爸,和正在院子內洗菜的楚湘君。

在看到楚湘竹站在門口的那一瞬間,楚家父子倆都愣在院子裏,知道楚湘竹焦急的聲音傳來:“我娘呢?我娘怎麽樣了?”

楚家父子倆站在院子裏麵麵相覷,不知該如何回答楚湘竹的問題,楚湘竹見兩人都不說話,焦急的拎著包往屋裏走,也許是聽到楚湘竹的聲音,一個人連忙走出屋內,正好和往裏趕的楚湘竹裝作一團,楚湘竹連忙扶住那個被自己撞得差點摔倒的人,那人不是楚母又是誰,楚湘竹在看到楚母的那一刻,一臉愕然,誰能給他解釋一下一個重病在床的人怎麽會還有力氣把他撞得生疼。

楚母看見真的是楚湘竹,眼淚唰的就留了下來,拉著楚湘竹的手說不出來話,楚湘竹在帶愣片刻,瞬間就明白了過來,所謂的楚母重病不過是一個騙局,楚湘竹瞪了楚湘君一眼,楚父楚母不識字,那信顯然是楚湘君的筆跡,楚湘君一臉無辜,不是他的錯啊,是父母逼他這麽做的。

楚湘竹無奈的拉過楚母:“娘,你這是做什麽,我還上著班呢。”

“上班上班,你隻記得上班,你還記不記得你家裏還有父母,還有弟弟!”楚母激動地拉著楚湘竹的手道。

“娘”

“我看你是被外麵的世界迷了眼,就和你二爺家的三小子一樣,我告訴你,你這次回來了就不準走了,我已經給你找了一家姑娘,你去見見,不成讓你爹再給你找找,你年紀也不小了,娘還等著抱孫子呢。”楚母徐徐道來。

這楚湘竹將激動的楚母扶進屋內,既然知道楚母沒有事情,他也就放心了:“娘,結婚的事還早,還早,你看,湘君還在上學,咱家用錢的地方還有那麽多。”

“結婚是大事,你也老大不小了,這事拖不得,我想湘君也想看著他大哥成家立業。”楚母自然是一意孤行。

“是啊,哥”楚湘君還未說完,剩下的話就被楚湘竹給瞪了回去,楚湘君撇了撇嘴,不敢將剩下的話說出口。

“娘,這婚我是不會結的,您也別操那個心了。”

“你,你這個不孝子,這次回來你必須把婚給我結了,不然你別想踏出這個家門一步!”楚母氣呼呼道。

楚父一言不發,看著母子倆吵得不可開交,等楚湘竹回了自己的房間,楚父才慢慢開口:“孩子剛回來,就先別逼他了。”

“不逼他,不逼他你還能等到孫子?真不知道他在外麵忙些什麽,大半年也不說回來看看。”楚母現在是誰勸跟誰急。

在楚家,楚母的戰鬥力是一絕,立馬屋裏剩下的楚家父子便不再說話。

楚母是個說做就做的利落女子,頭一天才說給楚湘竹介紹女孩子,第二天就領了一個女孩子上門吃飯,楚湘竹還正在迷糊中便被楚母從被窩裏挖了出來,楚湘竹撓著自己的一頭雞窩頭不解的看著楚母,楚母把楚湘竹拉起來叮囑道:“你給我好好把握這次機會。”

楚湘竹一臉癔症不明白楚母在說什麽,但畢竟被楚母拉了起來,隻好爬起來出去洗漱,但是看到自家客廳內坐著的一個陌生女子時,饒是平時臉皮再厚,楚湘竹也瞬間不好意思起來,連忙拿著自己的東西往院子裏跑去,正好看到院子裏的楚家父子,連忙湊過去:“屋裏那是誰啊?”

楚湘君一臉同情的看著楚湘竹,頗成熟的拍了拍楚湘竹的肩膀:“哥,你好自為之吧,隻要你一天不答應,娘每天都會帶一個女人過來。”

就連楚父也一臉無奈:“湘竹,你就答應你娘吧,你娘說得對,你也老大不小了,也是時候娶個媳婦,把心收一收了。”

楚湘竹苦笑著看著已經臨陣倒戈的楚家父子,這顆心如何說給就給,更何況,楚湘竹眼前又閃過溫言那張臉,梳洗完的楚湘竹又被拉了回去,楚母將楚湘竹按在那姑娘身邊,楚湘竹尷尬的朝那姑娘笑了笑。

那姑娘也笑了笑,臉上還有莫名的紅暈,楚湘竹張了張嘴不知道要說些什麽,隻能聽著楚母和那姑娘聊天,偶爾在楚母問他時隨口敷衍幾句,楚母借口要做飯便躲到了廚房去,把空間交給兩個年輕人。

兩個陌生的男女尷尬的處在同一個空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但也不能讓人家一個女孩子尷尬啊,楚湘竹隻好胡亂找著話題:“咳,你好,我叫楚湘竹。”

那姑娘不知道是真看不出來楚湘竹的窘迫還是假看不出來,微微點點頭:“恩,我知道,阿姨說過。”

楚湘竹欲哭無淚,姑娘你是真不會聊天還是耍他呢,楚湘竹隻好另找話題:“那你來我家是為了什麽事?”

什麽事?當然是相親啊!這麽簡單的事眼前這人看不出來嗎,那姑娘有些無語,但見楚湘竹滿臉疑惑,隻好硬著頭皮不好意思的解釋:“是,是阿姨讓咱倆見一見,看,看看咱們倆合不合適。”

楚湘竹一挑眉,他當然知道他娘讓這姑娘來所為何事,但如果剛才這姑娘在害羞一點,不說出來,那他也可以糊弄過去,但是這姑娘看起來靦腆,但膽子卻不小啊:“是嗎,但是姑娘,我連你名字都不知道,咱們倆在此之前一次麵也沒見過,根本就不熟悉彼此,我不認為沒有愛情的婚姻有保障。”

“不,不是的,我之前見過你幾麵,你在小學教書的時候,我見你往後山去過幾次。”那姑娘終於抬起她一直低垂的頭,一雙澄澈的大眼睛盯著楚湘竹。

楚湘竹被盯得不好意思起來,但還是和那姑娘解釋清楚:“但咱們並沒有彼此去了解過對方不是嗎。”

“我覺得可以先婚姻在愛情,這並不矛盾。”姑娘堅定的眼神直直落在楚湘竹身上。

楚湘竹被那姑娘說的無言以對,隻能幹坐在那裏,楚母做好飯從廚房裏出來後,看見沉默的兩人,臉一下子黑了下來,一巴掌拍在楚湘竹的後腦勺上:“讓你跟人家姑娘聊天呢,你幹坐著幹什麽,快去洗手,飯做好了,順便把你爹和你弟叫回來,出去一上午了。”隨後把頭轉向那姑娘:“走,咱們吃飯去,不理那個臭小子。”

楚湘竹鬆了口氣,連忙出門去叫楚父和楚湘君,本來楚湘竹剛回來時就想給溫言打個電話報平安,誰知楚母竟然無時不刻的盯著他,讓他連出門的機會都沒有,趁著這次叫楚父和楚湘君的機會,楚湘竹連忙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