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溫言跌跌撞撞的跑回念園,吩咐春去和秋來,如果楚湘竹回來,讓他不要來打擾自己,他想一個人靜一靜,溫言在屋子裏待了五天,五天內他不吃不喝,這對他來說不算什麽,常年送屍的經驗讓他一直不吃飯也沒事,但饒是如此,整個人也變得消瘦起來,精神不是很好,五天後的早晨,溫言終於走出房門。
他看著一直沒有被敲響的房門,心裏有些鬱悶,因為這五天裏,楚湘竹真的如他所說,沒有打擾自己,他雖說不讓別人來打擾,但還是想有一個人能聽他訴說,可是五天裏,他沒等到自己的那個人,忍不住的他終於在五天後踏出房門,一時有些不適應的溫言被陽光刺得閉上了眼,等在睜開時,院子還是那個院子,院子裏有兩個丫頭在打掃。
看見溫言出門,春去和秋來很高興,她們不知道溫言怎麽了,但一直將自己關在屋子裏也不好,她們生怕出什麽問題,又不敢去打擾,溫言看著院子裏的兩人開口問道:“阿竹呢?”因為許久不喝水的緣故,聲音有些嘶啞。
“這”春去和秋來麵麵相覷,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實話,見兩人吞吞吐吐,溫言心裏一沉:“說實話!”
溫言很少生氣,但也很少露出表情,此時溫言的氣場全開,嚇得兩個小丫頭瑟瑟發抖,顫抖著說出了實情:“回,回三少爺,自從楚少爺那天出去就沒有再回來。”
沒有回來?這麽說阿竹到現在已經失蹤五天了?他真該死,明知溫家不似別的家庭,還任由楚湘竹亂走,都怪自己一時被其他事擾了情緒:“為何不跟我說?”
“三少爺吩咐說任何人不能打擾你,所以我們”春去顫抖道。
溫言抿了抿嘴唇,看著嚇得瑟瑟發抖的兩人,現在生氣也於事無補,最關鍵的是要找到楚湘竹,他對溫家一竅不通,能去哪裏:“你們兩個給我去找,問問阿竹這幾天都去了哪裏。”
“是。”兩人連忙答應。
溫言也閑不住,出去去找,現在對他來說,報仇已經變得沒那麽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楚湘竹,一想起楚湘竹失蹤,溫言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溫柔,因為她有前科。
溫柔正和朋友喝茶,結果房門被人踹開,屋外站著凶神惡煞的溫言,看的溫柔心裏一顫,暗罵哪個又惹了這個煞神:“呦,這麽毛毛躁躁的幹什麽?”
“阿竹在哪?”溫言緊盯著溫柔。
溫柔一噎,尼瑪啊,那小子每次一丟就找我,我是職業綁架犯嗎:“你再說什麽,那小子又丟了?嗬,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溫家,你也敢放他一個人溜達。”
“溫柔,你最好記得我對你說過的話,你最好沒動他,不然我絕對說到做到。”溫言說完便出去了,此時溫柔確實沒有了綁架楚湘竹的理由,那他到底在哪裏,他要冷靜下來,他不能慌。
首先要想想誰有嫌疑,他現在已經跟溫宇撕破了臉,那麽溫宇絕對有可能綁架楚湘竹,溫言一想,便往溫宇的屋子走去,推開門看著那個躺在**不能動彈的人:“楚湘竹在哪?”
“嗬,我怎麽知道。”溫宇嘴邊噙著笑看著溫言。
他現在還笑的出來!是為了看自己這狼狽的樣子才綁架了楚湘竹嗎,不應該,溫家應該沒人知道他和楚湘竹的關係:“你真的不知道?”
“和你有仇的又不光我一個。”溫宇的聲音有些如虛弱,看樣子是真的時日無多了。
溫言抿著薄唇,溫文!倒是把他給忘了,趁著天黑,溫言不聲不響的潛進溫文的屋子,溫文剛睡下就感覺東西抵著自己的脖子,溫文睜開眼一看,床前站著的是身著白色唐裝的溫言,溫文咽了咽口水:“你這是做什麽?”
“做什麽你應該很清楚。”溫言手中的匕首未離開溫文半分。
“我不知你在說什麽。”溫文死鴨子嘴硬道。
“嗬,溫文,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想讓我和溫宇自相殘殺,你坐收漁翁之利,算盤打得挺好啊。”
“你這說的什麽話,你和溫宇自相殘殺我有什麽好處!我隻是不想你被迷惑而已。”
“溫文啊溫文,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你光對我說是溫宇害死我母親,為何不說你和他一起害死我父親,我暗中調查過,念寰嶺常年不長植物,即使長了糧食也含有毒素,這是為什麽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引屍粉!引屍粉含有劇毒,易溶於土壤和水源,當地人用含有引屍粉的水源澆灌莊稼,自然長出來的糧食會吃死人,說什麽我父親大戰三天三夜,別人也許會認為是那些人謠傳,但你應該清楚,那是真的!因為引屍粉的緣故,引屍粉被列為溫家的禁藥,雖說能捕捉危害人的惡屍,但危害卻更大,所以溫家早就將此列為禁藥,當時還不是族長的溫宇如何能拿到那藥,我調查過,那段時間正是你管理著溫家的藥材,管理藥材的人本該是三人一組,以免有人假公濟私,但你在當晚將那兩人灌醉,偷偷將引屍粉偷出交給溫宇!”溫言低吼著。
溫文睜大了眼睛看著溫言,似乎不敢相信溫言居然全都知道:“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的,我的人一直盯著你,你沒有時間的,除非”
“沒錯,那五天,我說要在房間裏自己靜一靜,其實是出去查這些東西。”
溫文險些沒上來氣,他要功虧一簣了,他明明計劃好的,溫言和溫宇自相殘殺,溫宇便再也沒機會除掉他向南一支,卻沒想到溫言進了溫宇的書房,而後失魂落魄的離開,溫宇沒死!他知道這個消息後就一直忐忑,再看現在恨不得殺了他的溫言,溫文終於意識到自己完了:“你不能殺我,楚湘竹在我手上,你要殺了我那麽他也活不成。”
果然!溫言眼中的殺意更勝,但他不能罔顧楚湘竹,隻能先把溫文打暈,隨後在桌子上留了張字條,便扛著溫文出了門。
溫海本要向溫文匯報,沒想到溫文的屋子裏竟然沒人,**還有未疊起來的被子,被窩已沒了溫度,溫海皺起眉頭,看見桌子上的字條:要想溫文活命,拿楚湘竹來換,最晚今日中午,過時不候。
如果是不知道的人肯定不知道是誰綁了溫文,但溫海知道,既有這等本事將人無聲無息的劫走,又對楚湘竹這般在意的人,除了他還能有誰,溫海想了想,也寫了一張紙條壓在那張紙條的下麵,隨後來到地下室,打開地下室的門,裏麵蜷縮著一個削瘦削瘦的人,他躺在地上隻剩出氣沒了進氣。
楚湘竹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長時間,他被堵住嘴蒙了眼,不知道時間的流逝,他很餓,餓的沒了力氣,他一直希望有人能給他一口飯,但沒人進來,他這段時間一直與黑暗作伴,無聲無息的環境一直在考驗著他的神經,一點點的聲音都能讓他的神經緊繃起來,一開始他還有力氣掙紮,隨著時間的過去,他隻能躺在地上哼哼。
突然聽見開門的聲音,楚湘竹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是溫言來救他了嗎,但聽腳步聲又不像,溫言的腳步沒有那麽沉,呼吸沒有那麽重,溫言一直是淡淡的,猶如他的人一般,一直是淡淡的,那人拿出楚湘竹嘴裏的布條,一直張開的嘴一時間竟然閉不上,伸出舌頭舔了舔幹裂的嘴唇,他想說話,卻沒有力氣,仿佛感覺到來人的不懷好意,楚湘竹拚命的往後挪動身體。
卻被那人一把扛在肩上,頂的他胃十分難受,楚湘竹有氣無力的胡思亂想著,這是要把他埋了嗎,還是要嚴刑拷打他,他什麽都不知道,這群人抓他幹什麽,他果然還是不喜歡溫家。
就在楚湘竹胡思亂想之際,那個扛著他的人來到念園,念園的人早就被溫言調了出去,而念園本來就很少有人來,溫海走進院子的時候,溫言正在院子裏喝茶,他知道那人肯定會把楚湘竹帶來,但在看到瘦的不成人形的楚湘竹時,溫言心裏滿是怒火,他千算萬算也沒想到那群人居然會不給楚湘竹吃喝,他餓五天不礙事,但楚湘竹可是一個普通人,哪裏受得了這種罪。
溫海扛著楚湘竹問道:“溫文在哪裏?”
“你總得讓我知道你肩上的是不是楚湘竹,不然我如何帶你去見溫文。”溫言雖然滿心怒火,但還是淡淡道。
楚湘竹一聽到溫言的聲音,便開始不老實扭動起來,溫海趁機將人往地上一扔,將楚湘竹眼睛上的黑布一摘,溫言連忙出聲道:“別摘,他現在眼睛見不得光。”說著就脫了外套罩在楚湘竹的頭上。
溫海哪裏管得了那麽多,楚湘竹是死是活和他都沒關係,看著將楚湘竹抱在懷裏的溫言冷聲道:“我義父在哪裏?”
溫言將楚湘竹抱回了屋子,輕聲安撫兩句:“莫怕,我在這裏,你且安心等等,我很快就回來。”
楚湘竹嗓子說不出來話,隻得虛弱的抬起手在溫言的手心裏寫著“小心”,溫言笑著點點頭,為楚湘竹蓋上被子,這才轉身出去,看了眼冷著臉的溫海:“跟我走吧。”
“去哪?”溫海立馬警惕道。
“你不是要見你義父嗎,我這就帶你去。”溫言眼底滿是瘋狂,新仇舊恨一起報。
溫言將溫文帶出屋子,並沒有往念園去,念園是他母親住的院子,他不想讓溫文玷汙了那裏,溫宇對自己有養育之恩,他不好下手,但溫文就說不定了,於是帶著溫文轉了個方向,往地牢的方向走去,身為送屍人,溫言很清楚地牢裏關著什麽,那裏關著怪物,全是被喪屍咬過的人,有時候他們送屍會遇上一些變異的屍體,而被那些屍體咬過的人會變得和那些屍體一樣,溫家一直在研究,如何能治療那些被咬傷的人,常年和屍體打交道的人,不可能什麽都不會,不然溫家早就不存在了。
而溫家的地牢一直關著那些人,溫言看著肩上的溫文,瘋狂的笑了笑,那就讓你體會一下我父親死前的那種恐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