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離個婚,怎麽就成了白月光

第38章 她忘記了。

李來說完,俯身就要從許眠的手裏拿走便當盒。

謝宴蹙眉。

許眠卻已經懶散的身子往後一靠,慢悠悠的挑起米線,放進了嘴裏。

李來,“……”

謝宴笑了。

李來跺了跺腳,冷哼了一聲,丟了一句,“大晚上吃雞湯,胖死你。”

謝宴聽了,在一邊補了一句,“你一點也不胖,反而有點太瘦了。”

許眠對身段之類的沒興趣,她從小到大就沒胖過,也知道自己長得好看。

謝宴卻很在意,轉頭十分認真的說:“真的不胖,好看。”

許眠點點頭,挑了幾根麵條,往嘴裏放。

謝宴看她不情不願,笑了笑,手下意識的抬起來,想默默許眠的頭,卻又在半空中停頓住。

“明天給你做海螃蟹,味道甜,肉也多,還有剛剛空運來的深海魚,沒刺,剛好符合你的口味。”

許眠聞言,深深的看了謝宴一眼。

她不知道麵前這個人對自己什麽企圖。

可她沒由來的覺得,他似乎值得信任。

也因此,其實不過是手指動動電腦的事,可她卻遲遲沒有去查他。

許眠伸著纖細的長腿,靠著椅背,眯起眼睛吃米線。

吃完之後,跟謝宴說:“確實沒辦法扶你出道,我付你工錢吧,如何?”

謝宴看著她。

許眠已經站起來了,她此刻背著光,整個人像是站在陰影裏,可瞳仁卻亮的出奇。

謝宴看著她,“不用,我有錢,我也不缺錢,我說過的,你什麽想回歸娛樂圈了,我是你順位選擇的第一位,你必須第一個選擇我。”

許眠笑了一下,“你還挺固執。”

“行。”

“如果我有回去的想法,我第一個選擇你,如果我不回去了,一頓飯一萬,你自己算,日後需要了,找我開支票。”

王真正好吃完夜宵回急診室,聽見這話,驚悚的看著許眠。

一頓飯……多少?

一萬?!

她湊到許眠的麵前,被人用一根手指摁開,她不死心,追著許眠問,“你還需要一位女廚師嗎?胖一點的可以嗎?”

許眠站在牆邊消食,懶懶看了她一眼,“怎麽?不當救死扶傷的醫生了?”

王真便立即收起財迷的嘴臉。

許眠值了一晚上夜班,開早會的時候,因為昨天的骨折固定術,王真挨誇了,李來惡狠狠的瞪了許眠一眼。

許眠並不在意。

更衣室裏,李來就問,“許眠,你跟我們不一樣,不是來實習的,你什麽時候走啊?”

這話一出。

王真立即扭頭看向許眠。

許眠把白大褂塞進櫃子裏,沒說話,直接走了。

李來抿了抿唇,“清高什麽啊,有本事別沒有醫師執照來混急診室啊。”

王真看著李來。

李來硬著口氣,“怎麽?我說錯了。”

王真就那麽站著,她眸色不似平日裏的怯怯,“你知道的,許眠的爸爸是許氏集團的總裁,是我們盛明醫院的股東,即便許眠如今在家裏不受寵,可她畢竟是許家的孩子。”

李來眯起眼睛,“你跟我說這個做什麽!”

王真關上櫃子,“如果你敢在背後裏對許眠使小工作,如果被許家人知道了,你猜,你的實習還能不能順利?”

王真說完,走了出去。

李來看著王真出去的背影,狠狠的拍了一下櫃門,“我kao!你還拽起來了!我看你就是許眠的走狗!”

許眠從醫院裏出來,外頭的天已經亮的很透徹了。

她剛剛走出去,就看見了等在門口的沈言辭。

他像是一夜未睡在門口等了一宿。

看見許眠出來,沈言辭指了指自己的車。

許眠懶得搭理,直接繞過走到了斑馬線上。

沈言辭都愣住了。

他已經主動示好了。

許眠居然不搭理他?!

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許眠憑什麽對他這麽冷漠?!

周圍不少人認出了沈言辭,他看了眼對麵馬路已經上了公交車的許眠,狠狠的戴上墨鏡上了車。

行。

許眠,你厲害。

你以為手邊有個長得不錯的男的,就可以複刻當年我的成名路了嗎?

那男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回頭被騙了,可別眼巴巴的求著他要走回頭路!

他不可能再要!

沈言辭狠狠的踩下油門,車子瘋了一般的從公交車身邊竄出去。

公交車師父愣了一下,在背後大罵,“趕著去投胎啊!”

許眠靠著窗戶,耳朵裏塞上了耳塞,在清晨的日光中,緩緩睡去。

她沒有注意到,公交車的後麵,一輛高檔轎車,一直緩緩的跟隨。

“謝總,”秘書低聲問,“過站了,許小姐沒有下車。”

謝宴看著前麵的公交車,嗯了聲,“你跟公交車站聯係一下子,就說這輛hb223的公交車今天包車了。”

王浩睜大了眼睛,

就又聽見謝宴說:“讓他們保持行駛就行,別停。”

王浩啊了聲,一臉的不解。

謝宴低聲說:“她就喜歡在公交車晃晃悠悠的環境裏睡。”

這種感覺,很像父親寬厚的背。

後來,母親走了,父親變了,許眠就把這小小的怪癖,改成了公交車。

某種程度上說,跟人趴在後背上睡的頻率很像。

王浩把車子往裏麵的位置開了點,慢慢追上去,跟公交車幾乎持平的距離。

謝宴一抬頭,就能看見許眠側臉靠著公交車的車窗玻璃,睡得很沉。

那一日。

公交車來來回回在線路上折返了三個多小時。

而它身側的那輛勞斯萊斯,跟著折返。

在許眠不知道的時光裏,有人一直在沉默而固執的用自己的方式陪伴她。

隻不過。

她不知道。

她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