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生活中老千無處不在
見我倆同意去見他那個哥們兒,他就在自己口袋裏拿出一張餐巾紙,回頭看看是否有服務員在注意他。餐巾紙裏麵是隻死蟑螂,看他那架勢是準備把它放進菜裏去。敢情他是準備請我倆客。我一看,趕緊阻止他,咱可丟不起那人。我說:“別著,這家我常來吃,你別這樣做,給我個麵子。”
那邊小海也趕緊喊服務員來結賬。
服務員來的時候,我和小海已經笑得快不行了。人家告訴我多少錢,我使勁忍著笑把錢給了服務員,搞得服務員一頭霧水,以為遇到了精神病,結個賬也能笑成這樣。
出了飯店,那混混還在可惜結賬的飯錢。他抱怨說:“不如你倆先走,我自己在那裏,也沒你倆什麽事。”
順著他的指點,我們來到一家專門賣煙的商店。混混先進去,我倆把車停好後也都進去了。混混在那邊跟一個平頭男人說話,我就在那裏看煙。有個服務員過來問我有什麽需要,平時我都隻抽長白山,雖然便宜,但是口感我很喜歡。不過既然要裝有錢人去賭錢,得買兩盒好煙。服務員把煙給我後,我也沒仔細去看真假,就順手撕開一盒的包裝,把兩盒都放進了包裏。
混混轉臉看我進來了,就把那平頭哥們兒拉過來給我作介紹。正說著話,剛開始賣煙的服務員過來跟我說:“不好意思,剛才拿錯了,給你換兩包。”
說著話就拿著兩盒煙要跟我換。我剛想客氣說有一包被我開封了,忽然意識到,這個賣煙姑娘對我出老千了,開始賣給我的是假的,後來老板和她說話,就拿真的換給我。看來在生活中老千無處不在。
煙草店的平頭老板可能有點不好意思,連忙和我解釋說:“賣煙的都這樣,過路客都給假的。要是當時驗出是假的可以給換,出門了就不承認了,也沒指望他當回頭客。要不這樣做,就指望賣真煙的利潤根本不夠開銷。她不知道你是來找我辦事的,你別介意。”
一不注意我也當了次凱子,真是隔行如隔山。還好當這樣的凱子不傷體格。
寒暄完了,他說他也不知道這個局到底是怎麽個情況,是他哥哥在玩,他隻是偶爾去看看熱鬧。這家夥,又拽出一個中間人來。不過,這樣的事很多,一個串一個,都想在中間分一杯羹。對於我來說,這樣的事也很平常,不管你串了多少人,最後能讓我上去玩拿走錢就成。而且具體多少人和我沒太大關係,反正我是要拿走一半的贏利的,其餘的他們自己分去。
煙草店小老板看我同意見他哥,就趕緊給他哥掛電話,讓他哥來店裏一下。看起來他哥離得不是很遠,一會兒就來了。他哥哥很謹慎,把我拉去煙草店身後的巷子裏說話,詳細地問了我很多問題,好像是對我的手藝不太放心。他說:“這幫人都是老賭鬼,以前也有來這裏搗鬼出千的,所以他們已經提防了不太好糊弄。你確定你能拿得下?”
我說:“可以確定吧。”
他還是不放心,說:“那你是偷牌換還是做記號啊?”
我說:“這個你就別操心了,怎麽做是我的事,輸了和你沒關係。”
因為這個是當地的場子,所以我還是敢下賭本的,我不怕出現贏了錢拿不走的情況。
他看我這樣說,還是不太放心,就繼續問我:“你不接觸牌,能不能行?”
我說:“不接觸牌?你這個是什麽賭法啊?還不讓接觸牌?澳門還讓接觸牌呢。”
他有點不好意思,說道:“主要大家被外來的那些老千整怕了。上次來個外地人,一下拿走了20萬。”
我就問他:“現在不讓接觸牌,那誰管發牌,誰管看點子啊?”
他說:“也不是都不讓接觸牌,主要是新來玩的,都基本不讓動牌。”
我覺得有點好笑,還帶這樣的啊?要說忌諱外來的人,怕他們出千,那你不帶他們玩不就完了嘛,幹嗎整這麽多規矩。
我就又問他:“那我這把大牌了,下把應該我的發牌權,也不讓動牌?你說的是哪個國家的規矩啊?”
他說:“也不是,主要是說他們會提防新來的。”
說話間,他的眼神閃著狡黠的光芒,我隱約覺得這個局不像前期混混介紹的那麽簡單。可我既然來了,還是想看一看。再說了,我還真是家門口的漢子,這一點德子說得很對。我怕他個球啊,咱有人。
煙草店老板的哥哥看我想去看看,就叫我在煙草店等著,說去看看情況再過來,看來離賭局的地方不遠。
等了大概20分鍾,他急匆匆地回來,說可以過去了。說著話,叫我和小海上路邊一輛車裏。煙草店老板要繼續守店,那小混混也跟著上了車。上車後發現車裏還有一個人,那哥們兒很是熱情,跟我又是握手又是拍肩膀的,搞得像分別好久的朋友似的。
上了車,煙草店老板的哥哥不急於開車帶我們去,他給我介紹車上坐的那個人,那人叫老苗。老苗趁著介紹的工夫,從包裏拿出了一副撲克,說:“玩下我看看,你是怎麽出千的。”
我說:“不玩。這個沒有必要。”
老苗看我不想演示給他看,有點尷尬,說:“我就是有點不放心,看看你的手藝,也好心裏有個譜。”
我告訴他:“我能出千拿錢就是了,就是輸了也和你們沒關係。你還要看啥啊?”
老苗沒繼續堅持,示意可以出發了。這個時候我就有了一種預感,我不是去宰人家那邊的豬。隻是一種預感而已,要讓我當時立刻反應過來,基本不可能。我雖然接受了他們說的那些人都很謹慎的說法,但是多年趕局的經驗告訴我:這個局不簡單。
車子七拐八拐地到了一家旅館門口。車子停好後,老苗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問我:“人家這裏玩的是先亮貨,10萬元本錢,你帶了沒有?”
我說:“沒帶啊,我今天來又不是直接上去玩,我先看看再說。”
他看看我,又看看煙草店老板的哥哥,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他抬頭看我在盯著他看,有點尷尬地打著哈哈說:“到了到了,走,我帶你上去看看。”
我心裏開始犯起了嘀咕:為什麽這麽關心我是否帶了10萬元?我沒表現出來,故意應和著他說:“這個地方環境不錯,你開的旅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