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

第293章 我也被人當豬牽了

老苗說:“我哥們兒開的,所以我常來玩。”

說著話,我們就進了這家旅館。一進門就是服務台,那裏坐了個中年婦女。她看我們來了,趕緊起身,伸手在牆上摘下一把鑰匙,把挨著服務台的門打開,讓我們進去。進去之後,我才發現這裏連著居民樓的樓道。老苗輕車熟路地帶我們上了四樓。他站在一扇門前輕輕地敲著,裏麵確認是他才把門打開。一進去就看見廳裏放著一張好大的麻將桌,有6個人已經在那裏玩起來了。

老苗直接拿錢上去排隊,等著下把牌多帶他一門。他跟別人介紹說:“我哥們兒,也來玩玩,不是外人。”

現在是7個人在圍著麻將桌玩,可偏偏留下一把椅子。看情形,那椅子是給我留的。

我湊了過去,說:“看會兒熱鬧,沒帶那麽多錢。”

說著話我就站到了老苗身後,沒去那把空的椅子上坐。那幾個在玩的也都表示可以上來玩幾把,老苗帶的朋友就是他們的朋友,不見外。他們互相說著這樣的話,在我看來是要給我吃定心丸。

我腦子裏還在畫著魂:不是上桌必須亮10萬元才可以嗎?怎麽我沒亮就喊我上去玩?

我來的時候桌子上已經鬥得很激烈了,三家誰也不讓誰,都在1000元一次地互相跟著。一會兒桌子上的錢就起了堆,大概堆到了4萬多元。老苗就伸頭去看他身邊一個哥們兒的牌。那哥們兒也有點猶豫,把牌拿給老苗看。我也趁機瞄了一眼,是個帶9的同花。老苗看完了沒有任何反應。那哥們兒回頭看看我,好像鼓起勇氣,又去跟了五手,看那兩家還繼續跟,顯得有點不舍得的樣子把牌丟了進去,不跟了。另兩家又繼續鬥了好幾手,終於,一家買了牌,Q同花買的A同花,輸了。

贏家把錢都拿到自己麵前理好。看那堆錢的大小,估計有6萬元了。三家同花能鬥出6萬元來,是挺猛。

贏家開始洗牌發牌。一家看牌跟了200元。輪到老苗,他很猛,直接悶500元。接著下邊兩家也跟著悶了起來。一家看牌跑了。莊家看外麵有悶的,也跟著悶了500元。頭一家也不讓,跟1000元。真是好局。這家夥,要是誰出一把千,不得拿個10萬元進賬啊?要分三家好牌,一把20萬元是最少的。

煙草店老板的哥哥湊了過來,拍著我說:“看,多好的局,上去玩幾把。”

老苗也推了一下他隔了把椅子的哥們兒說:“你讓讓,讓老三坐這裏。”

我說:“今天沒帶多少錢,跟一把都不夠的,不玩了。你們玩你們的。”

他們看我實在沒有上去玩的意思,就繼續玩自己的,再沒人理我。我就站那裏看。他們玩的撲克在我這個城市裏不多見,是一種曲別針撲克。我居住的這個城市一般商店裏賣的都是敦煌撲克和三A撲克,曲別針撲克很少見。我站那裏看了一會兒,發現他們的曲別針撲克是一種密碼撲克。因為以前我就有過一副,所以簡單看了幾把就認出來了,這樣我看任何一家的牌都是一目了然。

認出了撲克,再想想前邊老苗和煙草店老板哥哥的一些表現,我就知道原因了。他們是一群老千,專門抓凱子呢。老苗和煙草店老板哥哥就是牽豬的,我有幸被他們當成一頭豬牽到了這裏來。

現在我想明白了,這些人在引我入套呢。就拿前邊這個9同花的哥們兒來說,9的同花敢這麽跟,我不看他吃的我看他穿的。他戴了個假的金戒指,好像剛戴上,還不是很習慣,總拿手去摸一下。本來我也看不出是假的,可他多摸幾把我就注意到了。常戴戒指的人手指上都有痕跡,他那裏毛痕跡都沒有,一看就是臨時裝門麵戴的。而且那戒指的光澤,怎麽看都不像真的。

這樣的群千局不怕你有手藝,你最好有點手藝才好,千得你更爽,而且你輸了還啞巴吃黃連,怨自己點背。你發大牌人家都認得,不跟你就完了。你還能把把發牌?可能有人會問了:“你不是也認得嗎?上去認啊?”

我雖然也認得,可他們人多,而且也都認得牌,我上去也是個死。雖然他們知道我是老千,但是對他們來說無所謂。一是我不好贏,二是我贏了,他們也會找我出千的證據來下我的錢。在他們看來,老千也不都是全能的,你可能會這樣一些東西,但是你不可能認識所有的密碼撲克。所以我一直在強調,老千沒有高低之分,隻看誰懂得更多,懂得多才不會上當。所以我雖然被人當豬牽來了,卻一點也不生氣,就當看個熱鬧,跟他們學習學習也不錯。

所以我就饒有興趣地挨個觀察他們,看他們表演。有個哥們兒襯衫敞著,露出一條很大的金項鏈,真假就不知道了。看看剛才那個哥們兒的假戒指,再看看這個哥們兒粗粗的金項鏈,我想起一個笑話。那笑話說一個哥們兒買了條假的金項鏈,喝得醉醺醺的,去洗桑拿,結果一下池子,悲劇了,那金項鏈竟然浮了起來。

想到這裏,我沒控製住,自己笑了一下。大家雖然在表演,可都拿我當主角呢,可能我這個笑讓他們覺得我在這樣認為:這些人這麽猛,要是上去搞一下能贏好多錢。所以那戴金項鏈的哥們兒說:“哥們兒,別看熱鬧啊,來,上來玩玩。你還想去哪裏找這麽好的局。”

我連連擺手說:“沒帶那麽多錢,局是真好,我喜歡這樣玩。這樣,我去湊點錢來玩。”

小海也跟著附和說:“局真不錯,值得玩。”

說著話,小海用手摸著自己的鼻子。這個是我倆的暗號:不好,撤!

原來不單是我看出來了,小海也看出來了,他在提醒我呢。估計小海不是看出撲克作假,而是看出這些人演戲的成分比較大,因為演戲他也算是半個行家了。

我也摸著鼻子,算是回應他我知道,讓他放心,我沒這麽傻。就這樣的千局想千到我?簡直做夢。

說著話,我就找借口說下午還有事,明天湊錢來玩,還努力做出一種興奮的表情來。臨出門的時候,我用眼角的餘光看著他們雖然還在表演著,但是都帶著一絲遺憾的表情,可能看我沒上去玩,已經懈怠了,表演得也不那麽賣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