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親壓寨相公

第445章 果子被人摘了

一行人進了城,運糧隊回了戶部衙門複命,那些一同回來的軍戶作為人證被送進了刑部大牢中看管了起來。謝濤和栗紅依讓護衛們回府,兩人直接進了宮。

謝濤直接去麵見皇帝,栗紅依則去拜見太後和淑貴妃。謝濤參薛良販賣軍戶的折子和趙雲瓔的信頭一天已經差人快馬送到禦前了,皇帝此刻應該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謝濤來到太極宮,通稟之後被宣進禦書房。謝濤給皇帝請了安,皇帝也給他賜了坐,又問了問趙雲瓔在沙陀的情況,謝濤一一作答。可皇帝卻絕口不提薛良販賣軍戶的事兒。

皇帝不提,謝濤卻是一定要提的。“陛下,臣呈上來的關於薛良販賣軍戶的折子您可看過?”

皇帝點點頭,從禦書案上拿了另一份折子遞給謝濤說道,“這是薛良的請罪折子,前幾日便送到了。你看看吧。”

薛良竟然在自己之前便上了請罪折子?謝濤心知這一次估計是讓薛良走了先手,他拿過折子打開一看,果然薛良在折子上說自己失職沒能約束好手下的部將,以至於有些部將把軍戶當奴隸販賣謀取私利,他已經軍法處置了他們。謝濤看了看那些部將的名字,都是些肅州軍中無關緊要的人。薛良這一招丟車保帥用的好,甚至都不算丟車保帥,至多算個丟卒保帥。

謝濤不甘心說道:“皇上真的相信此事與薛良無關,隻是手下部將所為?”

“薛良是肅州刺史,又是嘉妃的父親。朕自然要相信他。就如同你是渭州軍的都督,又是朕的外甥,朕也是要信任你的。”

皇帝的一句話駁得謝濤啞口無言,說到底他手裏除了那一百來個軍戶再沒有其他的證據。軍戶不像軍田,本來就是一筆糊塗賬。人是活的,有生有死,數目一直都是在變動的,也沒有人及時統計,即便要查也很難查出實證。原本謝濤也沒想用此事扳倒薛良,隻是想借此讓他失了聖心。沒想到皇帝竟然如此信任薛良。

謝濤拿不出直接的證據,若是揪著薛良不放,自己怕是先惹皇帝不快活了。思及此,他也隻能作罷。

謝濤正準備告退回府,又聽見皇帝說:“你先別急著走,朕還要跟你說說屯田的事兒。”

“臣剛剛回朝,這幾日就寫個條陳給皇上過目。”

“那倒也不必了。朕已經下旨派薛保仁去了臨州,又提拔了魏寬和於思敬,讓他們去肅州和寧州負責屯兵屯田。”

自己忙活了幾個月的事兒竟然讓別人摘了果子,謝濤心中憤懣,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冷笑著說道:“舅舅就這麽心急,就不能等我回來再安排。”

謝濤的反應在皇帝的預料之中,他要是完全沉得住氣那就不是謝濤了。皇帝也冷笑著說:“怎麽?你不在朝中,朕還就不能做事了?眼下已經是臘月了,過了年開春就要著手屯田了,難道不該提前安排嗎?”

屯田的事,謝濤原本也是想著要在年前安排下去,沒想到要去沙陀送糧,更沒想到會被那些軍戶的事耽擱了。如今木已成舟,眼看又要過年了也做不了什麽了。

“既然如此,臣便告退了,回家抱兒子去了!”謝濤給皇帝行了個禮便離開了禦書房。

皇帝看著他出了禦書房的門,沉著臉對高升說:“這個謝濤越來越不像話,簡直目無君上。”

高升小心翼翼地給皇帝換了一杯熱茶說道:“皇上,老奴說句僭越的話,那還不都是您慣的。謝公爺打小兒就在宮裏長大,跟您在一塊兒的時候比跟謝駙馬都多,闖了禍也常常跑到東宮找您庇護。在公爺心裏您是皇上,更是舅舅,小孩子使性子,一時失了分寸也是有的。皇上不值當跟他生氣。”

皇帝看了高升一眼,冷哼一聲說:“謝濤給了你什麽好處,你這麽幫著他說話。”

高升連忙跪下,伏在地上說道:“皇上明鑒,老奴說的都是實話。老奴跟著皇上幾十年了,也是看著謝公爺長大的。公爺是個心裏裝不住事兒的人,都掛在臉上。這一點兒,真不像謝駙馬。”

皇帝臉色稍微好了一些,這事兒說到底謝濤是吃虧了,屯田的事是他一手操辦的,最後沒他什麽事兒了,他心裏一定是不痛快的。若是臉上一點兒都不表現出來,那就怪了。高升說謝濤不像謝恒,這一點皇帝很高興,謝恒實在太讓人討厭。

“起來吧。隨朕去廣陽宮走走。”

謝濤出了禦書房,又去長樂宮給太後請了安。太後雖然疼愛外孫,卻也沒有多留,聊了幾句就放他回府看望孩子了。

謝濤出了長樂宮,臉上的笑意便都消失了。

“怎麽了?可是皇上袒護薛家?”栗紅依問道。

“不止這些,回去再跟你說。”

兩人出了皇宮,上了馬車,栗紅依迫不及待地問:“皇上到底怎麽說的?”

“薛良提前上了請罪折子,說是手下人幹的,他不知情。”

“皇上就信了?”

謝濤哼了一聲說道:“我想了想,皇上倒也未必全信,但皇上要扶持薛家的心意卻是肯定的。他已經派薛保仁去臨州屯田了。”

“屯田不是由你主事的嗎?怎麽會派薛保仁去?”

“皇上不但派薛保仁去了臨州,還派魏寬和於思敬去了肅州和寧州,這兩個可是太子的人。”

“看樣子皇上是趁著你不在秦都的時候,把果子都分了。難怪當初這麽痛快就同意我們去沙陀。”

“果子是摘了,可也不能讓他們這麽痛快的就吃了,我得在裏麵加幾條蟲子,讓他們下不了口。這幾處軍鎮落到薛良和太子手中,過不了多久肯定又是一筆糊塗賬,然後他們就可以渾水摸魚中飽私囊了。我必須把水弄清了,讓他們沒那麽容易摸魚。這幾個月我和徐元長也細細地算了那幾處屯田的產出,回去我就給皇上寫個條陳,把賬細細地算給他聽,讓朝廷派專人去各個軍鎮做監察。”

栗紅依一笑說:“我猜皇上肯定會準的。我也看出來了,你那個皇帝舅舅窮怕了,最喜歡的就是把錢抓在手裏。他也被反怕了,所以才會想辦法讓兵權分散,相互製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