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崇政殿審太子
太子一邊追打,一邊罵著:“你是什麽下賤的狗奴才,皇上還沒下旨廢了我這個太子,就都趕著來作踐我!我打死你個狗奴才!”
太子一路將那太監追打到院子裏,然後便一頓拳打腳踢。馬寶柱趕緊上前拉著太子,勸道:“殿下,殿下,外麵冷,你怎麽鞋都沒穿就出來了,仔細凍病了。”
太子又狠狠地踢了那太監兩腳,罵道:“滾!給我滾出去!”
那太監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倉皇逃出了涼風台。
馬寶柱把太子扶回殿中,對看守的侍衛說:“你們還愣著幹嘛,趕緊去請太醫啊,沒看見殿下受傷了嗎?”
看守涼風台的侍衛正打算去請太醫,卻被太子叫住了,“不許去!讓人看我的笑話嗎?”他說著便咣當一聲關上了殿門。
付如初就這樣帶著太子的血書出來涼風台,又出了皇宮,然後去竇家的文泉書局。在那裏他悄悄會見了康王趙雲琮。
康王拿著太子的血書,笑了笑說:“別說,我這位二弟的字寫得還是不錯的。他一點兒都沒懷疑嗎?”
“沒有,他對我的說辭深信不疑。殿下,接下來咱們要怎麽做?”
趙雲琮想了想說:“你拿著這個悄悄地去找熊晟,告訴他等我的消息,隻要宮裏一動作,他就立刻帶著禁軍進宮護駕。”
付如初疑惑地問:“王爺,還真的要逼宮啊?”
“那當然。隻有老二逼宮,父皇才會怕了,才會狠下心來處置他。”
付如初點點頭,說道:“屬下明白了。王爺放心,屬下今夜便去找熊晟。”
二月二,龍抬頭。南平公主府的栗將軍和飛鳶也沐發篦頭,好好地梳洗了一番。吃過晚飯,陪著謝天謝地玩了一會兒,兩人回屋睡覺。
“日子過得真快,你和四九成親都快一年了。”栗紅依躺在**感慨著。
“是啊,都快一年了。”飛鳶躺在旁邊的榻上,有些想念四九,成親一年,聚少離多,感覺上還像新婚那般如膠似漆,難分難舍。她歎了口氣說:“唉…再過幾天侯爺就回來了。”
“嗯,再過幾天四九也回來了。你想他了吧?”
飛鳶被栗紅依問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哼唧了一下說,“還…行吧。”
“這一次阿朵過來就要和徐元長成親了,會在秦都城住好些日子,咱們府裏又要熱鬧了。”
“嗯,我還挺喜歡那個小公主的。”
兩人正說著話,外麵響起了敲門聲,夏嬤嬤在門口說:“公主,長公主府來人捎口信說長公主進宮了,駙馬讓你立刻去巡防衙門。”
栗紅依心頭一驚,立刻起身穿上衣服,打開房門。夏嬤嬤就在門口站著,身邊還站著長公主府的林嬤嬤。
“出什麽事兒了?”
林嬤嬤躬身回答:“剛才皇上身邊的高公公來傳旨讓長公主殿下進宮,說是太子謀反了。到底怎麽回事兒,也不知道。駙馬不放心,派奴婢來通知公主,讓您趕緊去巡防衙門,帶人把城門都守好了。在宮裏事態未名的時候,任何人不得進出秦都城。”
“我這就去!”栗紅依說完,立刻換上官服帶著飛鳶去往巡防衙門。
太極宮崇政殿,皇帝坐在禦座上,身旁侍立著一臉肅然的長公主趙青鸞。他拿起禦書案上的白絹,對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太子說:“清君側?你是不是打算把朕這個君一起清了?”
“兒臣不敢…”太子伏在地上顫抖著說。
“兒臣?你還知道朕是君父?今日聽說你受傷了,朕還心軟了,想放你出來,沒想到你竟然如此急不可耐地咬過來了!”皇帝的聲音憤怒中帶著傷痛。
“父皇…”太子聽了皇帝的話,伏在地上失聲痛哭。
皇帝抖了抖手中的血書,冷笑一聲說:“你還寫血書?你的血還真不少,又是養蠱蟲,又是煉丹藥,你不是真龍之血了?怎麽如此不珍惜?朕還活得好好的,你竟然敢自稱真龍?你眼裏還有朕這個君父嗎?”
“父皇,兒臣冤枉,兒臣冤枉…”太子跪在地上一邊喊冤一邊磕頭。
“冤枉?難道這血書是偽造的?”
太子知道無法抵賴,也知道自己是被人做局設計了,“是付如初,是付如初騙兒臣寫的!是他說趙雲琮和謝濤要害兒臣,兒臣也是沒辦法啊…”
“你還敢攀扯別人?謝濤去了柔然怎麽可能害你?”
“父皇,把付如初抓來,我跟他對峙!”
皇帝冷哼一聲說:“付如初已經死了,你如何跟他對峙?”
“死了…?他怎麽會死了?”太子跪在地上一臉震驚。
“你來告訴他。”皇帝指著跪在地上的熊晟說。
熊晟磕了個頭,說道:“今晚付如初拿著太子的血書到臣家裏,說太子打算發動宮變,讓臣率領禁軍配合,還說若是太子登基,臣就是擁立之功。臣雖然屢次受太子提拔,但臣做得是朝廷的官,拿的是朝廷的俸祿,決不能做謀逆之事。於是臣便殺了付如初,進宮來麵見皇上。”
“你為何要殺了付如初?”在一旁聽著的趙青鸞敏銳地捕捉到了問題。
“因為…他劫持了臣的夫人,逼迫臣就範,臣一時失手,就殺了他。”
“他撒謊!他拿了付如初的銀子,他是想殺人滅口!若非他拿了銀子,付如初如何將這樣機密的事交付給他?”太子喊道。
“啟稟陛下,太子殿下是派付如初給臣送了幾次銀子,一共一萬二千兩。因為是太子送的,臣不敢不收,但臣想不到他們是讓臣做這等大逆不道之事。這些銀子臣一兩都沒有動過,全數交給皇上。”熊晟說著從懷中拿出一疊銀票。
高升把銀票拿到禦書案上,皇帝看著那些銀票質問道:“趙雲珩,你身為儲君,收買朝臣,想幹什麽?你說呀?”
太子知道自己已經無可辯駁了,委頓地癱軟在地上。皇帝又看向跪在一旁始終一言不發的姚增,問道:“太子謀逆的事兒,姚丞相可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