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回魂
1不許暴露衣服
嚴肅的宗政先生難得露出自然真心的笑容,嘴角彎彎眉眼柔和,左側臉頰上還有個小酒窩,平時的冷峻威嚴盡數化作春風暖陽,讓小懷雀看得一陣恍惚。
這人板著臉的時候很英俊,可笑起來更好看,人也真的很好,她心想,目不轉睛注視著對方,不知道為什麽心跳有點快。
宗政謙換了一件黑色的襯衫,配上銀灰窄邊領帶對鏡子照了照,覺得太騷氣,和懷雀這樣的小孩一起不合適,換了一條普通的暗紅色領帶,挑了一塊玫瑰金的積家大師,淺灰格林花格西裝馬甲,左胸口袋放入紅格方巾,從頭到腳嚴謹端正,配上他不苟言笑的俊臉,令沒怎麽見過世麵的懷雀大開眼界,原來男人都這麽會打扮。
可她低頭看看自己,隻有一件大號白T恤和一條金主爸爸的**。
“別擔心,先給你買裙子,今晚的餐廳要正裝才能進。”宗政謙在她肩上輕拍兩下。
他給她買了很多漂亮衣服和裙子,甚至陪她去選了內衣,店員量尺寸,他選式樣顏色,都是淺淡素色,蕾絲或者純棉。懷雀試穿的時候某人在外麵等得心猿意馬,。
懷雀脫掉房東的男T恤男褲衩,換上甜美嬌俏的嫩黃縐紗荷葉的胸罩**,手邊還有一堆純白蕾絲、櫻粉小碎花之類的少女內衣,她挑不出來,一臉懵,都好看怎麽選?
豪放的小懷雀直接穿著內衣褲拉開簾子叫“成年人”來決定,“我不知道哪個好,伯伯來選。”
宗政謙嚇了一跳,店員也驚呆了,小姑娘好奔放!
“你別出來!我過來!”
鬱悶的宗政先生在店員別有深意的視線下硬著頭皮大步走進試衣間迅速拉上簾子,板起臉教訓懷雀:“首先,不可以在公眾場合暴露內衣;其次,女孩身體不能隨便給別人看;再者,不要叫我‘伯伯’!就算你覺得我年紀大也頂多叫一聲叔叔。”
“哦。”懷雀點點頭,她理解外麵的世界有很多她不知道的常識和規則,對學習適應毫不抗拒,從善如流。
“這套挺好看的,反正你挑自己穿著舒服,也覺得喜歡的就行了,都好就都買下來。”
“哦。”
宗政謙戴回眼鏡剛要轉身離開,懷雀卻已經無視他開始脫剩下的內衣,他震驚地看向她,抓住簾子的手僵在那裏,呼吸不暢,回過神來惱羞成怒,跨上一步抓著她的後頸把小女孩摁在牆上寒聲訓斥:“我前腳跟你說‘女孩身體不能隨便給別人看’,你後腳就給我亂脫衣服,和你說話當耳旁風是吧?”
“啊?”懷雀呆了呆,“你也算在‘別人’裏麵的嗎,我還以為你不算。”
“為什麽不算?我們才認識兩天,我也是男人,男人認識不認識都一樣,沒區別的,為什麽你這麽大的人這點道理都不懂?”
宗政謙對無法控製自己的燥火感到生氣,又對缺乏常識的懷雀憤怒,覺得必須給她吃點苦頭讓她記住,不要再玩火惹他,於是動手在她屁股上狠狠擰了一把。
“啊——疼疼疼!”懷雀慘叫著,想轉身又動不了,想用能力彈開他又怕被金主爸爸拋棄。
“我告訴你,你被男人看到就會挨疼,他們會發狠地折磨你,又咬又擰,用鞋底打,拿皮帶抽,沒有人性的,所以女孩子的身體不可以給別人看,除了你喜歡也喜歡你的人。”他惡狠狠地說,用避重就輕的謊言嚇唬懷雀。
可人家已經是大人了,沒有常識不代表沒有智商,她回頭一臉認真地問道:“會和那部片子裏麵一樣用強嗎?”
宗政謙與她對視了幾秒,無奈放開她輕輕歎息,“會的,他們會猥褻你,違背你的意誌強你,侮辱你,傷害你。世界上有好人有壞人,但所有人都有欲望,有時候獸欲被激發,好人也會變壞人,不要給他們這個機會,女孩應該好好愛護珍惜自己的身體。”
“你也會嗎?”懷雀轉過身來麵對他,給他看到了她青春無限的一切。
“如果你知道我腦子裏有些什麽東西,就不會多此一舉問這個問題,甚至可能不再想和我說話。算了,別試了,穿好衣服出來,這些今天全部買下來。”他說完掀起簾子離開了試衣間,煩躁地去吸煙室抽支煙冷靜冷靜。
懷雀一邊穿衣服一邊想他的話,總覺得邏輯上難以接受,最後結完賬忍不住問他:“你的話或許對一般人而言是對的,可問題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有辦法強迫我傷害我,就算我去中央廣場跳舞,也沒人能碰到我一根頭發,為什麽我需要擔心這些?”
“……”
平時能言善辯的宗政謙一時語塞,該怎麽向她解釋“身體不能給人看”這麽個簡單的道理?難道她爸爸媽媽沒有教過她嗎?
“就算你天下無敵,你的身體也沒必要拿出來給大家參觀,尤其是隱私,你父母老師連這些都沒教給你嗎?”
懷雀沉默了一瞬,搖搖頭,“我收到的指令是,‘不允許與任何人接觸’和‘消滅所有接觸到我以及試圖接近我的人’。”
指令?她果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孩,所以日常任務是殺人?什麽要命的組織!還是說這又是她的中二病?
“那你為什麽不消滅我?”宗政謙停下腳步,側身俯視她的眼睛肅然問道。
“因為遇到你的時候,我已經不需要再聽指令了。”
懷雀破天荒地嫣然一笑,雙目彎彎,好像初晴的天空掛上一道彩虹,臉上終於出現符合年齡的快樂。
2好色女鬼
晚上宗政謙帶身著酒紅色哥特蘿莉裙、紮了雙馬尾,被打扮成一個大號BJD娃娃的美少女去吃了一頓奢侈的法餐,藍龍蝦、煎牛排、馬賽魚湯,每一道都是懷雀從來沒有嚐過的美味,果汁雪葩和甜品冰激淩好吃到停不下來。
他耐心教她餐桌禮儀,示範如何用刀叉切牛排,而她對他眨眨眼,小腦袋一歪,盤子裏的肉就被割裂成整齊的小塊,讓他又好氣又好笑。
兩人交談間,宗政謙大致收集了能問出來的信息——懷雀在實驗室長大,還有其他與她類似的擁有特殊能力的孩子,她所屬的組織不在這裏,並且已經失去了對她的控製和聯係。
“所有人都被全天侯監控?那洗澡換衣用洗手間呢?”
“也一樣啊,每時每刻都有人看著我們。此外我們每月都有身體檢查,什麽都不穿做各種測試,醫生和老師們有男有女,沒人像你說的來打我屁股。”
怪不得,她沒有隱私的概念,因為並不是作為一個人被教養長大,而是一件武器。
宗政扶額想了想說道:“他們是工作,不一樣的,就算有想法也不能動手。你記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權,洗澡方便這些事情是不可以給人看的,你看這裏的洗手間有監控嗎?總之以後你鎖骨以下大腿根往上的部分不要暴露給任何人,包括我。”
“哦。”懷雀點點頭,金主說什麽就是什麽,哪怕他的話自相矛盾,一邊告訴她他也有獸欲她應該防著他,一邊在看到她**時教她自愛保護她。
他真是個好人,她心想。
宗政謙很難問出更多,懷雀不了解她背後的組織,對執行的任務也三緘其口。
“我們僅僅被指示要做什麽,不會有人給我們攻擊對象的資料。”
有關其他同伴的能力她也隻知道某幾個特別優秀的。
“有人能讀取記憶控製思想,有人能操控溫度,當然他們都不是我的對手,我是無敵的。”她厚著臉皮麵無表情地說,又似乎想起什麽踟躕了一下,最終抿抿唇沒再說話。
身負超能力的美少女,嬌小可愛,力量卻強大到可怕,反差萌的背後是冷酷凶殘的神秘組織,確實是不可多得的超自然素材,如果做成節目一定會轟動,轉眼就可以紅遍網絡。
可問題在於她背後的那個“實驗室”,宗政謙不是英勇揭露社**暗麵的無畏記者,不敢冒著被組織盯上的風險暴露她,就算她在節目中隱姓埋名不露臉,對方也可以憑她的能力立刻鎖定他們自己的“產品”。
他隻能暫時放棄之前在懷雀身上打的算盤,太可惜了。
回到家時清潔公司已經把屋裏徹底打掃幹淨,沾血的地毯沙發套也全部被換成新品。懷雀又被他命令去洗澡,並且督促她刷牙,他自己快速衝洗後拖著一天一夜沒合眼的疲憊到**倒頭就睡。
懷雀磨磨蹭蹭洗完澡出來沒看到宗政謙,每個房間輪流找過去,最後打開他的臥室門,看到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正在他腿上。
宗政謙仰麵沉睡,睡衣被完全敞開,露出一整片凹凸不平的胸肌腹肌。女人垂涎三尺地,張口伸出一條像海怪章魚觸手那麽長的舌頭。
猩紅濕潤的長舌靈活黏膩。
她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的氣息,低頭用鼻尖從腹部蹭到頸側,臉頰貼著頸窩挨挨蹭蹭,一抬頭又不知道卷住了什麽拿舌尖撥弄,懷雀從側麵看不清楚,眯起眼睛使勁辨認,隻能看到濕津津的口水拉著銀絲滴落到他身上,在昏暗的房間裏泛著微光。
女鬼玩了多久懷雀就看了多久,而後前者抬起身體,竹簽一樣枯槁的指節勾住男主人,準備吃她期待已久“正餐”了……
3夜半驚魂
宗政先生的一天都不怎麽樣,看了個血腥片,投懷送抱的美女主播被斷了頭,麵癱小萌妹房客坐他身上扇他巴掌,帶她買內衣,所以在夢裏白天壓抑的欲望如同開閘泄洪,勢不可擋奔騰而出。
沒有愛人的他在夢中並沒有特定的對象。
*
宗政謙猛地睜開眼,從夢中驚醒,和坐在他身上的女鬼對上眼,心髒驟然停跳。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中透進房間,讓黑夜有那麽一點點微弱的光線,可以令他看清楚對方慘白呆板的臉,和掛著黏液兩米長的紅舌……
這個披頭散發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白天被斷頭的Amy。
深更半夜一覺醒來發現一個女鬼坐在自己身上**,舌頭兩米長,眼白多過眼黑,頭發和貞子一樣半濕半幹地散發著血腥味,場麵過於驚悚,連麵對神怪一向穩如泰山的宗政先生也嚇到身體僵直做不出反應,隻有從快速起伏的胸部才能讀到他此刻的恐懼。
他動不了,對方舌頭卷著他的命門,他被掐住了軟肋。
女鬼看到他醒,非但不心虛,反而對他露齒一笑,更陰森了。
她太醜,舌頭太長,口涎滴在他胸口令他作嘔,宗政謙暗恨自己為什麽明明惡心得想吐,不像其他人一樣嚇到**,這樣下去不行,不能淪落到被一個女鬼強,這太可悲了。
果然如他擔心的那樣,女鬼討好了他一會兒就打算進入正題。
4不堪受辱
宗政謙忽然覺得在地鐵裏遇到的巨型食人蟲,和被A片裏飛出來的吸血人頭襲擊都不算最糟糕的,要和死掉的前同事變成的醜八怪女鬼**才真正讓他從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抵死抗拒。
他轉動了一下腳趾,確定身體已經從驚嚇中恢複,隨後猛地一抬腿頂在女鬼**,把她撞得往前撲到,順勢抓住她胳膊往一邊扯開,毫不留情把她扔下了床,轉身從另一邊想下床離開這裏。
女鬼一時不及反應,被他得逞,回過神來後四足並用,像隻青蛙一樣蹦回**,伸手拽住宗政謙的後領。他一個金蟬脫殼,任憑她扯掉掛在他身上的睡衣,**上身跳下床往門口跑去。
可那不是人,是個女鬼,根本不安常理出牌,從**一個飛躍就撲到他背後,撞得他一個踉蹌往前摔倒在地,鼻梁劇痛。
女鬼看他在她身下手腳並用劇烈掙紮,用盡力氣想要掀翻她,如此不識抬舉,臉上表情猙獰起來,凶相畢露,拿宗政的睡衣把他死死綁住,隨後將他翻過身來對他獰笑。
他們沒有發覺門口的懷雀,而她還在猶豫要不要去救他,剛才女鬼做到一半被打斷,她想看後麵,好比鑒賞名片臨門一腳的時候突然黑屏,這種事是個人都受不了。
她運氣好,女鬼用她超越人類的異常力量降服了並不孱弱的宗政先生,騎在他肚子上磨他的腹肌,在緊繃的肌塊上留下白乎乎的粘液。宗政謙怎麽可能乖乖讓一個女鬼占便宜,又抬膝蓋狠頂女鬼後背。這一次女鬼雖然被他踢到,但他雙手被縛,沒法拉開她,反而被暴怒的女鬼直接扒掉了褲子。
宗政謙雙腿亂蹬,一腳重重踹在女鬼胸口,在黑暗中聽到她肋骨斷裂的聲音,可她毫無反應,隨便他怎麽踢她,淡定地抓住他的腳踝,手掌力氣大得像鐵環。
她的長發忽然自己動了起來,快速變長,像有生命一樣纏上宗政謙的雙腳捆得死緊,另一頭從她頭上斷開,拖著他把他綁到了床腳邊上。她是怪物,宗政謙反抗的力量在她麵前三歲小孩打鬧沒區別,她根本不放在眼裏,一心隻想強他。
這下總可以繼續了吧,懷雀心想,她不知道強對一個人的傷害有多大,無法體會宗政謙此刻內心的崩潰,隻要他沒有生命危險,她就不打算出手。
女鬼開始安心享用她的獵物,在她惡趣味的玩弄下金主爸爸產生詭異身體反應,把懷雀看得驚訝不已。
憤恨的宗政把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幾乎要把牙根咬斷,瞪視女鬼的眼睛可以噴出火。女鬼大概想嘲笑他,麵孔抽搐了兩下沒笑出來,隻好放棄,木著臉繼續摸他的身體,舌頭在兩邊腹肌的中軸線凹陷處掃來掃去,手掌摁在隆起的胸肌上摩挲,喉嚨口溢出意味不明的“咳咳”聲,似乎在讚歎,可聽上去刺耳又詭異。
宗政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猶豫要不要大聲呼喊懷雀過來救他,但他現在模樣丟臉又難看,實在不想給那個小屁孩看到。
女鬼癡迷地抱住他的身體,用臉頰磨蹭他的胸腹,頭發絲絲繞繞纏在他的軀幹上,長舌扭成受激的蚯蚓。他的上身被鼻涕蟲一樣的怪物全部舔濕,像塗了一層粘液,晶晶亮亮的微微閃光。宗政謙簡直想死,做就做吧,把他舔成這樣,惡心死了。
如他所願,女鬼玩了會兒盡興之後跨坐上來,而後仰起脖子張嘴呼出一口鬼氣,大概在說:太幸福了!
怪物身體冰涼,宗政緊緊擰著眉頭,感覺身上爬著一隻蝸牛,還是叫小流氓來吧,他無論如何不願意被女鬼奸汙,下定決心丟開麵子準備呼救。結果那女鬼對他愛得深沉,他剛張開嘴她就把那條巨長的舌頭激射過來,插進他口中堵住了他喉嚨口尚未發出的聲音。
宗政謙和懷雀都被她的舉動驚到,一個腸胃翻滾惡心想吐,一個生怕女鬼用舌頭捅穿金主爸爸的喉嚨,懷雀還不知道接吻這樣東西,誤會了女鬼想要舌吻宗政謙的意圖。
就在這條紅舌正要攪弄宗政嘴巴的時候,毫無征兆地從當中斷成了兩半,一段掉下來落在宗政胸口,還有半截垂在女鬼嘴裏。
懷雀解除能力,讓屋外的燈光照射進來,屋裏一人一鬼也可以看到她站在門口。她麵無表情看著死掉的Amy,問幾乎喜極而泣的宗政:
“她已經不是人了,我可以殺她了嗎?”
5陰魂不散 上
宗政謙都來不及吐出嘴裏的鬼舌頭就拚命點頭,而女鬼卻對懷雀露出驚懼的眼神,她提問的話音一落,她就倏然不見了,憑空消失在房間裏,隻留下半截肉舌和綁在某人腳上的亂發。
“她跑了,對不起。”
懷雀打開燈走進房間,蹲在她的房東身邊,木然的小臉上看不到一絲抱歉,大眼睛裏反而透著好奇和興奮,肆無忌憚地觀察男人的身體,掃過他胸腹誇張的肌群,對濃密毛發歪了歪頭,最後盯住她不熟悉的地方。
宗政謙強忍惡心用舌頭頂掉嘴裏的肮髒玩意,惱怒地瞪著視奸他的懷雀,眼神像冰冷的刺刀,對開口向她求助這件事從心底裏感覺不甘。
他堂堂一個男人,被她看到了他無比丟臉的一幕,現在手腳被綁得死死的,狼狽不堪情態可悲,可她非但不說快點幫他解綁,還蹲在邊上好整以暇地觀賞他,盯著他眼睛眨也不眨,小不要臉的人渣!
可怕的是懷雀看得專心,對他憤恨的眼神一點感覺也沒有,甚至緩緩伸出手想去摸一下。
在這令人不適的靜默下宗政謙心裏竟生出一股異樣,腦中浮現出夢境裏她扭動腰肢嗚咽哭泣的景象,眼看小女孩的指尖就要碰到他,忽然下腹燥熱,氣憤地怒喝出聲:
“你到底要看到什麽時候!”
被吼醒的懷雀終於察覺到金主爸爸的怒火,嚇得飛速縮回小手。
“我警告你不許碰我!快把我的手腳鬆開。”
懷雀撇撇嘴,她什麽都還沒幹就又被凶了,感覺這人比實驗室的那些大人凶多了。她站起身的同時,宗政手腳一鬆,手腕上的衣服被解開,腳踝上的頭發全部斷裂。
他一獲得自由就爬起來衝進洗手間打開花灑瘋狂衝洗漱口,往身上塗了兩遍沐浴露,還狠狠刷了牙,這女鬼真是人生噩夢,感覺以後都不能愉快地過成人生活了,他心裏抱怨著,仰頭漱完口,一低頭吐出嘴裏的水,卻從鏡子裏看到女鬼正站在他身後,也在看鏡子裏的他。
“草!懷雀!!”
這一次識時務的宗政先生沒有不自量力去和女鬼對打,果斷呼喚他的人形武器來對付她。
懷雀正四仰八叉躺在他的**回味剛才看到的刺激場麵和男主人誘人的身體,聽到他的喊聲猛地坐起淩空飄到浴室門口落下,撞上從裏麵跑出來的宗政謙,抱著他跌坐在地板上,女鬼一看到懷雀立馬又消失逃遁。
“她盯上你了呢。”
金主爸爸還沒穿衣服,隻在腰上圍了條浴巾,懷雀跪在地板上從背後抱著跌倒的宗政謙,手悄悄用力按了按他上腹的肌肉,又緊又硬,和她自己的身體大不一樣。
宗政謙當然感覺到小流氓在吃他豆腐,煩躁地甩掉她的小手,爬起來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睨視她。
“有你在她就不敢出現,今晚你就睡我房間,明天我叫湯凜來做法收了她。”
他身上有股沐浴露的香味,發梢還在滴水,懷雀仰頭望著他,看到水珠落到他的肩上,沿著鎖骨滾落,劃過雄壯的胸部,在肚子上翻過三塊微凸的肌群,最終在胯部被吸進雪白的毛巾。
“你的身體很好看。”她認真評價。
“……”
不合時宜的讚美在悲催的宗政謙聽來根本就是調戲,不由對懷雀怒目而視。
小劇場
貓貓:Amy為什麽那麽怕懷雀?是她幫你報了仇哎。
Amy:她砸爛那個人頭的時候我就在邊上看著好吧,這麽暴力的女人誰敢靠近?
貓貓:不得不說你還蠻有眼色的,既然這樣你還要搞阿謙?
Amy: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他肉體太香了,早晚要得到他!再說關懷雀什麽事?
貓貓:一身腱子肉的雄壯牡丹花……你說得對,目前確實不關她的事。
6陰魂不散 下
她這個答非所問自說自話的毛病是改不掉了吧?無語的宗政謙嫌棄地瞪了懷雀一眼,“你知道什麽好看難看!我把房間打掃一下,拿床被子鋪地上,我睡地板你睡床。”
“床這麽大,不用特地打地鋪吧。”
懷雀揉揉眼睛站起身,鬧了那麽久她已經很困了,轉身掃了一眼地板上的舌頭頭發,一個眨眼就讓它們碎成屑屑,自己排隊飄進馬桶裏,而後衝水按鍵自發陷下,把這些渣渣衝進了下水道,全程自動化無人操作。
宗政謙心下驚歎,懷雀的能力用在對的地方簡直太方便太好用了,他壓下被她視奸的不滿,誠心對她說了聲“謝謝”,而後拿出幹淨的**和睡衣褲,猶豫了一瞬,背過身去在懷雀麵前穿上,全穿好之後再扯掉浴巾。
他擔心自己單獨去洗手間穿衣服那個女鬼又會出來,隻好悲催地在小女孩麵前穿,又不理解為什麽自己要遮遮掩掩像個小媳婦,總之心情非常糟糕。被各種怪物折磨了兩天的宗政也確實懶得鋪床打地鋪了,反正隻要不做虧心事,睡一張床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他拿了條毯子丟到**,歎了口氣疲憊地向懷雀妥協:
“我睡這邊,毯子給你蓋。不要超過中間線,不許摸我碰我,關燈睡覺。”
“哦。”
兩人躺到**,懷雀關了燈,有她在,宗政謙終於完全放鬆下來,在黑暗中輕聲對她說了句:“懷雀,謝謝你。”
懷雀沒有回答,沒人對她說過謝謝,隻有宗政謙,他在地鐵事故後去醫院的路上感謝她救了大家,會謝她幫他砸爛人頭怪,又在她打掃房間留下來守護他時對她道謝,不論是他命令她做的還是她自發做的,都能收到他的回應。
他和實驗室的大人們不一樣。
疲倦讓兩人很快入眠,安安心心一覺睡了個飽,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陽光從窗簾縫隙中射在地板上,亮到刺眼,宗政謙從**坐起,轉頭看到睡在他邊上的懷雀。
他負氣下床去浴室衝涼,一進洗手間剛脫掉衣服就看到Amy又出現了,蹲在浴缸邊上歪頭看著他。
宗政謙沉默了半秒,開門落荒而逃。
他坐到床沿,鬱悶到呼吸困難,所以什麽意思?隻要懷雀不在,那個女鬼就一定要出來纏他,那他是不是不能單獨洗漱,洗澡,甚至不能方便??難道他上個廁所大小便還得讓懷雀在邊上看著?
不可能吧?一個人怎麽可以悲慘到這個地步?活得沒有尊嚴母寧死!
死當然是不可能去死的,宗政謙帶著他的尊嚴叫醒了睡眼朦朧的懷雀,把她拉到洗手間。
“我要上廁所洗澡。你背對著我站在這裏,不許轉過來偷看。”
“要站很久嗎?我還沒睡醒……”小姑娘目光呆滯,半睜著眼靠在門框上嘟嘟囔囔,她對要守護一個大男人上廁所這件事沒有任何疑問,隻是全身犯懶缺乏工作熱情。
“不用很久的,你如果好好聽話,等會兒去便利店給你買零食汽水。”
“好!”
7化身為貓
“你超度失敗了,Amy的鬼魂昨晚出現在我臥室裏,一直纏著我不放。”
宗政謙把師太湯凜叫來,火著臉要求她弄掉那個女鬼,他洗澡方便都讓懷雀陪著,雖然她不會看他,但這種生活毫無隱私可言,令他難以忍受。
“快點把那個怪物弄掉,多少錢我都付給你。”他說。
“不可能!我肯定超度了她的。”湯凜不快地反駁,對方質疑她的專業能力令她惱怒,她今天是一身性感的高腰露臍裝加黑皮短褲,讓她的腿看上去有一米八。
話雖如此,可宗政謙身上確實有濃重的鬼氣,黑漆漆地纏繞在他的眉宇印堂間,所以她二話不說拿出她帶來的工具擺好祭壇道具準備念咒施法召喚亡靈。
懷雀抱著一桶爆米花靠在沙發上葛優躺,沒有半點緊張感。現在有了法術高強的前女友,宗政謙終於可以擺脫她的保護,把她從沙發上拉起來拽到書房。
“你在客廳那東西就不敢出來,乖乖待在這裏,好了我來叫你。”
“可是我電影看了一半。”
“額……什麽電影,等會晚上我下載到電腦給你繼續看。”
“哦,叫《12 Monkeys》,超好看。”
“好看好看。你聽話,我不叫你別出來。”
宗政謙留下懷雀一個人關上書房門離開,忽然有種自己有了能派上用場的前女友就拋棄現任的那種做了渣男的負罪感,莫名其妙毫無道理,他暗想。
果然他一到客廳,Amy就撲上來抱住了他,顯然她害怕暴力的懷雀,卻並不怕湯凜。而宗政謙盡管麵露嫌惡倒並不怎麽驚慌,她出現了太多次,他已經差不多習慣了。
湯凜見狀愣了一下,隨後急急念咒,兩張黃符無火自燃,煙霧朝Amy的鬼魂激射而去纏住她的身體,把她從宗政謙身上拉開。她用符煙鎖住掙紮不休的鬼魂,雙目泛白,直愣愣地盤腿坐在祭壇前,與漂浮在祭壇上方的鬼魂通靈神交。
等她完事了,那鬼魂並未消失,仍舊執著地盯著宗政謙,戾氣去了不少,眼神從饑渴變得纏綿悱惻,並沒有令他安心,好像更不舒服了。
“昨天確實超度了的,她都已經快要忘卻前世上輪回路了,不知怎麽一轉眼突然就到了你家,看到你反而想起了生前未了心願,如今執念已生,不給她圓了遺願是回不去的。”
湯凜不解地看向宗政謙問道:“她生前最後的心願是什麽?她說你知道。”
一頭霧水的宗政謙努力回想Amy昨天說了些什麽,可能會有什麽心願,為什麽要糾纏他,突然臉色變得難看起來——Amy生前對他做的最後一件是是想要摸他和他**。
他冷著臉嗔視那個深情凝望他的女鬼,煩不勝煩,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梁對湯凜說:“她的遺願是和我**,麻煩你告訴她,很抱歉,但是我愛莫能助。”
“啊?哈哈哈哈哈……”
湯凜捧腹大笑,前仰後合地停不下來,“所以哈哈哈……你昨晚……哈哈……是怎麽守住自己貞操的?其實說實話,活人和你談戀愛真的很凶險,還不如找個鬼女友,又不用花錢,還能定期解決生理需求,不如認真考慮一下。”
宗政謙麵無表情地低頭拿出手帕擦擦鏡片,把眼鏡戴回去冷漠地說了句:“滾。”
“這麽凶幹什麽,貪圖你美好肉體的又不是我。”湯凜聳聳肩,盡管是前男友,但他們畢竟是和平分手的,現在也是朋友,幫不上忙,她多少有些歉疚。“我回去再想想辦法,問問家裏老人。如果實在不行或者她做出傷害你的事情,我也隻能暴力驅鬼,讓她魂飛魄散了。”
宗政謙點點頭,Amy是同事,生前隻是個小有野心的美女主持,沒做過任何傷害別人的事情,如非必要,他也不想讓已經慘死的她連魂魄都灰飛煙滅。
“不過她這樣神出鬼沒太驚悚了,你有沒有辦法把她先關進籠子裏控製起來之類的?”
“Emmmm,我想想。”湯凜握拳抵住下巴做思考狀,“你最喜歡的小動物是什麽?”
“小貓小兔子?”宗政謙不確定地回答,他有點小潔癖,對小動物都敬而遠之,一定要說喜歡哪種,那也隻有挑長相軟萌可愛的。
湯凜聞言取出一張白色無字的符紙,用毛筆在上麵寫了什麽,明明沒有蘸墨水,白紙上卻現出紅色的“貓”字,她以二指夾住符紙,口中念念有詞,最後對符紙吹了口氣。那張白色紙片從她指間飛出,飄到Amy麵前“啪”地貼到她額心。
隻見她身體逐漸變淡,朦朦朧朧化作一團白霧,隨後“嘭”地一下炸開,一隻漂亮的奶油色小貓從半空躍到地板上,仰頭對著宗政謙眨了眨眼,歡快地撒腿跑到他腿邊抱住他的腳。
宗政這才明白湯凜剛才提問的目的,皺眉低頭看著毛茸茸的腦袋不住往他腿上蹭,雖然他不想養貓,但總比伸著半截長舌的鬼好多了,希望它不會掉毛。
“喲,不錯嘛,還是一隻布偶貓呢。在我找到超度它的方法前,先給她個裝魂魄的容器,用貓身體留在你這。注意不要給它碰血腥,如果它變得凶暴,立刻聯係我過來。”湯凜笑眯眯地關照宗政,收拾好她的吃飯家當向他告辭。
他們都以為問題暫時得到解決,然而當宗政把懷雀從書房叫出來後才體會到什麽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一人一貓完全不能和平共處。
小貓看到懷雀就嚇得跳到宗政謙身上,瑟縮地躲進他懷裏,用爪子死死抓住他的衣服。宗政謙無奈抱住它,下意識地用手撫摸它的身體安撫它,小貓咪也蹭他手心回應他,親昵得不得了。
懷雀看到這一幕後臉色冷得像冰塊,一言不發走過來,伸手抓住貓頭從宗政謙懷裏強行扯走。
“別殺它!”宗政忙不迭地出聲阻止懷雀。
懷雀的手微微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瞬不滿,把貓狠狠扔出去撞在牆角摔了下來。
“再讓我看見你碰他,就捏爆你的腦袋。”她對小貓說,話音不帶半點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