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神秘麵癱戰鬥係萌妹救星

九、母蛛

1討厭他的哥哥

這個豪華的莊園在一片綠林包圍的花園深處,車穿過林間道時擋風玻璃撞上了一隻從樹枝上懸絲垂落的黑黃相間的花腿蜘蛛,足足有懷雀的手掌那麽大,八隻腿上都是毛。

懷雀想也不想,眨眼間就用能力掀掉了這隻趴在車窗上的蜘蛛,並且在半空中把它爆漿碎屍。

“嗯?隻是一隻蜘蛛而已,不用炸死它吧,小雀是不是特別害怕蜘蛛?”

盡管女朋友有超能力,但平時並不會濫殺無辜,宗政謙還是第一次見到她攻擊普通的小動物。

“一般。”

“那就好,我家從以前起就挺多蜘蛛的,傭人怎麽打掃都清除不完,掃掉了蛛網過幾天又會有新的,不知道為什麽。”

“……”

懷雀透過車窗看林蔭道邊上那排高大豐茂的樹木,樹梢枝頭時不時就有個蛛網,讓原本溫繡青翠的懸鈴木看起來有種蕭瑟的破敗感,很不正常。

進入花園後路上有不少園丁和傭人,他們見到宗政謙會躬身行禮,卻沒有人開口招呼。他們在一棟大豪宅門口停下車,立即有人接過行禮拿進屋,還有人代替主人把車開去車庫。

宗政謙的兩個兄長都在家,但他們看到他和懷雀便不約而同沉下臉,在弟弟向他們問好時,用審視的目光打量穿著深綠色哥特蘿莉裙的小懷雀,然後一個皺起眉頭無視他們直接走了,另一個則麵露譏嘲,“你以為這裏是什麽地方?亂七八糟的女人都敢往家裏帶?”

“我回來整理自己的東西,小雀是我女朋友,晚上會介紹給爸爸。”

宗政謙平靜地反駁了對方口中“亂七八糟的女人”這句話,至於其他,就沒義務向你這個二哥交代了。這當然讓對方更不爽了,可是宗政謙並不給兄長發作的機會,說完就帶著懷雀上樓去了他的房間。

在他們說話時,懷雀注意到客廳茶幾腳邊有兩隻細腿花皮小蜘蛛飛速爬過,溜進漆黑的沙發底下,默默打了個寒戰,已經不想待在他家了。

上樓途中,她看到樓梯的牆上掛著全家福照片,一對中年夫妻坐著,妻子抱著一個嬰兒,兩個肖似她的少年站在他們兩側,沒有宗政謙。

正看得出神,忽然小腿被什麽東西輕輕拂過,好像有蛛絲黏在上麵,那種癢癢的感覺讓她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彎腰用手抹一把,好像摸到了又好像沒有,隻好很卑鄙地躲到男朋友身後跟著他走,再有蜘蛛絲的話讓他擋著。

“你的哥哥們長得和你不太像。”到少爺謙的八十平大房間裏關上門後,小懷雀煞有介事地點評,“脾氣也沒有你好,我討厭他們,尤其是那個說我壞話的。”

“嗯,我也討厭他們。他們長得像他們的母親,我長得比較像我父親。”

宗政謙放下小行李箱打開整理,他的東西家裏都有,行李箱裏全是懷雀的替換衣服,還有那隻蜷成奶油絨球球的Amy貓。

他把小貓抱起來擼了兩下毛,放到地毯上讓它自己去玩,對懷雀接著說:“他們在外人麵前會偽裝得很有禮貌有教養,但實際上你看到了。不過再討厭,你也不能把他們爆漿炸死,我爸爸還指望他們繼承家業呢,他們要是死了他會找上我的。”

“好,我記住了。”

私生子少爺和小女友開玩笑,她卻站在他身邊點點頭答得認真,一張沒表情的呆臉可愛得不得了,被他突然攔腰抱起扛在肩上,大步走到床邊丟了過去,天旋地轉地仰麵摔在床墊上彈了兩下。

“離晚餐還有點時間,我要先嚐嚐開胃菜。”

懷雀一看色情謙鏡片後邊不懷好意的眼神就知道要遭,開胃菜肯定是她無疑。果然下一秒這個人就撲了上來,一百六十多斤壓在嬌小的女孩子身上重得人家透不過氣,還張口咬住懷雀的小嘴巴嘬她。

“唔唔!”

神經病啊!被壞人咬住嘴的小懷雀說不了話,隻能嗚嗚嗚地怒瞪他。可是臉貼得那麽近,眼珠瞪出來也沒人理,暴力雀直接抬手對著變態的腦袋一巴掌呼了過去。

打是打到了,可惜用處不大,反而被這人抓住手腕摁在頭頂,又來?!

“雀寶寶好凶,我腦震**都被你打出來了,你怎麽賠我?”壞人把女朋友嘴唇嗦腫後,又在她肉腮上咬了個牙印,然後倒打一耙質問她,反正就是不做人。

懷雀不理他強詞奪理,嘴巴一脫困就扭來扭去鬧起來:“放開我的手,我不要被抓著。”

“放開可以,你得乖乖聽我話,做我叫你做的事。”

“好。”笨蛋雀答應得超快。

“真乖。”

宗政謙揚揚眉毛,放開她的手腕,掐著小美人的腰瞎捏。

“我要雀寶寶色色自己給我看。”

小劇場

貓貓:來有請哥哥們出場,補完一下正文沒有交代的背景資料。

哥哥1號:不想談論他,我從來沒有承認過有這麽個弟弟。

哥哥2號:私生子還需要什麽背景資料,知道他是雜種就行了。

貓貓:少廢話好好工作!謙謙幾歲怎麽會到你們家的,為什麽你們那麽討厭他?

哥哥1號:5歲多來的,他生母死了,警察看到他那個**媽媽和我父親的來往記錄就把他硬塞過來。

哥哥2號:他來了沒多久,我媽媽就氣到病倒,生了小妹以後就把自己關在臥室裏誰也不見,他害我們兄弟沒了母親,能不討厭他嗎?

貓貓:哦,對你們媽媽來說確實戳心戳肺,但你家爸爸呢?他什麽態度?

哥哥們:嗬,老頭沒什麽時間管家裏的事情,不過小雜種最像他,他肯定心裏最喜歡這個姘頭生的髒東西。

貓貓:可憐的謙謙,怪不得他一個人搬出去在外麵自力更生,從來不提家裏人,心理上又很依賴比他小十多歲的雀雀,原來他缺愛。懂了懂了,本來以為他是男媽媽,沒想到他是要給自己找個媽媽,難怪喜歡熟女不愛甜妹。

宗政謙:誰要給自己找媽媽?!再黑我拿橘皮汁滋你!

貓貓(驚恐):壞男銀,你死了!看我不弄死渣雀!

2討厭他的妹妹

即使是自己不擅長的事情,既然答應了變態男友,小懷雀還是會盡量努力去做。在雙手得到自由後,在自己胸口左邊捏捏,右邊捏捏,像在做乳腺炎檢查。

“不是這樣的!”

愛情導師滿臉恨鐵不成鋼,把女朋友拉起來坐在床沿,手把手教她。

“你要像玩玩具一樣逗逗這裏,捏住轉轉,要騷一點,最好嘴裏咿咿呀呀叫兩聲,用下流的動作勾引我。”

“……”

哼,懷雀聽到那麽多要求已經不耐煩,冷著臉懟了一句:“我不下流的,你才下流。”

可是皮厚的人不怒反笑,把指責當誇獎,往被他捏在手裏的東西上親了一口興奮地說:“對,我就喜歡對你下流,現在就想做下流的事,想吃小麻雀。”

“今天還沒洗澡呢。”垂死掙紮的小懷雀試圖提醒他做個人,想想他的潔癖。

“沒洗澡會不會臭臭的?我想聞。”

“??我不知道!”

這是什麽假冒偽劣潔癖?是因為上次水蛭的事情,讓他觸底反彈了嗎?破罐子破摔了嗎?小懷雀夾緊腿,用肢體語言表達抗拒,麵癱也是要麵子的。

可是某人力大無比,單手抓住她兩隻腳踝往上一提就把人掀翻在**……

好變態!

懷雀清晰地感覺到他鼻尖湊上來,正用力狂嗅氣味,讓她緊張得渾身緊繃。

壞人鼻子裏充斥著少女甜香,心癢難搔,正想張嘴,卻被突然響起的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阿謙!我知道你回來了,快開門!”

門外女人的聲音清脆甜美,比懷雀的娃娃音更柔媚,計劃色色的人隻好遺憾地暫時放棄他的前菜,“是我妹妹,我去開門介紹你們認識,小雀把衣服穿好。”

他幹脆地起身放開她走了,剛才還在嫌棄他變態的懷雀突然非常非常的不爽,很不愉快,感覺感情受玩弄,她不想認識這個打斷別人親熱的妹妹!

她從**坐起身轉頭看門口,宗政謙打開門後那個女人瞬間撲到他身上摟著他的脖子,滿臉笑容,問長問短,親昵的不得了。

而且她長得出奇的好看,應該說好看遠遠不足以形容她的美貌,電視裏的女明星盛裝打扮也不及她十分之一。這張臉太完美,臉型和五官都恰到好處,讓人挑不出任何缺點,明豔溫柔的眉眼撒發著女性特有的嬌媚,笑起來更是像一朵芍藥花一樣令人讚歎。

這種不真實的完美令懷雀產生怪異的熟悉感,體內細胞蠢蠢欲動,有警惕,也有殺意,被她用理智奮力壓製。

宗政謙這個好哥哥就寵溺地抱著他的漂亮妹妹,笑語嫣然互訴別來之情,她反反複複強調想念他,語氣又嗲又做作,而他則回答:“我也想你。”

嗬!你從來都沒提過這個人,想個P!

什麽哥哥妹妹!懷雀的肺也要氣炸了,生平第一次這麽這麽生氣,她看看被自己的狗男人拉到膝蓋上的**,沒有聽他的話穿回去,而是脫下來扔在藏藍色的地毯上,白底小粉兔子,特別顯眼。

那兩個人還摟在一起絮絮叨叨沒完沒了,懷雀對從剛才起就在邊上圍觀他們兩人調情,以至於妒火中燒心情惡劣的Amy貓皺眉使了個眼色,讓它上去教訓教訓那個女的。

正中Amy下懷,衝過去像個武林高手一樣,跳起來爪子勾住宗政謙的西裝外套往上一竄,飛撲到妹妹臉上,對著她的腦袋惡狠狠地一頓亂撓亂抓。

女人之間的戰爭由一隻可愛的布偶貓拉開了序幕。

小劇場

貓貓:歡迎全文最美角色出場。

妹妹:出場就被抓花臉,我討厭雌競。

貓貓:誰跟你雌競,人家是女朋友,你是親妹妹,競個毛線,你從出生開始就輸了。

妹妹:我呸!

貓貓:!!!我以為會在小劇場說髒話的懷雀已經算粗魯了,想不到你比她有過之無不及,人不可貌相啊。隨便你,你要作死是你的事,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哥哥女朋友是個怪物。

妹妹:本小姐最不怕的就是怪物,宗政家就是怪物的老巢,不然你以為他這冤種體質怎麽平安活辣麽大的?有種就放馬過來,看我不嫩死她這隻霍比特騷雞。

貓貓(激動):終於有人敢硬杠我雀了,妹妹加油!別死太快。

3討厭他的爸爸

漂亮妹妹的臉終究被她守護住了,嬌滴滴地抱怨哥哥養的貓好凶暴,但頭發被抓得一團亂,讓她的美色舔添上了幾分淒楚落魄,更惹人憐愛了可惡!

宗政謙抓住Amy的後頸肉,硬把它拉開不讓它繼續襲擊他妹妹,他以為是Amy吃醋倒也沒訓它,反而擼了擼腦袋給它順氣。

懷雀在肚子裏暗罵Amy廢物,起身從男朋友那裏接過貓隨手扔到**,握住他一隻手不說話。

“嗯?”

兩人知根知底,就算麵癱雀總是木著臉沒表情,宗政謙還是能感知她的情緒,比如現在,他就知道她不高興了,心情很不好的那種。

“小雀,這是我妹妹諾諾。小妹,這是懷雀,她年紀雖然比你小上一大截,但是你哥哥的正牌女友,你千萬不可以欺負她。”

宗政謙介紹完,大家都不出聲,兩個女人絲毫不掩飾對彼此的敵意,諾諾不住打量懷雀,而不耐煩的懷雀隻想讓她快滾蛋,氣氛一時尷尬。

“諾諾,我和懷雀正在整理東西,等會一起吃晚飯的時候再慢慢聊吧。”宗政先生擅長察言觀色,微笑著對妹妹下逐客令。

漂亮妹妹看見遠處地毯上可疑的小兔子**,眯了眯眼睛,又看了一眼懷雀,抬頭對宗政謙莞爾一笑:“好,晚上阿謙要多陪陪我,我好久沒見你,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妹妹一走懷雀就放開了宗政謙的手,回房裏臉朝下趴在**不想和他說話。

某人關上門走過去,從背後抱住老婆,隔著裙子在她屁股上親了幾口笑話她:“親妹妹的醋也要吃啊?怪不得剛才聞雀寶寶身上有點酸酸的味道。”

“你才酸呢。我討厭她!”

“哈哈哈,好,那我晚上不陪她,就陪我們的小小雀,親你抱你給你吃棒棒糖好不好?”

“好!”

小懷雀很好說話,有男朋友哄就不再鬧別扭,乖乖穿好**和他一起下樓吃晚飯。走過樓道時臉上微癢,又沾上了**在空中的蜘蛛絲,掛在頭發上扯也扯不幹淨,她四處張望卻找不到是哪裏飄來的,那種似有似無的感覺讓她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到了餐廳,懷雀終於見到了男友的父親——宗政家的當家人。

他和那個人長得太像了,頭發花白,身形修長偉岸,鼻梁高挺,麵容英俊,但他沒有戴眼鏡,皮膚也不像那人那麽蒼白,舉手投足間嚴肅高傲多過溫潤優雅,氣質大不相同。

懷雀怔怔地注視他,一時出神,陷入紛亂的回憶中,直到被身邊的宗政謙捏手提醒。

“小雀,這是我父親。”

“伯伯好。”她勉強叫了一聲,移開視線不想再看這個人。

對方朝她隨意點了點頭算是招呼,轉而吩咐兒子:“你晚上到我書房來,我有話要和你說。”

這頓飯懷雀吃得多少有點心不在焉,大戶人家晚餐規矩大,這位威嚴到讓人產生壓迫感的宗政伯父全程不苟言笑,宗政謙的兩個兄長也不屑和這個來路不正的弟弟聊天,隻有諾諾巧笑嫣然,輕聲細語地和宗政謙有一搭沒有搭地說話。

但懷雀沒有心情去聽,她甚至不知道飯菜的味道,腦子裏都是那天執行實驗室最後一次任務的情形。

實力幾乎不遜於她的夥伴們被他在談笑間秒殺,隻留下她一個活口。他和她聊天,命令仆人給她端來各種各樣的甜點和果汁飲料,還有橘子刨冰和西瓜,她一樣都沒吃。最後他失望地歎了口氣,露出哀傷難過的表情,想用手摸她的臉,在黑色皮手套接觸到她皮膚的瞬間被炸碎了手臂——一段金屬假肢。

後來他收起笑容,又給她灌輸了一堆洗腦的廢話,陰沉著臉把她送走,穿越時空來到過去,讓她一睜眼就看到那個用自己身體當人肉盾牌去保護孕婦的老好人。

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他要她自己學會思考,分辨,確認,判斷,為什麽?他認識她,可她卻沒見過他,他對她的感情究竟從何而來?

如果她和好色謙一直在一起,到了將來實驗室開始培養超能力武器的那個時間點,他還會存在嗎?會出現另一個懷雀嗎?同一時空有兩個“自己”是悖論。

這些問題太燒腦,懷雀盯著飯碗走神研究世界級物理難題的時候,一隻拇指指節大的跳蛛從桌上跳進了她的碗裏,彎曲著八條斑斕粗腿彈眼落睛地站在雪白的米飯中央,拿它那三對烏黑大萌眼瞪著她。

全身血液猛地凝滯,受到驚嚇的懷雀連呼吸都忘了,本能地鬆開手,在碗掉下去的瞬間被她“嘭”地一下炸碎成渣,瓷器碎片和飯粒濺得餐桌上和她自己身上一片狼藉。

一桌人都頓住手,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4討厭他家

別的人沒看到蜘蛛,也不知道是懷雀炸的碗,因此個個一臉莫名,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亂飛的飯粒和碎片讓場麵變得尷尬,吃飯吃成這樣未免太失禮,有些人已經想借題發揮指責懷雀了。

但宗政謙是雀寶寶本命,第一反應就是拿起她的手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還好沒劃破,不要緊吧?沒事,我先帶你上去換幹淨衣服,然後再吃飯。”

“嗬,一桌子菜都被糟蹋了,還沒事,你說得到輕巧。沒教養的人連道歉都做不到。”

小懷雀本就心情不好,來了男朋友家裏,他妹妹騷裏騷氣糾纏他,他爹地長得和她死敵一模一樣,他這個嘴臭二哥還要三番兩次挑釁。

“說別人沒教養的人自己也不會有多少教養。”忍無可忍的懷雀冷著臉懟了回去。

對方臉色一變,還想再說什麽,被宗政爸爸皺眉打斷:“夠了!要吵架滾出去吵。”

老頭好凶,大家隻好灰溜溜地閉嘴,宗政謙忍笑牽著懷雀起身上樓換衣服,傭人們則過來收拾桌子地板,迅速換了一桌幹淨的菜。

“剛才小雀寶寶好剛,哈哈哈,我二哥鼻子都氣歪了,他這個太子爺估計還沒被女孩子這麽頂過嘴。”男媽媽幫女朋友換裙子擦臉,仔細貼心服侍周到。

“我和你哥哥吵架你不生氣嗎?”

“你和誰吵架我都不生氣,就算你動手揍我爸,我也頂多帶你一起逃走。因為比起他們,我更喜歡你,何況你是為了我才吵架的,如果不是因為我,那種人你都不會正眼去看他。”

“我不想和他們一起吃飯。”

男朋友越寵,女孩子就越容易撒嬌,懷雀掛在宗政謙身上扭來扭去不肯好好穿衣服,她不喜歡他家裏人,和他們吃飯不開心。

“我讓人端上來給你在我房裏吃,乖,衣服還是要穿的,不然送飯的人看到你路也走不動了。”

懷雀總算老實穿衣,宗政謙不能和她一樣任性,還得下去和家裏人同桌用餐,臨走前懷雀突然問他:“那個不是你母親的女的呢?為什麽她不和大家一起吃飯?”

“我繼母?她身體不好,臥床二十多年了,從來不出房門,隻有我妹妹可以進她房間,上一次我看到她大概還是五歲的時候。”

宗政謙走後懷雀一個人在房間裏左思右想,他家很不對勁,明明有那麽多傭人,可蜘蛛和蛛絲卻無處不在,大房子裏麵看著精致奢華,可角落裏陰影下總有蛛網,而且跳蛛這種動物,一般不會蠢到跳進人飯碗裏,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一個人吃完飯又等了一會兒,可是被父親叫去談話的少爺一直沒回房,孤單雀隻好自己先去浴室洗澡,刷洗幹淨給他回來享用。

懷雀閉著眼睛衝頭發,洗幹淨後睜開眼,一隻光碟那麽大的高腳蛛揮舞著細長腿,正懸掛在她眼前三寸處,那幾根肉麻的蜘蛛腿分分鍾就會戳到她的鼻尖。

!!!

啊啊啊啊!被嚇到整個人都僵掉的小懷雀在心裏瘋狂尖叫,反應過來時已經把這隻瘮人的大蜘蛛炸碎了,屍體殘片黏在她胸口臉上,被她狠命衝洗,淋著熱水還照樣打寒戰,惡心到想吐。

不能忍!這家裏肯定有人針對她!

懷雀快速洗完穿好衣服,帶上Amy貓壯膽,一人一貓離開房間,準備在宗政家徹底搜查一遍,找出這個在背後作怪的東西,先從那個可疑的妹妹開始。

另一邊宗政謙正在父親書房裏接受盤問,作為家長他對兒子突然辭職避世的行為非常不理解。

“你的意思是以後搬走,再也不回來了?年紀輕輕正是打拚的時候,你卻要離開城市到鄉下隱居,人生態度也太消極了。是為了你那個小女朋友?她到底什麽背景?”

“她沒背景,沒有父母親人,也沒錢,她隻有我。不過我不是為了她才要離開的,是我自己的選擇。”

宗政謙的父親坐在書桌後垂眸沉默了幾息,食指關節輕扣桌麵,而後抬眼直視兒子,沉聲對他說:

“你最好和她分手,就算搬家隱居也別帶上她,這個小姑娘不簡單,已經被大人物盯上了。”

小劇場

貓貓:不能分手啊!你爸爸肯定是那個,就是那個“你女朋友跟你門不當戶不對,不配進我家門”,或者是那個“窮逼肯定圖我家錢”,要麽就是那個“早戀影響高考”,什麽被盯上了一定是忽悠你的,謙謙可別聽你爸瞎bb。

宗政謙:你放開我,貓爪拿掉!貓毛蹭我衣服上了好吧。緊張什麽,怎麽可能分手,小雀要跟我一輩子的,誰盯上我也不會把她讓出去。

貓貓:Amy毛蹭你身上你怎麽不嫌它?都是貓為什麽厚此薄彼?

宗政謙:她不是真貓,不會掉毛啊,你是不是腦袋秀逗了?

貓貓:……寫得太慢太久,不小心忘了前文設定,可惡!

5討厭這個房間

“什麽叫有人盯上她?”宗政謙緊張地問。

“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她得罪了什麽人,總之上麵有人在調查她,連帶著你一起,所以我才叫你回來問你這個事。你這邊爸爸還可以運作一下幫你擺平,但是那個小姑娘誰也保不了,你趁現在和她分手還來得及。”

宗政謙心裏“咯噔”一下,他身邊出了那麽多大事情,上麵的人不可能毫無察覺,隻要稍微查得仔細一點,就能把每次都在現場的他和懷雀揪出來。她的能力不知道暴露了沒有,但既然有人調查她,那他們肯定手裏已經有點東西了。

家裏也不能待了,得盡快帶懷雀走。

“好,我這兩天整理好東西,把她帶出宗政家就和她分手各奔東西。”社會人撒謊從來麵不改色。

在他應付老父親時,他的心肝寶貝雀正帶著貓在他家的大house裏麵地毯式搜索,各種探險,企圖找出藏著一個大母蛛和一億隻小蜘蛛的那間房,首當其衝就去了妖豔貨妹妹的臥室。

當然什麽也沒有,妹妹也不在,裏麵除了家具角落有點蛛網,其他都幹幹淨淨十分普通。可是她明明說晚上要找她哥哥聊天的,為什麽會放他鴿子不在家呢?

懷雀又搜查了其他空房間,一無所獲,於是把目光放在走廊盡頭那間房,剛來的時候宗政謙告訴過她,盡量不要靠近那裏,那是他爸爸妻子的臥室,她有神經衰弱症,需要絕對安靜。

二十多年不出房門,到底是有病還是裝病?這個繼母才是最可疑的。

天不怕地不怕隻有點害怕蜘蛛的小懷雀,為了徹底端掉男友家的蜘蛛巢,冒著給他家畸形的親屬關係雪上加霜的風險,往那個房間走去。一路上懸在走廊的蛛絲越來越密集,好像動作電影裏絕密寶藏周圍複雜的紅外線探測網,被懷雀一股腦全部弄斷黏到牆上,還了走廊一個幹淨。

可是當她走到房門口時回頭一看,才剛清理掉過的地方又飄起了一根根若有若無的白絲,無論被破壞多少次,勤勞的小蜘蛛們仍舊會一遍又一遍地築巢。

隨便吧,不想浪費時間的懷雀直接開門進了房間,裏麵一片漆黑,她剛跨進一步,頭發上就被罩了一層厚厚的蛛網,絲絲繞繞掛在她的額角,讓她惡心得渾身發冷,想扯掉又不敢碰,豎著汗毛用能力掀掉了它。

她深吸一口氣,穩住自己,伸手去摸牆壁上的電燈開關,卻按到一隻毛茸茸的東西,嚇得迅速縮手,同時也炸死了它,最後還是Amy用它那隻脫離在外的眼珠子撞上去打開了燈。

房間裏空無一人,到處爬滿大大小小的蜘蛛,牆上地上天花板上,有像餐盤那麽大的毛腿捕鳥蛛,有在地毯上爬行的狼蛛,也有掛在半空的細腿高腳蛛,黃的黑的紅的綠的,還有身上五彩斑斕長著人臉的,品種繁多琳琅滿目堪比小商品市場。

整個屋子就是個巨大的蜘蛛巢穴,牆壁家具之間張著層層疊疊的蛛網,掛著一個個包裹著成千上萬小蜘蛛的蛛絲囊袋,房裏積滿了灰塵,看上去像是個幾百年沒人住過的廢屋。

懷雀感覺有東西在她頭發裏動,腿上也癢癢的,有什麽正沿著她的皮膚迅速往上爬,被蜘蛛折磨到極限的她木著臉在心裏恨恨地中二了一句:

“都毀滅吧。”

幸災樂禍的Amy就看到把燈光都遮得朦朧不清的滿屋的蜘蛛網,瞬間像被颶風掃過一般,全部黏到了房頂和牆上,厚到遮住了牆紙本身的淺藍色,灰蒙蒙的一片。目光所及之處的蜘蛛們也都不再動彈,身體完好,卻安安靜靜沒有任何一隻爬行跳躍,已然全員陣亡。

它打了個寒顫,暴力狂敢隻身勇闖對方老巢的膽量建立在她無敵實力的基礎之上,雖討厭但帥氣。

然後懷雀蹲下身,僵著腦袋對Amy說:“你把我頭上的死蜘蛛弄掉,我不知道它在哪裏,不想碰。”

“……”

Amy弄掉了她頭頂的那隻綠色的山貓蛛,懷雀長籲一口氣,強忍惡心抿了抿唇,踩著地上大大小小的蜘蛛屍體走進了房間。

6討厭蜘蛛怪

要說這房間裏沒有人,也沒怪物,隻有一堆蜘蛛,那打怪專家懷雀是肯定不會相信的,但她也不能像以前執行任務時候那樣一頓亂炸,肆意破壞建築物,所以這個時候寵物貓就派上了大用處。

“用你的狗鼻子去聞聞,有沒有什麽暗門通道。”她對Amy說。

你才狗鼻子呢,明明是貓你這個睜眼瞎!

Amy很快就從漏風的牆角找到了可疑地點,懷雀沒耐心找機關,直接把牆開了個洞,結果地方是找對了,牆後邊是空的,可洞一開,就密密麻麻湧出無數的蜘蛛,像海水一樣漫進房裏。

這下不止是懷雀,連Amy都尖叫著條件反射往後跳開,不過懷雀到底是身經百戰的怪物殺手,一個眨眼就把所有的蜘蛛都弄死了。

如果S11H或者A2033在的話就方便了,他們一個可以瞬間用高溫讓任何生物碳化,一個可以放火燒,感覺比她破壞它們的身體要有效率得多。懷雀想起以前共同執行任務的同伴們,如今隻剩她一個,無論遇到什麽都隻有孤軍奮戰,不禁暗暗歎了口氣。

以前她從不會因為失去同伴而覺得可惜,但在宗政謙身邊待久了,受他影響也慢慢變得多愁善感,不過她對自己有絕對的信心,即使一個人作戰也不會畏懼退縮,抱起Amy打開屏障,用手機光源照著旋轉階梯,一路絞殺所有看見的蜘蛛,來到了一個類似地下室的房間。

這是一個空曠陰冷的地方,一片漆黑,懷雀拿手機電筒照了一圈,在房內看到十幾具倒吊在天花板上的屍體,被層層蛛絲包裹,像一個個巨大的灰繭,隻是裏麵隱約透出的人體——環抱身軀的雙臂和頭顱,顯示每一個繭裏都藏著個死人。

蜘蛛有儲存食物的習慣,它們中有一些會把抓到的昆蟲用蛛絲包起來慢慢享用。看來這裏應該有一隻大蛛王,掛著的都是它的午餐便當。

黑暗裏有八隻眼睛暗暗觀察著這個不速之客,暗紅色的微光一閃而過,準備等她走近就將她一擊擊殺。

可是懷雀代號Devastator,天生破壞狂,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把便當們炸成碎塊,毀了人家儲存的美食。暗中的獵食者怒火中燒,再也沉不住氣,對著她激射出一大束蛛絲,卻被擋在懷雀身周的無形屏障之外。

它的攻擊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懷雀拿手電一照,那東西倉促躲避時一條腿被光線抓住,下一秒就斷成了幾截。

蜘蛛怪迅捷的動作因此降速,它狗急跳牆地在屋頂牆壁上來回爬行連續攻擊懷雀,無論是毒絲還是毒液毒霧都奈何不了她,不是被她破壞就是被團成一團無法散開,它甚至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的。

懷雀不喜歡捉迷藏,每次受到攻擊都會抓住機會用光照到它,趁機破壞它的肢體,到最後這隻大母蛛隻剩兩條完整的蛛腳,再也無法黏在天花板上行動,重重摔落下來掉在地上,揮舞著殘缺不全的足。

勝利者冷漠地走過去,把刺眼的亮光打在它臉上,終於看清它的樣子。

這是一隻足有兩個成人那麽大的巨型黑蜘蛛,渾圓的大肚子占了它整個身體的五分之四,足和腹部都呈亮黑色,肚子上有一個紅色沙漏狀斑記——是一隻劇毒黑寡婦。

而它的頭,卻是個女人的頭,披頭散發臉色慘白,惡狠狠地瞪著懷雀,就是全家福照片裏那個抱嬰兒的“媽媽”,甚至年紀也和照片裏差不多,一點不見老。

“你是宗政家的女主人?”

懷雀歪著腦袋,好奇地觀察這個頂著女人頭的蜘蛛怪。可她的問題卻引得它對她怒目而視,張口噴出一道毒液,它不明白為什麽它幾十年來戰無不勝的攻擊對她不起作用。

蜘蛛怪的劇毒武器和切不斷的毒絲,恐怕普通人類也好怪物也好,沾上一點都必死無疑,遇到物理防禦滿級的懷雀算它倒黴。

小煞星把毒液凝聚成水球砸到了它自己的大肚子上,蛛腹表麵“哧——”地一聲腐蝕出一個大洞,冒著白煙暴露出裏麵醜陋的內髒,隨後她就炸了它的腦袋和胸部,徹底殺死這隻劇毒人頭大母蛛。

“不說算了。”

懷雀拿著手機轉身離開,爬上樓在地毯上蹭蹭血漿泥濘的鞋底,關燈關門回到男朋友的臥室,恍若無事發生。

小劇場

貓貓:宗政太太為什麽不理你老公私生子的女朋友啊?

蜘蛛怪:你沒聽說過反派死於話多嗎?當反派已經很無奈了怎麽還能話多作死呢。

貓貓:那個好像是反派占上風時的定律,你又打不過人家,話多不多都是個死啊。

蜘蛛怪:可惡,我的實力都沒機會發揮就領了便當,狗作者沒給我寫台詞還問我為什麽不說話,你什麽毛病?

貓貓:……我錯了。

7討厭瞎起名字的人

小懷雀殺了男朋友的怪物繼母,臉上像沒事人一樣,等他回來後半句也不提,若無其事看他整理東西。

宗政謙把和父親的對話告訴了她,“我們得盡快走,就帶點值錢的東西,其他的不管了。”

所謂“其他”,大多是他小時候的玩具、幼兒時的相冊、學校裏發的獎狀之類承載回憶的東西。當事人不在乎,懷雀卻覺得十分新奇,她沒有這些,沒有媽媽抱著玩滑滑梯的照片,也沒有“作文競賽三等獎”,所以她就會有很多問題,不斷打岔,害人家理家當的時候速度慢了不止一點點。

“這是什麽東西?”懷雀看到一張小男孩坐在兩根繩子吊的木板上晃**的照片。

“秋千啊,公寓樓下的花園裏都有,給小朋友玩的。”

“這個是什麽?”懷雀又拿起一本薄薄的小冊子翻開,裏麵都是些九十幾的數字。

“中學的成績冊,讓我看看……國中二年級的這是。”

“這成績算好還是不好?一共幾分?”

“每門課滿分都是一百分,好不好見仁見智吧,在學校裏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宗政先生十分謙虛。

“看著馬馬虎虎。”學霸雀拽拽地點評了一句,她在實驗室的課上學到過“學校”,但她出生的世界異形與魔獸橫行,人類淪為怪物們的爪下獵物口中食,人類為了抗爭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襲擊這些凶惡的敵人,毀滅了一座又一座城市,包括在裏麵生活的人們。

哪裏還有學校這種東西,生存成了僅剩的目標,社會秩序早已崩壞,出門要冒生命危險,普通孩子需要學的都是躲藏和求生技能。

她翻翻這個瞧瞧那個,又拿起一盒彩色積木,陳舊褪色的包裝盒上印著一個積木城堡,五個彩色的圓拱形塔頂,立方體主建築,中軸對稱,拜占庭風格,形似聖瓦西裏教堂……

“啊!這個積木!”宗政謙看到她手裏的積木盒忽然驚詫道:“你那天在沙灘上堆的城堡是不是這個?我就覺得眼熟,好像哪裏看到過,原來是小時候的玩具。”

“……嗯,就是這個,我也玩過這個玩具。”

麵癱雀日常無表情,撒謊就很難被看出來,臉上隻有淡定,輕易騙過了宗政謙,可是另一件埋在裝玩具紙箱最下麵的東西,讓她的冷靜有了一絲裂痕。

那是一隻陳舊的淺棕黃工藝品小鳥,有黑色的臉和細長的鳥喙,翅膀身體是用處理過的枯葉堆疊而成,她把它拿起來,腦中再次浮現和那個人的對話。

“很高興認識你,我相信你一定非常清楚我是誰,可以告訴我你的芳名嗎?”他坐在書房窗簾的陰影裏微笑著問她。

“你不是知道嗎?我是S06D。”

“我是說名字,你應該還有個名字的。”

“我的名字就是S06D,代號Devastator。”

“嗯……”

那人撐著下巴,微微蹙眉沉思了一會兒,忽而展顏一笑,抬起另一隻手,他肩上那隻枯葉小鳥立刻機靈地飛過來,落在他的修長漂亮手指上。他脈脈注視這隻小鳥,溫柔地撫摸它的後背,而後動了動手指示意它離開。

小鳥撲騰著翅膀在懷雀頭頂轉了兩圈,然後飛到書桌上那個**上身的無頭女樹妖綠銅雕那兒,落在她的掌心。她雙手十指緩緩長出無數條細枝,帶著樹葉和小果實,交疊纏繞,像籠子一樣把小鳥圍困在她懷中。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工廠給流水線產品編號那樣的數字字母。我來給你取個名吧,你長得這麽小,和那隻小鳥差不多,就叫懷雀好不好?懷孕的‘懷’,麻雀的‘雀’。”

“不需要。”

對方始終掛著柔和的笑容,看她的眼神憂傷又憐愛,這莫名其妙的態度令懷雀無比煩躁,說話的語氣比平時更冷硬。

但鬼使神差地,她最終接受了這個“名字”,甚至在對宗政謙自我介紹時用上了那個人含笑說的那句——“懷孕的‘懷’,麻雀的‘雀’”。

8討厭想不通的回憶

“小雀,小雀!你怎麽了?從剛才起就一直在發呆。”

宗政謙擔憂地輕喚聲把懷雀從回憶拉回現實,她把枯葉鳥拿起來問他:“這隻鳥能飛嗎?”

“是假的鳥啊,大概是我媽媽買的,怎麽可能會飛。”

“那你有沒有一個半米高的銅雕,一半是女性**上身,腰部以下是樹,沒有頭,顏色是灰暗偏藍的銅綠色。”

“沒有,從來沒見過,我隻知道沒有手的維納斯,不知道沒有頭的女性雕塑。”懷雀從來不問沒有意義的問題,她的話讓宗政謙非常非常奇怪,“為什麽問這個?”

懷雀搖搖頭,不想細說,“我以前看到過這麽個雕塑,裏麵也有一隻和這隻差不多的小鳥,還以為是一套的。”

那個人家裏有許多**雕塑,大的小的各種材質,無一例外全都沒有頭,可是笨蛋謙說他不知道也沒見過……

想不通,腦袋疼。

懷雀放棄思考,把手裏的東西丟回紙箱,強行鑽進男朋友懷裏跨坐到他腿上,摟著他脖子蹭他。

“我喜歡你。”她嚐試撩撥。

女朋友在懷裏扭來扭去,某人立馬會意,咬住她的耳垂壓著嗓子問她:“你是喜歡我呢,還是喜歡和我做壞事?”

“都喜歡。”爽快雀激動地夾住男朋友的腰,眼睛發亮。

趴在櫃子上的布偶貓Amy看到這兩隻小騷雞好好的突然就**了,朝天翻了個白眼,轉過頭去蜷成一團,用尾巴蓋住腦袋——眼不見為淨。

傍晚被打斷的黃色活動在晚上得以順利進行,主動要求色色的小懷雀累到幾乎暈厥,蜷縮於酣暢淋漓運動了一場的肌肉男懷裏,兩人團作一處睡了。

懷雀晚上殺死了人頭大母蛛,以為問題解決了,事情結束了,宗政家鬼魅般掃除不盡的蜘蛛不會再出現了,打了個激烈的睡前炮後安心入眠。可就在她睡得香甜的時候,一隻小蜘蛛從門縫中鑽進來,隱身地毯絨毛中悄悄接近床腳,八足並用爬上床後來到懷雀身邊。

無敵小霸王睡相一向糟糕,早就踢掉了被子,側身用腿夾著被褥擱在男朋友肚子上,手臂摟著他的腰把他當大號抱枕,所以整個人幾乎都赤條條地露在被子外麵。

她**的左腿大腿突然刺痛,像被針紮了一下。

驚醒的懷雀立即反應過來,弄死正在咬她腿的蟲子,開燈一看,一隻渾身漆黑肚子帶紅斑的蜘蛛屍體躺在星灰色的床單上,而毒素已經被注入她身體裏了。

“怎麽了?”宗政謙被燈光照醒,睡眼惺忪看到懷雀不睡覺,也從**坐起身來。

“我被毒蜘蛛咬了。”她回答,指給他看那隻死掉的蜘蛛,語調平淡不包含一點情緒。

然而聽到答案的人卻如遭雷擊,看著那隻死掉的黑蜘蛛手足冰冷,這可不是一般的毒蜘蛛,是劇毒的黑寡婦,比響尾蛇毒性都大得多的微型殺手。

宗政謙一把掀掉被子跳下床去拿手機,爭分奪秒地撥通了宗政家的家庭醫生電話。

9討厭被蜘蛛咬到癱瘓

宗政家離市中心距離遠,叫救護車開進來的話要花很久,但是醫生卻住在這一帶附近的別墅區裏,他熟悉他們家的情況,備有應對各種毒素的血清,不過隻有他家雇用的工人傭人被咬傷過,家庭成員反而從來沒受到過蜘蛛的傷害。

很快醫生就帶著專用的血清上門來給懷雀診治,這個時候小懷雀被咬的那條腿已經腫得不能看了,又紅又粗,像膨脹的氣球,皮膚表麵持續不斷有針紮感,一碰就劇痛無比,褲子也沒法穿,宗政謙隻好套了條連衣裙在她身上,勉強遮住下身。

懷雀強忍著神經毒素造成的疼痛和惡心,給醫生檢查了傷口狀況,他幫她注射血清後,又讓她服用了止疼藥盡量減輕她的痛苦。

整條左腿都大了一圈,醫生捏住裙擺想要掀開檢視裙子遮住的大腿和下腹,被在一旁焦慮地陪伴女友的宗政謙迅速阻攔。

“呃……對不起吳醫生,我女朋友裙子底下不太方便。”

“嗯?”當大夫的都閱曆豐富,立即明白了這句“不太方便”的意思,了然地笑笑,“我需要看看肢體腫脹到哪個部位來判斷毒素有沒有影響到內髒,不方便的話就阿謙幫忙確認一下告訴我好了。”

醫生背過身去,宗政謙小心翼翼撩起裙子觀察小女友的下半身。

“腫到大腿根。”

“小腹恥部皮膚有沒有發紅?”

“沒有。”

“那另一條腿呢?”

另一條腿又細又白,在燈光下瑩潤發亮,隻是有些歡愛後的紅痕,心虛謙抬頭瞄了一眼蹙眉忍痛時也木然平靜的懷雀,仔細觀察醫生問及的部位後閉了閉眼睛,喉結滾了一下回答道:“也沒有,皮膚沒有發紅也沒腫,都很正常。”

“那就好,看來情況不嚴重,休養幾天毒素代謝掉就會好的,謝謝你幫忙。”醫生溫和地說,在某人放下裙子後轉過身來對他微笑:“阿謙長大了不少,會緊張女朋友了。”

宗政謙滿臉暗線,“吳醫生,我都三十歲了,快步入中年了啊。”

“哈哈哈,我從小看著你長大,在我眼裏總覺得你還是那個內向害羞的小男孩,你說的沒錯,是我老了。”

好脾氣的吳醫生留下藥,收拾好醫藥箱帶著來自三十歲小男孩的感謝離開了宗政家。

原來也不是所有人都討厭他,懷雀心想,他的爸爸和妹妹,還有醫生,對他都還挺好的,他媽媽看上去也很疼愛他,繼母是蜘蛛怪所以不能出來虐待他,應該不會為了兩個刻薄的哥哥就憤世嫉俗憎恨世界。

男朋友的溫柔善良令她安心,可仍舊神出鬼沒的蜘蛛讓她頭疼,這一次對方已經不是在嚇唬她,而是真情實感地攻擊她想殺死她,難道說蜘蛛怪不止一隻?

但是懷雀的腿已經不能走路了,動也動不了,上洗手間都得使用能力飄過去,要不然就是男朋友抱,宗政謙不許她暴露自己,所以她沒有辦法再搜查宗政家,被男媽媽當成殘疾人24小時無微不至地貼身照顧。

盡快離開的計劃也因她中毒而被耽誤,有些人還陰陽怪氣說弟弟就是找借口想賴在家裏,讓懷雀幾乎就想幹脆不管這蜘蛛怪,讓他們被它吃掉算了。

她這裏鬥誌下降,對方卻步步緊逼,趁她癱瘓在床不能動,夜裏又使出了新招數。

夜深人靜,睡眠中的懷雀忽覺臉上頭上奇癢無比,仿佛有無數小蟲子爬來爬去,而且還鑽進了耳洞鼻孔裏。

這些數不清的小蟲從鼻孔進入她體內,開始侵占她的內髒血管,身體裏麵這兒那兒都癢得難受。她清晰地感覺到有成群結隊的蜘蛛在血管壁上爬行,從皮膚上可以看見它們移動的軌跡和微微凸起的輪廓,此起彼伏地鼓動著。

對,是蜘蛛!陰魂不散地又來了,這次趁她睡著爬了她滿頭滿臉滿肚子,外麵的可以弄死,可鑽到身體裏的蜘蛛怎麽才能抓出來?

痛苦又犯惡心的懷雀想把還在往她鼻子裏爬的蜘蛛摳出來,可一抬手瞧見的卻不是自己的胳膊,而是一截烏黑發亮的蜘蛛腿,她悚然一驚,低頭看她的肚子,又圓又大,當中一塊紅斑,赫然便是地下室裏那隻巨大的人頭毒蛛怪的模樣。

10討厭變成蜘蛛怪

啊這……

專職打怪的小懷雀,現在自己成了怪物,難道蜘蛛毒會把人變成蜘蛛怪?還有可能變回去嗎?蜘蛛蜈蚣蚰蜒馬陸是她生來就最最討厭的生物,看到就會汗毛倒豎手腳僵硬,然而她現在長著蜘蛛腿和蜘蛛身體,倒不怎麽覺得自己可怕了。

所以她也可以控製多出來的四條腿嗎?

懷雀試了試,還真的可以……

但當她舞動還不習慣操控的大長腿時打到了熟睡身旁的男朋友。被吵醒的宗政謙驚恐地看著身邊這隻巨型蜘蛛,它長著懷雀的腦袋,滿頭滿臉都是小蜘蛛在亂爬,看得他一陣反胃,衝進廁所狂嘔一通。

笨蛋雀仰麵躺著,八條長腿揮來揮去,不知道怎麽翻身移動,剛才他看她的眼神裏都是嫌棄惡心,她變成蜘蛛他就不再喜歡她了。小懷雀傷心地喊她的心上人,可人家根本不肯靠近,貼著牆壁皺眉瞪視她:“你是小雀?你怎麽會變成這樣的?”

“我也不知道,可能因為被蜘蛛咬了,你過來抱抱我。”

宗政謙一臉要吐血的表情,勉強一點點靠過去,好像赴刑場一樣痛苦,“抱是沒法抱的,你還能變回來嗎?要是不行,那我就隻好殺了你。”

啊???戰五渣說什麽要殺她?瘋了嗎?

“為什麽要殺我,你說過喜歡我的。”懷雀生氣了,她雖然變醜了,但又沒做什麽壞事,他怎麽可以說要殺她。

對方忽然笑了,頭發變得花白,眼鏡成了單片的,換上一副優雅又冷酷的姿態,從容走近柔聲回答她:“喜歡你才要殺你,因為你總是想阻止我妨礙我,有你在,我該怎麽做我想做的事呢?”

他俯身在她耳邊輕聲呢喃了一句話,令懷雀一震,瞳孔倏然縮小,隨後把那個被她炸碎過的金屬假手插進她胸口,捏碎了跳動的心髒……

懷雀猛地從**坐起身,胸部鈍痛,呼吸急促,窗戶玻璃隨著她的驚醒而爆出一聲巨響皸裂開來,布偶貓Amy則被她的動作掀翻在地大聲“喵嗚——”慘叫,原來剛才是它在她胸口狂跳踩奶試圖叫醒她,她沒有變成大長腿的蜘蛛,心髒也沒被人捏爆,一切不過是一場噩夢。

但是夢裏的人不見了,宗政謙不在**,Amy就是為了這個才奮力吵醒因止疼藥而睡得深沉的小懷雀,喊她起來救人。

盡管一條腿還不能走,但這種時候懷雀也顧不上會不會被人發現能力了,二話不說浮到半空打開門,跟著Amy飄了出去。

如果說家裏還有誰可疑,那一定是唯一能進大母蛛房間的妹妹了,第一眼看到她就覺得她不對勁,肯定不是人。

果然Amy把她帶到了妹妹的房間,懷雀暴力打開門,門鎖直接被她毀了,宗政小姐的粉色圓盤形超大公主**,躺著三個男人。

左邊那個已經被吃掉了大半具身體,隻剩下一條腿和胯部盆骨,鮮血染紅了半張床。漂亮妹妹正騎坐在當中一人身上啃食他已經沒有了頭顱的軀幹,一口連皮帶骨咬碎了他的肩膀,嘴裏發出咀嚼硬物的響聲。

而最右邊那個,正是昏迷不醒的宗政謙,讓人剝光了等著被吃。

11討厭嘴炮無敵的怪物

“別人辦事的時候闖進來可不禮貌。”

漂亮妹妹滿嘴是血,撕扯著肉條血筋,滿不在乎地說了一句。

我們親熱的時候你不是一樣亂敲門?懷雀理也不理她,浮起宗政謙的身體就要搶人,被眼疾手快的妹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拽回她身邊。

“你急什麽,我還沒用過我哥呢。這邊這個快好了,等我全部搞完了不吃他,把人還給你還不行嘛。大家都不是人,何必窩裏鬥呢。”

被當成“不是人”的懷雀才不會相信她的話,因為被毒蜘蛛咬傷的腿還在疼,這女人這樣說無非是想卸下她的警惕拖時間罷了。但是懷雀的確對她產生了好奇心,她怎麽和她媽媽不一樣,不是人頭蛛身的怪物?

“你是蜘蛛怪?為什麽要連續和三個雄**配?”

“被你殺掉的那個才是蜘蛛怪,我是借她身體出生的絡新婦,托你的男朋友的福來到這裏,作為回報,我替他解決他身邊出現的那些小怪物,全給母蜘蛛當了食物。可那隻母蜘蛛和小蜘蛛們都被你殺了,我們需要繁殖,不得多**幾個嘛。”

怪不得長得這麽美,果然不是人,原來冤種男能平安長大全靠身邊這兩隻凶殘的怪物,懷雀歪著腦袋不理解,“絡新婦不就是蜘蛛怪嗎?”

“我是正宗的妖怪,和她不一樣平時都保持人形,她隻是被蜘蛛寄生後變異了而已,你是不是瞎?”

“他睡著了你怎麽**?”

懷雀的求知欲又開始不合時宜地發作,不抓緊殺掉這隻食人蜘蛛精,還想了解一下她要怎麽操作。

“你智商欠費嗎?裝什麽純。”

答案太過無趣,還以為她有什麽神奇的妖術呢,懷雀看到漂亮妹妹將手伸向宗政謙,果斷用意念把她扔出去甩到牆上,取回輕微中毒還在昏睡的廢物男友,動手往他臉上狠狠扇了兩巴掌疼醒了他。

“小雀,你以後可以試著用聲音叫醒我,不是每次都一定要打別人臉的。”鬱悶的宗政謙捂住臉,說完發現自己**站在妹妹房裏,**兩具鮮血淋漓殘缺不全的男屍,刺鼻的血腥味撲麵而來,驚疑不定地望向妹妹,“諾諾……你在吃人?”

漂亮妹妹捋了捋柔順嫵媚的長發,對懷雀的暴力十分不滿,但又很明顯不想與她正麵衝突,強忍不快做出可憐兮兮的模樣點點頭,“我也沒辦法阿謙,她殺了媽媽,不吃了他們我生不了孩子。”

“你最好先穿衣服。”懷雀提醒他,可是他的衣服不在這裏,除了帶血的床單沒有任何可以遮擋身體的東西了,於是懷雀把Amy遞給了他……

宗政謙看看激動的貓和冷若冰霜的女朋友,深吸了一口氣,接過貓,抱著它擋在自己身前,比不擋還要尷尬。小貓咪幸福得像到了天堂,雖然碰不到,但還是用它毛茸茸的尾巴拚命掃來掃去。

懷雀看得火大,又把貓抓過來扔到一旁,撕下一截自己身上的睡裙裙擺圍在男朋友胯間。

“你繼母是蜘蛛怪,被我殺了,你妹妹也是,剛才正準備把你先奸後吃,要是你沒什麽意見的話,我現在要殺她了。”

懷雀的話裏有明顯的醋意,宗政謙既不能阻止她,又不忍心說“好,你殺吧”,畢竟是從小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妹妹,又是宗政家裏和他最親近對他最好的一個親人。

“你等下,我問你,幹嘛要殺我?”妹妹從床頭櫃抽了兩張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她滿是血汙的花瓣嬌唇。

“我與你無冤無仇,吃掉的這些人都是十惡不赦的強奸犯和戀童癖,如果你是為了行俠仗義守護人類,那殺我大可不必。

眾所周知——蜘蛛是益蟲。”

12討厭你看別人

“蜘蛛不是蟲,是節肢動物。”懷雀冷漠反駁。

妹妹的話讓宗政謙驚訝不已,他還在努力消化他的繼母和親妹妹是怪物會吃人的事實,現在她又說她是個懲惡揚善專吃惡人的女版懲罰者,這就讓他這個哥哥更為難了。

他的私心絕對不想殺她,如果她說的是真的,於公也不是非殺不可。

“她剛才要拿你當公蜘蛛**,要是我來得晚你的頭已經被她吃掉了。”懷雀看到男朋友猶豫的神情就很不開心,但她在宗政謙昏迷的時候沒有直接動手,也同樣是因為考慮到這個蜘蛛精是他要好的妹妹。

“諾諾,你的私生活我不想多嘴,但我是你哥哥,你怎麽能和親哥哥做這種事呢?你要生孩子就更不可以**了。”

妹妹被宗政謙說教,心裏吐槽我是個借腹出生的妖怪和你哪兒來的血緣關係,甚至不是同類生物,不過這時候要靠他來攔住懷雀,所以撅撅嘴什麽都沒說,低頭反省認錯。

懷雀的槽點卻是這當口了還管什麽**不**,你沒看到那兩具被吃了一半的屍體嘛?所以她又大聲強調了一遍:“她要吃你,要吃掉你當夜宵!”

“我知道我知道,你別生氣了,謝謝寶貝來救我。”

倒黴謙要安撫女朋友,隻好當著妹妹麵把她摟住親額心親發頂拍後背,貼近她身上被懷雀發現了他的生理反應,剛消的火騰地一下又上來了。

“你什麽意思?”她火著臉皺眉質問他。

“你裙子太短了啊!乖,放手,有話我們等下回自己房間說。”

懷雀低頭看看自己幾乎罩不住屁股的睡裙,聽話放開他,想了想又說:“她還放毒蜘蛛咬我!”

努力抱怨的小女友可愛到犯規,但她被毒蜘蛛咬的事情卻真的戳到了寵妻狂魔,他沉下臉轉頭看著妹妹,“諾諾,你對我怎樣我都能忍,但是你不應該傷害懷雀,她是強奸犯嗎?是戀童癖嗎?你殺人的時候沒人監督,誰能保證你不會抓無辜的人或者殺錯人?對不起,你是我妹妹,所以我更加不能縱容你到處獵殺活人。”

笨蛋總算說到點子上了,懷雀急不可耐地說:“那我動手了。”

“小雀……”優柔寡斷的謙少爺雙眉深鎖,實在想不出兩全其美的辦法,他和女朋友明天就要夾著尾巴逃走了,哪有功夫來看守妖怪妹妹殺不殺人。

“等一下等一下!我要生了,你們倆先在邊上商量一會兒,等我生完孩子再說。”

“哪有那麽快的,你不是才剛**?”懷雀今天被“等一下”太多次,煩不勝煩,會說人話的怪物就是討人嫌。

“我又不是人,這種事當然要速度,磨磨唧唧等十個月嗎難道?”

妹妹坐到**,叉開雙腿折起踩在床沿準備產卵,宗政謙見狀一愣,慌忙蹙眉別開臉,小時候兄妹一起洗澡看到過的地方,成年了就絕不可以再看。

“你再看的話我會生氣的。”懷雀冷冷地說,盡管她講不清為什麽自己要生氣,但來自本能的獨占欲占了上風。

“不看不看,我隻看寶貝一個人。”宗政謙歎了口氣,垂下腦袋沉重地說:“小雀,諾諾從小和我同吃同睡,我實在狠不下心,是我沒用,但我明白她不屬於這裏,你要動手的時候就動手吧。”

懷雀意味深長地凝視他,在最親近的家人和其他人類之間,他的選擇仍舊是他人,剛才那個夢,是她多慮了。

13討厭話多的反派

懷雀沒有回答他,轉過頭去看生產中的絡新婦時,卻被諾諾體內源源不斷爬出來的黑色小蜘蛛給惡心到了。你用人形生孩子就應該生個人,要生蜘蛛就變成蜘蛛再生,用人的身體生蜘蛛就太荒謬了,甚至肚子都沒像孕婦那樣變大。

她無所謂地雙腿大張,耐心等待肚子裏成千上萬米粒大小的蜘蛛寶寶們爬出來離開母體,太多,密集到完全遮擋了身體器官,隻看到波浪一樣的黑潮噴湧而出。

“你們要殺我,無非是覺得人類理所當然站在食物鏈頂端,隻有人吃別的動物的份,其他生物不允許獵食人類。但這個世界什麽時候成了你們的東西?憑什麽就你們可以無限繁殖可以肆意虐殺其他生命?誰給你們的權力製定規則?要我說,地球已經人口過剩,一百多億被我吃掉幾個,不過是牛身上拔根毛,根本沒影響,就該有一些吃人的生物來控製你們像癌細胞一樣擴散增殖的速度。”

美女蜘蛛精一邊生娃一邊還能好整以暇地發表她對人類霸權的不滿,用長篇大論來佐證她的存在和吃人都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甚至有利於生態環境。宗政謙背對著她聽到她的話,認真思考如何反駁,可懷雀想也不想就漠然懟了回去。

“說得很好,但你不是這裏的生物,地球生態不用你操心。”

她在說話的時候發動了攻擊,沒耐心和對方閑扯,目標是炸爛蜘蛛精的肚子,結果失敗了。

感覺到她的殺意,諾諾張開十指從指尖射出幾束蛛絲交疊在身前,一眨眼的功夫就織成了一張繁密的厚網屏障,堅韌度和地下室的大母蛛不可同日而語,因為懷雀的意念被它擋住了,在蛛網上炸了個洞,卻沒傷到絡新婦,並且蛛網上的洞立即自我修複,斷掉的蛛絲如有生命一般自發互相絞緊,把原來的洞嚴密堵上。

懷雀一擊不中,難得吃癟,對這個話多還粗魯的蜘蛛精刮目相看,正打算將她狂轟濫炸,卻聽到她又又又狂開嘴炮。

“你就不能等別人把孩子生完嗎?急什麽急我又不跑。我都不跟你搶男人了,你幹什麽盯著我不放呢?我不是這裏的生物,難道你就是嗎?地球上有生物可以用意念控製物體?有人可以心思一動就把牆給炸個洞?你自己就是違反物理定律自然法則的東西,比我離譜多了。如果這個世界不允許有脫出規則外的生命體存在,那你也應該去死一死,阿謙你說我說的對嗎?”

“……”

這話說得不無道理,但宗政謙肯定不能說對,他隻好抓住妹妹的小辮子回答:“小雀她不殺人,也不吃人,更不會生小蜘蛛,她就是個普通女孩子,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呸!你睡了她就睜眼說瞎話,要不要點臉?普通女孩能飛?你這個普通男人怎麽不飛一個看看?哦對,你和她一樣,也不普通,你……”

懷雀沒有給她機會再說下去,把她的蛛網屏障整個都炸碎了,在蛛絲沒來得及自我修補前又切斷了她一條胳膊,鮮血像水管爆裂一樣從傷口飆出來灑了半個房間。

絡新婦忍痛一個翻身躲到床後邊,她成功拖住懷雀他們完成了她的任務,新出生的小蜘蛛們洋洋灑灑從窗縫裏爬走了。

當懷雀把床和上麵的男屍一起掀翻時,宗政諾小姐已經不再是原來的絕色美人,她和她的媽媽一樣,變成了一隻女人頭蜘蛛身體的怪物,全身毛茸茸的,通體藍紫,泛著金屬光澤,顏色綺麗鮮明,美豔絕倫。

“怪不得你的房間沒那麽多蛛網,原來是隻捕鳥蛛。”懷雀恍然大悟。

“嗯,我是世上最漂亮的蜘蛛。”

小劇場

貓貓:反派死於話多。

諾諾:我知道,但至少我說的都是實話,不像那個矮冬瓜,我哥對她那麽好,她卻不對他說真話。

貓貓:懷雀怎麽說?

懷雀:我不說真話是為他好,世界上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為妙,蜘蛛精既然嘴快,那我就更不能留她活口了。

諾諾:你今天容不下我,他日別人也容不下你,大家都是怪物,殊途同歸。

貓貓:你好像劇透了,又好像沒有透對……

14討厭多餘的同情心

“長著人頭的蜘蛛一點也不漂亮。”懷雀忍不住回懟過去。

宗政謙聽到她們的對話,好奇地問懷雀:“她變成蜘蛛了嗎?我可以回頭看了嗎?”

“嗯。”高冷雀點點頭。

絡新婦朝天翻了個白眼,對哥哥沒好氣地說:“你氣管炎啊?P大點事也要請示你女朋友,男人的尊嚴都沒有了。”

妹妹說話太粗魯,宗政謙聽得皺眉,轉過身看到長著諾小姐腦袋的藍紫色大蜘蛛,一時驚豔到愣怔,確實她變成蜘蛛也是隻特別漂亮的蜘蛛。不看也就罷了,一看更舍不得她了。

他舉步向妹妹走過去,蹲下身體單腿跪地柔聲問她:“哥哥可以碰碰你的腳嗎?”

諾諾一時無言,忽而悲從中來,望著哥哥輕輕抬起一條前肢,被宗政謙握在手心,腿上的毛細軟絲滑,摸著像以前摸她頭發一樣舒服。

“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但自從我來宗政家以後,每天能說話的人隻有你,我喂你吃飯,教你識字,帶你玩玩具,陪你逛街買衣服,就算現在知道你不是人,不是我妹妹,我還是……諾諾,要不要跟哥哥一起走?就算今天懷雀放過你,你早晚還是會被其他人發現捕殺的。”

懷雀聽到他的話,眉尖動了動,這隻蜘蛛精知道宗政謙身上的秘密,今天必須殺了它,可聖父男朋友居然還要帶上它一起跑路。

“阿謙你心太軟了啦,我說了你多少次你也改不掉。你女朋友不會放過我的,不過你不用傷心,我本來就是蜘蛛被女人們的怨氣附身而化成的精怪,和你們不一樣,沒有生死的界線,即使在這裏殺掉我,在別的地方我還是會再生。”

諾諾對宗政謙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安慰他,腦袋湊過去蹭了蹭他的額心繼續娓娓道來。

“我剛才告訴你我殺的都是壞男人是真話,他們才是真怪物,比我們蜘蛛要惡毒可怕多了。但是你不一樣,你是我見過的最善良最好的人,我一直都很喜歡你,本來想趕走你女朋友把你留下,但嚇唬她殺她都失敗了。看到媽媽的死狀我就知道惹了她我肯定也時日無多,就想著最後一次不當你妹妹了。”

“諾諾……”宗政謙沒想到自己的妹妹對他抱有男女之情,他一直以為她和他親昵是對兄長的依戀,難怪懷雀會吃醋,女人的直覺太準,而他太遲鈍。

宗政諾用它被懷雀折斷的前腿按住哥哥的嘴巴,傷口的血沾在了他的薄唇上,她略帶傷感地笑笑:“阿謙別難過,我這輩子一直都在和那些惡心的男人**,今天還得當著心上人的麵繁殖,能死也算是解脫了。你看,我的習性讓我在擁有人類感情時不會快樂,隻有加倍痛苦,我更願意做一隻蜘蛛。

可是我喜歡聽你說話,喜歡你抱我摸我頭發,所以我隻好一直努力模仿人類,偽裝成乖巧的女孩子,是時候放過自己了。其實你這個矮冬瓜女朋友挺厲害的,有她在你一定不會有事,走吧,再也不要回來了。”

漂亮的蜘蛛精特別囉嗦,它還有很多很多話想和哥哥說,可惜沒有機會了。最終,它從流著眼淚的宗政謙手裏抽回自己毛毛的蜘蛛腿,爬到懷雀麵前,不作任何反抗,坦然受死。

懷雀俯視它完美的臉,曾經是個無情殺戮機器的她,來到這個時空後開始逐漸理解普通人的喜怒哀樂,Amy的執著,容蓉的不甘,靈異組同事之間的友情,宗政謙對她的愛……而此時此刻,她對一隻話癆蜘蛛精生出了同情。

這多餘的同情心實在討厭。

“我想回到我原來的世界做回蜘蛛,人類貪婪又自私,我一點不喜歡這裏。”

宗政諾說完把自己變成了一隻完整的藍毛大蜘蛛,不說話,它就不再需要人類的腦袋。

“好吧,不管是蜘蛛還是人,你都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

或許因為它太漂亮,或許因為它是某人的寶貝妹妹,懷雀也最終並沒有把它爆漿,隻是毀了它的大腦,金屬鈷藍的大蜘蛛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失去了氣息。

小劇場

貓貓:我哭,抱緊妹妹,啊啊啊還是不抱了,毛蜘蛛貓貓噠咩!

諾諾:唉……好舍不得阿謙。

貓貓:那你為什麽不答應你哥哥和他一起走?

諾諾:我又搶不過他女朋友,去當電燈泡吃狗糧嗎?

貓貓:你有毒液毒絲,還能擋住她的攻擊,真的和她打了也未必會輸,為什麽一口咬定搶不過。

諾諾:我不能和她打,我怕毒液毒絲沾到阿謙身上。

貓貓:……我真的,哭死,這才是女主吧,我肯定選錯女主了。

懷雀:嗬,你這麽喜歡她把你丟蜘蛛窩裏。

貓貓:我錯了,女主是雀雀,貓貓蜘蛛噠咩!恭喜妹妹下線,下次開茶話會的時候再來找我們玩。

諾諾:好勒!到時候又可以和阿謙說話啦,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