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三章 實迷途之未遠
“塗山小月不見了。”
這是魚龍舞見到白歌的第一句話。
“太好了,現在就剩下我們兩個獨處了。”
這是魚龍舞立刻補充的第二句話。
白歌說:“想來她是用了萬裏璽,已經離開了妖都學府。”
“所以說狐狸精靠不住嘛……”
“提前離開也方便再回來。”白歌說:“信不信之後她會堵在門口等我?”
魚龍舞表情一變,哼了聲:“還真有可能。”
但狐狸精不在的幾個小時她可以為所欲為了,撲在白歌的後背上,龍鱗鋼板貼著,很有安全感。
她輕聲道:“感覺這幾天都沒機會說些悄悄話。”
白歌反問:“我什麽時候跟你說過悄悄話?”
魚龍舞噎住:“你這木頭腦袋怎得這麽死板!”
白歌反擊道:“比不得你這平板硬。”
魚龍舞鬥嘴完全不是青年對手,她也知道白歌對談情說愛不上心,打從心裏覺得自己活該單身一輩子,什麽時候他開始談情說愛肯定是有什麽陰謀詭計。
“還剩下十二小時。”白歌抬頭看天:“都有點等不及了。”
魚龍舞靠著他後背坐下:“你還沒找到凶手?”
“你真以為我是隨便開掛麽?”白歌按著眉心:“這次是真的缺點頭緒,說到底……動機藏的太深了,很多線索都並未掌握,這次感覺在蒙著眼睛跟人打麻將。”
手法和動機都缺一不可。
這次不僅手法非常複雜、動機也同樣藏的極深。
白歌和魚龍舞繼續聊了一會兒,後者說是一晚上沒睡覺,就趁機躺在白歌大腿上要膝枕。
軟磨硬泡的,白歌被迫答應下來,然後趁著魚龍舞睡著,從背包裏取出一個‘膝枕模擬器’給她換上。
隔了半個小時就見到魚龍舞閉著眼睛試圖在膝枕裏尋找金箍棒了。
然後她尋摸好久都找到,嚇的睜開眼睛,結果發現是個假的,當場氣的跳起來。
可白歌問她為什麽生氣的時候,魚龍舞哪裏好意思說自己想大吉大利,怒火憋不住,開始亂發泄。
一通拳法對著府君洞府門口的封印亂捶一通。
理論上這個封印還有一天不到的時間就該自動解除了,仍然不見絲毫衰弱。
魚龍舞的一通王八拳,居然撼動了封印,讓洞府的門口封印動搖了起來。
雖然沒有被擊破,但看上去也不顯得太牢固。
“停。”白歌叫停:“你再這麽打下去,它就要崩壞散了。”
魚龍舞又踹了一腳洞府封印:“哼!什麽聖人封印,就這?”
“到了最後一天的封印已經不太行了,或許是時間問題。”
白歌停頓後又說:“但如果不是時間問題,那就很有趣了。”
他凝視著這道封印,似乎想到了什麽,眼神逐漸有些凝重。
棋軒的性子較為坦**,是個真君子不小人。
因為君子可以欺之以方,所以被壞女人雲千顏吃的死死的。
所以棋軒很少做畫蛇添足的事,故意留下天位遺產,又留下一道封印,脫褲子放屁。
之前都說風雷雙聖是衝著府君來的,就是事後報複。
實際一談後,白歌很清楚風雷雙聖壓根不記仇,兩個天位並不如傳聞中說的那般不近人情,恰恰是有情有義,打不過就是打不過,願打服輸,他們雖是為了報仇來的,但報的不是自己的仇,所以棋軒根本不可能預料到妖都學府會有劫難,既然如此,為何要設下封印?
而且這道封印也太過於詭異。
明明已經破解的棋局,居然還會更換。
誰家的防盜門鎖,電子解鎖後還要用鑰匙再開一道?
這不是脫褲子放屁給人找麻煩?
哪怕裏麵是金山銀山……
白歌正思考時。
“白公子,魚龍舞殿下。”雪心來到兩人附近,輕聲道:“那個……二位有空麽?”
“有事?”
“要一起吃個便飯麽?”雪心問道。
“吃飯?這時候?”魚龍舞疑惑。
“恰恰是因為這時候。”雪心低下頭說:“或許很快就要……”
魚龍舞了然:“死也要做個飽死鬼,斷頭飯是吧?”
雪心禮貌而勉強的笑了笑應和。
“飯都做完了?”
“做完了。”雪心輕輕點點頭。
“你手上也是做飯留下的痕跡?”白歌凝視著雪心手背上的灼傷痕跡,昨天雪心的手還是幹幹淨淨的,這顯然是新出現的灼燒痕跡。
“讓您見笑了,雪女很不懼怕火焰的。”雪心用袖子遮掩著手上的痕跡,她頓了頓繼續說:“反正也到了最後了,一起吃一頓便飯,也算是相聚過一次。”
“也方便指認凶手。”白歌想了想:“也好,不過我不清楚墨丹青在哪裏。”
“嗯,我信得過白公子。”雪心問:“還有另一位……”
“塗山小月已經走了。”
“我說的是那個被關起來的**賊。”
“鯨阿大啊?”魚龍舞奇怪的說:“他不是要關到結束才能出來麽?”
“是這樣的。”白歌拿出通信器問了句:“鯨阿大,你今天出來嗎?”
“出個勾八!不出,等我打完再說!瑪蓮妮亞,我跟你勢不兩立吔!!!”
透過聲音,大概能想象到此時的鯨阿大是什麽狀態,大概是港漫畫風吧?
雪心看了眼通信器,然後點點頭:“我說呢……大概是我記錯了吧。”
她主動領著兩人去往居住的別院。
嚴冬已經坐在了桌子旁側,一旁的椅子上放著昏睡著的魏啟。
“雪蓮和卓彩還沒到?”白歌問。
“姐姐去接卓女俠了,說服她或許要花點時間。”雪心流露出無奈的神色:“她倒是信不過我們,或許認為是鴻門宴,大概要等一段時間,不如大家先吃吧。”
嚴冬端起酒杯拿起筷子:“那我不客氣了,我的確是餓壞了。”
這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白歌聞了也食指大動,他疑惑的是:“手藝不錯,明明怕火,是怎麽練出來的?”
“多練練自然就會了。”雪心輕柔的回道。
魚龍舞主動夾起一塊肉放在白歌碗裏:“得虧塗山小月不在,不然輪不到我來夾菜了。”
白歌沒著急吃,而是看著嚴冬。
“你看我幹嘛?”
“看看你有沒有什麽不良反應。”
“……”
“看來是沒毒。”白歌這才慢條斯理的開始品嚐,有一說一,味道的確很不錯。
“有沒有米飯?”嚴冬抬起手問。
“考慮到多日沒吃東西,我煮了粥。”雪心起身端來一鍋細熬的粳米粥:“嚐嚐吧。”
這頓飯吃的很慢。
嚴冬已經拍著肚皮打著酒嗝了,十個菜啊喝成這樣。
白歌看向門外:“這麽久了,人還沒回。”
雪心起身說:“我得去瞧瞧……幾位就留在這兒吧。”
“慢走啊慢走。”嚴冬吃得太飽,懶洋洋的說。
“且慢。”白歌說。
“嗯?”雪心問:“還沒吃飽麽?那我再去做幾道……”
“不,我說的是……這寄湯我們也喝了,斷頭飯也吃了,所以你不能走。”
“抱歉,我聽不懂。”
“那我說的更明白一點。”
白歌一句一頓:“殺了兩個人還不夠,現在還要我們的命嗎?你就這麽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