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重逢
城中心醫院。
我和杜健豪兩人被醫生擋在了急救室的門外。
我坐在門前的椅子上,揉把臉,心裏祈禱女孩平安無事。
阿豪狠狠地捶了一拳牆壁,一臉的懊惱。
等待的時間過的仿佛很慢很慢,白色牆壁上的鍾表,嘀嗒嘀嗒的響著。還從來未曾注意過,表針的的走動,竟然那麽的響,在腦子裏,仿佛是敲打的鑼鼓。
時間一分一秒地慢跑著,急救室門牌下的‘急救中’三個字,一直是紅色的。
愁得我倆在過道裏走來走去,走得我自己都有些煩了,還不見紅燈變綠。
兩個多小時過去了,杜健豪都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我不願睡,一直等待著消息。
三個小時過去了,急救室的門依然緊閉著。
四個小時過去了,突然門牌從紅變綠了,緊接著主刀醫生拉門而出。
“醫生,怎麽樣了!醫生?”我慌忙迎上去焦急地問道。
驚醒的杜健豪也湊了過去。
“已經脫離生命危險,現在仍然在昏迷狀態,但是她的左手腕可能要……”
“要怎麽樣,醫院?”我焦急地問道。
“我需要她的家屬簽字,你們是病人的家屬嗎?”醫生問。
“我……”我頓了一下說:“我們隻是過路人!”
我們跟著主治醫生來到他的坐診室。
“很不錯的小夥子。”回到坐診室,醫生把衣服和器俱下掛在門後的支架上。然後坐在寫字椅上,“我以為你們是病人的家屬呢?唉呀!現在像你們這樣的好心青年不好找了。”
我和阿豪對視一眼,沒有說話,臉上感覺有些熱熱的。
“看來你們也不認識她了?”醫生問,“這可怎麽辦!”
“我們,我們雖然不認識她,但是救死扶傷,醫院總不能見死不救啊?”杜健豪吞吞吐吐地說……
“醫院是擔護著救死扶傷的義務,可是她的左手腕已經骨折了,需要手術,但是這需要她家人的同意簽字才行,並且這醫藥費也不少。”
“沒事的醫生,一切費用我們可以先墊付!”杜健豪在錢的方麵顯得很豪爽!
“這個……”醫生心裏有些猶豫不決。
“現在是緊急情況,萬一耽誤了病情,那可後悔都來不極了。”我也是有些著急,這不管認識不認識的,事情是有我們引起的,雖然表麵上不能說清楚原因,但是這症狀出來了,晚治一分鍾,也許就耽誤一分種最佳治療的時段。
“那好吧。”醫生最終還是歎了口氣答應了,“你們就在這裏簽個字吧?”
醫生從桌子上把一份表格和一支鋼筆推在我們倆麵前。
我和阿豪連猶豫都沒有,拿起鋼筆瀟灑地把各自的名字龍飛鳳舞地劃在了上麵。
“你叫杜健豪?”醫生看了我們的簽字突然對阿豪問道。
“怎麽了醫生?”阿豪有些心悸地問道。
“嗬嗬,沒事。你的名子讓我想起一件事,記得那天下大雨,我從城裏回來就是杜健豪的車送我回家的,我還欠了他十塊錢呢?當時我的錢包被人偷了,他一直送我到家,等我進屋拿錢給他卻卻不見了蹤影,興虧在路上問了他的名字!我不知道那個杜健豪是否就是你?那天天黑,也沒有看清臉,那個頭就跟你差不多。”
聽醫生這麽一說,阿豪像是突然也想起了什麽,然後笑了。
他這一笑,醫生也笑了。
“對,就是這笑,讓我讓得清,想必那天就是你吧。”醫生一副高興的模樣,完全忘卻了我們還是兩個小孩子。
“過去的事情了,舉手之勞,舉手之勞。”被醫生認出自己的阿豪,有些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笑了。
“小夥子確實不錯,像你們這樣的年青人現在很少見了,很值得讚揚,我前幾天還給我妻子說著你的好呢?”
這時,一名護士敲門而進。
“周院長,302室病人要鬧著回家,勸不住她怎麽辦?”
“我知道了,等一會我就去,你們先穩定她。”周院長支應了所來護士,便接著給我們說話,“錢的事,等聯係到他們的家屬,我會給他們說清楚的。現在你們拿著這個單子,去收費處交手術費吧。”
“那……她不會有事吧?”我和阿豪幾乎同時問道。
“應當沒事了,剛才你們不是聽到了嗎,她已經醒了,正鬧著回去呢。”周院長笑嗬嗬地說道。
“那謝謝周院長了。”
“謝我幹什麽,我代表她的家人,要先謝謝你們才是。你們去吧,我盡量通知她的家人。”
這時候那個護士又跑過來說302室的病人快攔不住了。
“你們先去吧,我要去302室病人作進一步檢查。”
“周院長,她真的沒事嗎?”我臨走時突然問道。
周院長很有深意地看我了和阿豪一眼,“確切的說,她的頭部我還需進一步複查一下,最好能讓她多住幾天院,那樣比較方便觀察和檢查。”
從周院長的房間裏出來,我們便去交了醫療費用,隨即去了302號病房。
推開門的那一刹那,我和阿豪被眼前女孩的麵容,一下子驚呆了,正在和護士拉扯鬧著要回家,被阿豪的車撞著受傷的女孩競些是寒雪!
我的天啊,這世上怎麽有這麽巧合的事,都鬱悶死了。
“雪兒?”當時的我別提有多激動了,一下子跑過去,扒開護士一把抱住她,“小雪,怎麽是你?”
小雪看到我和阿豪時,也是一怔,當我把她緊緊抱在懷裏的時候,她才如夢初醒的叫了起來,“我的手。”
我忘記了她受傷的左手腕,抱她的時候給碰著了,看著雪兒痛得眼淚差一點沒掉下來,我連忙鬆開了她。
“很痛吧,讓我看看?”我握住了小雪的另一支手關心地問道。
小雪目望著我,雙眼流出了新喜的淚水,“你怎麽才來見我?”
一句話道出了她的千言萬語和滿腹的苦水。
一句話問得我心兒碎的如天上的繁星。
一句話訴出了情思萬縷。
“別哭,我不是在這嗎。我來晚了,是我的錯,我的錯。”忍不住我都想哭出聲來。
別人不了解小雪,可是與她共處多年的我,深深明白她的苦與哀。
小雪咬著雙唇流著眼淚,重新把身子靠進我的懷裏,周圍的人都不好意思裏退出了房間。
“那,那啥,我出去給你們弄得吃的,你們聊,你們聊。”
阿豪也退出了房間。
房間裏隻留下我和小雪兩個人。
“好了,別哭了,來,站起來,坐在**。”
因為激動,我還半跪在地上呢,腿都跪麻了。
小雪不好意思地站起身,輕輕擦去眼角的淚水,坐回**,我便坐在她旁邊。
她順勢側躺在我肩膀上。
就這樣,我們沒有再說話,一直保持著溫馨的時光。
我們之間,此時任何語言都是多餘的。
不知過了多久,杜健豪推門而進。
“海參雞湯來……”‘了’字還沒出口便飛快地又退出門外,“對不起,我來早了!”
小雪害羞地離開我的肩膀,坐在一旁,我開口說道:“你進來就是了。”
阿豪嘿嘿地笑了兩聲便進來了。他把參雞湯放在桌上說道:“我可什麽也沒看到啊!”
我和小雪二人相視而笑。
“好了,該辦的我已經辦妥了,該是我的任務也完成了,你們自己的事你們自己解決,不需要我在中間那個,那個啥了吧。”阿豪滑稽地白了白眼,用手比劃比劃‘紅線’的意思:“拉那個了吧?!”
小雪臉又紅了幾分。
“好了,不陪你倆閑聊了,我要走了,我媽打電話過來讓我開車送她到外婆家呢!”
“那謝謝你了,有事你就趕快去吧!這裏有曹雨在就可以了!”小雪開口說道
“好,你們繼續就是了,我走了,拜拜。”
“你……”小雪的臉一下子通紅起來,站起身準備要拿東西扔阿豪,卻是手腕疼痛,讓阿豪躲過一劫。
剛逃出門的阿豪突然又開門探頭喊道:“雞湯要趁熱喝才好,別浪費啊,那是我從十幾裏外為你弄的,”說著門“砰”的一聲關掉了門。
“對了,”門又開了,探出來的頭又是阿豪:“小雨你的報紙。”
阿豪把那期在車上的報紙扔給我,“有事打電話,隨叫隨到!”
“砰!”門再次被關掉,然後一串急急的腳步漸漸遠去。
“這下走了!”我自言自語道。
撿起阿豪扔進來的報紙,打開。
這是我們的校報,《曙光報周末特輯刑》,第1998期。
看了一會,我終於找到了那篇聶風他們所說的文章。
“噢!對了,就是這篇,你看,你走後我才寫的,並且我和校長吵罵就是因為它,我當時是寫在黑板報上的,怎麽就變成這上麵了呢?校方沒注意到?噢,我知道了,這一定是聶風那小子搞的鬼!”
“拿來,我看看,我看寫的是什麽?”小雪一把從我手中搶走了報紙。
“小心點,別弄痛了手腕!”我關心地說道。
於是兩人一同看那份報紙。
編者按:這是一篇感人肺腹的文章,曾寫於黑板報之上,而被誤論弄得麵目全非,我這次之所以把它移在本報上,希望能使大家看到之後有些想法。
看看吧!一位失去親人和朋友的活生生少女,競不如花壇中一朵灰色枯萎的花;校門上一盞小小的燈;教師手中一把脆弱的直尺;領導檢查的標語。幸福快樂競半點沒有她的份。
我相信大家的眼光是雪亮的。我相信大家一定有話要說,如有評議請寫信投一一班班建議箱中,幸運者將會被刊登出來,並附有稿酬,下麵是原文。
獻出你的愛
作者:曹雨
獻出你的愛吧?望愛之神能帶給你幸福快樂!
我們都是人,誰不需要愛的教育和朋友?可是寒雪同學卻完全失去了這一切。
寒雪母親的不興病逝,大家可能獲悉,但是我們伸出授助之手了嗎?獻出我們的愛心了嗎?非常遺憾,我們沒有,而我們卻是又眼睜睜地看她悲傷而去。
她沉默的心靈曾幾度讓她的雙眼濕潤,甚至有時痛哭流涕、痛不欲生!母親不興病逝使她幼小的心靈破碎,讓她再次陷入黑暗的深淵,這其中她所受到的種種打擊是無法用語言來表達的。她的生活,她的人生道路也許即從今天開始走向險的苦難世界。
她的心靈已是在顫抖,已是在滴血!
讓她重返校園吧!她已經失去了親人,不能再失去我們了,更不能離開知識和教育了!我們是那跳動的燭光,希望能會溫暖她那顆幼小受傷的心,讓我們想起愛的奉獻吧!……隻要人人都獻出一點愛,世界將變成美好的人間……。
伸出溫暖之手吧!讓她重返到母校來吧!來吧!來吧!行動起來吧!讓我們一起伸出溫暖之手,愛心之手吧!把她抱回母校,抱回這美麗的天堂,抱回歡樂,給她探索的機會,使她慢慢地忘掉所有憂傷和悲衰吧!
我們21世紀的棟梁預備軍,正在用“心中有他人”的愛心彈秦著一首時代的流行曲“心中有他人”的愛心曲。
讓她返回母校吧!還憂豫什麽?別再顧慮了,行動吧!給她現在需要的一切,好嗎?
我親愛的朋友!
編者後語:多麽悲壯的聲音,多少可愛的聲音,又是多麽的渺小。曹雨同學因此篇文章而與校長口舌之爭後也走了,但是他走的很光榮,我喜歡,雖然走了一個曹雨,但是我相信會有更多的曹雨再出現……。
報道看完後,小雪都感動的哭了,把視線從報紙移到我身上。
“這是真的嗎?”
“什麽是真的?”我表麵在裝傻,心裏卻偷著樂。
“文章和你被趕出學院的事!”
“……”
“你為什麽那麽傻,為什麽?”小雪溫柔地投在我的懷裏。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你怎麽辦?”
“我已經找到新校了。”
“真的!哪裏啊!”
“JS大學。”
“貴族學院吧?”
“無所謂了,你能去嗎?”
“我想我不能!”小雪又陷入沉默。
“為什麽?”
“你不明白的!”
“不可以說出來嗎?我能不能幫助你!”
話音剛落,窗外一個閃電過來,緊接著又是一個炸雷,嚇得小雪又向我懷裏鑽了鑽。
燈光在閃電進來的時候突然熄滅了,窗戶也忽然被風吹開了,看樣子爆風雨將要來臨。
我起身關好窗回到小雪身傍,緊緊抱住她:“不用怕,我去點上蠟燭好嗎?”
“不!我不準你去!”她抱得更緊了。
閃電雷聲越來越緊了,病房裏因為沒有燈顯得各外的暗淡,閃電過來,照得整個病房變成藍色的空氣。
在這暗談與閃電混合的摸式下,兩顆久別重逢的心憂如幹柴烈火,和諧特殊的氣氛使彼此按耐不住那顆狂跳的心……
鈴鈴鈴……
我身上的手機突然響了。我放開小雪掏出手機,走到窗戶信號強處接電話。
“怎麽了阿豪,……什麽?……出什麽事了……具體一點……再具體一點……噢!我知道了,……噢……再堅持一下,我馬上就到……別著急,我馬上就到……好……好好,我掛了!一定要支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