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邊關烽火
“遵旨!”
裴陵一揮手,幾名麒麟衛立刻上前,將癱軟如泥的陳奇昌和王環拖出了金鑾殿。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這一日京城震動。
皇帝一舉扳倒閹黨巨頭和朝堂右相,消息傳出,百姓無不拍手稱快。
積弊已久的朝堂,似乎終於迎來了清明的曙光。
然而,龍椅之上的周元庭的臉色並沒有好轉。
他知道現在隻不過是個開始。
陳奇昌經營多年,黨羽遍布朝野,盤根錯節。
今日倒下的隻是冰山一角。
金鑾殿上,陳奇昌和王環被拖下去時留下的絕望哀嚎,似乎還縈繞在梁柱之間。
百官們戰戰兢兢。
皇帝端坐龍椅,目光掃過下方,讓不少人心頭發顫。
誰也沒想到,這位平日裏看似沉迷後宮的年輕皇帝,一旦動起手來竟是如此雷霆萬鈞。
九千歲啊!
右相啊!
說拿下就拿下了!
京城的天一下就變了顏色。
但是短暫的平靜之下是更洶湧的暗流。
陳奇昌和王環經營多年,勢力早已滲透到各處。
一些潛藏更深的黨羽開始秘密串聯。
京城,某處隱秘的宅院內。
燈火昏暗,幾個身影圍坐一桌。
為首一人是兵部侍郎李茂,曾是王環一手提拔的心腹。
“諸位,如今形勢危急,陳公和王相被打入天牢,我等也危在旦夕啊!”
李茂聲音嘶啞的說道。
“陛下這次是鐵了心要清算,我們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另一人,戶部主事張德全,也是陳奇昌的幹兒子之一,此刻早已經是臉色慘白。
“那……那怎麽辦?難道就坐以待斃?”
“坐以待斃?哼!”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是禁軍中的一名副將,名叫趙奎,暗中早已被陳奇昌收買。
“陳公待我等恩重如山,如今有難,我等豈能袖手旁觀?”
“趙將軍有何高見?”李茂眼睛一亮,急忙詢問道。
趙奎眼中閃過瘋狂:
“如今京城內外,裴陵那莽夫掌控禁軍,我們硬來是死路一條。”
“但別忘了,陳公和王相可不止在朝中有勢力!”
他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
“北邊的韃靼人,不是一直對我大周邊境虎視眈眈嗎?”
“前些年,王相和陳公暗中與韃靼的可汗有過聯係,甚至……送過不少好處,以換取邊境暫時的安寧。”
“什麽?!”
在座的幾人臉色大變。
勾結外敵?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趙將軍,這……這萬萬不可啊!”張德全嚇得差點跳起來。
“糊塗!”
趙奎猛地一拍桌子。
“都什麽時候了,還顧忌這些?”
“我們現在是生死關頭!一旦陛下騰出手來,你以為我們能活?”
“引韃靼人入關,製造邊境混亂!隻要邊關大亂,陛下必然焦頭爛額,無暇他顧!”
“到時候,我們再設法散布謠言,說陳公和王相是冤枉的,是陛下為了集權,濫殺功臣!”
“趁亂,我們或許還有機會……救出陳公和王相!甚至……”
趙奎眼中閃過一絲野心,“甚至可以……逼宮!”
一番話說得在場眾人心驚肉跳,但也有絕處逢生的希望,在他們眼中燃起。
恐懼和對權力的貪婪,最終壓倒了理智。
“好!就這麽辦!”李茂咬牙切齒,“我即刻修書,派心腹送往北境,聯絡韃靼可汗!”
……
數日後。
“報——!”
“八百裏加急——!”
一名風塵仆仆、盔甲帶血的信使嘶吼著衝入皇宮,直奔金鑾殿。
正在處理政務的周元庭眉頭一皺。
“宣!”
信使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跪倒在地,聲音嘶啞而急促:
“陛下!北境急報!韃靼十萬鐵騎,突然撕毀盟約,大舉進犯!”
轟!
消息傳來,整個朝堂瞬間炸開了鍋!
“什麽?韃靼人怎麽敢!”
“十萬鐵騎?這……這可如何是好?”
周元庭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
韃靼人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背後定然有陳奇昌和王環那些殘餘勢力的影子!
好一個裏應外合!
“傳朕旨意!”
周元庭的聲音瞬間壓下了殿內的嘈雜。
“命兵部即刻調集糧草軍械,送往前線!”
“命京畿三大營,即刻整軍備戰!”
“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下群臣。
“朕要禦駕親征!”
“什麽?!”
“陛下三思啊!”
“陛下!萬萬不可!國不可一日無君啊!”
朝臣們頓時亂作一團,紛紛跪地勸阻。
一些老臣是真心擔憂皇帝安危。
但也有些官員,眼神閃爍,不知是何居心。
“夠了!”周元庭厲聲喝止。
“韃靼小醜,屢犯我疆界,殺我將士,掠我子民!如今更是趁我朝內憂之時,悍然入侵!”
“此仇不報,朕有何麵目,立於這朝堂之上?有何麵目,麵對我大周億萬臣民?”
“將士們在前線浴血奮戰,朕豈能安坐宮中?”
“朕意已決!無需多言!”
他語氣堅決的說道。.
“裴陵!”
“末將在!”裴陵上前一步。
“朕離京期間,京城防務,全權交由你負責!若有宵小作亂,或圖謀不軌者,可先斬後奏!”
“末將遵旨!定保京城萬無一失!”
周元庭點了點頭,又看向幾位他近日提拔起來、能力尚可且忠心無疑的年輕官員。
“吏部尚書張廷玉,戶部侍郎劉文輝……”
他點了幾個名字。
“朕離京期間,朝中政務由爾等幾人暫代處理,遇事多與裴統領商議。”
“臣等……遵旨!”
幾人連忙領命。
安排好朝堂事務,周元庭退朝,徑直走向了後宮。
宮內,蕭淑妃早已聽聞前朝的消息,正坐立不安。
看到周元庭進來,她連忙起身迎了上去。
“陛下……”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
周元庭看著她眼中的焦慮,心中微微一軟。
他走上前,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
“別怕。”
他的聲音,比在朝堂上時柔和了許多。
“區區韃靼,跳梁小醜而已,朕去去就回。”
蕭淑妃抬起頭,看著他堅毅的側臉,眼圈有些泛紅。
“陛下,戰場凶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