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聲色犬馬,你叫朕當千古一帝?

第22章 毒香迷局,珍妃下落成謎!

周元庭的目光猛地落回禦案一角,那裏還擺著一隻小巧精致的琺琅瓷瓶,正是前幾日珍妃“孝敬”來的西域香料。

一股若有似無的甜膩異香,此刻聞來,竟與小安子描述中,張主事屍身周圍那難以言喻的氣味,隱隱有幾分重合!

“西域……奇毒……香料……”

他低聲咀嚼著這幾個詞,眼底寒光一閃而逝。

那香料送來時,他還曾打開聞過,隻覺香氣獨特,並未多想。

如今想來,那所謂的安神助眠,恐怕是催命符!

“來人!”

周元庭聲音陡然拔高,“立刻傳太醫院院判,帶上所有驗毒的銀針、器具,火速來養心殿!把那瓶西域香料給朕一並帶來!”

殿內伺候的太監宮女們噤若寒蟬,連滾帶爬地奔了出去。

周元庭負手立在窗前,望著遠處層疊的宮闕,目光深邃如淵。

珍妃……陳奇昌……你們這對“父女”,倒是給了朕好大一個“驚喜”!

地圖失竊,主事暴斃,寵妃失蹤,這一切發生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若說隻是巧合,便是三歲孩童也不會相信!

這分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環環相扣,直指大周的要害!

不多時,太醫院院判帶著兩名資深禦醫,提著藥箱,氣喘籲籲地趕到了養心殿。

見到周元庭陰沉如水的臉色,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立刻跪地行禮。

“陛下……”

“廢話少說!”

周元庭指著那隻被呈上來的琺琅瓷瓶,語氣冰冷,“給朕驗!驗這香料裏,到底有沒有名堂!尤其是,比對一下,與兵部張主事所中之毒,是否同源!”

“遵旨!”

院判不敢怠慢,立刻指揮禦醫們小心翼翼地取出香料樣本。

銀針試探,藥水浸泡,各種器具輪番上陣。

養心殿內一時間隻剩下細微的器皿碰撞聲,以及禦醫們凝神屏息的呼吸聲。

周元庭耐著性子等待,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那瓶看似無害的香料。

他幾乎可以肯定,結果會印證他的猜想。

這種慢性毒藥,無色無味,發作緩慢,最適合用來對付身邊親近之人。

而能如此輕易地讓兵部要員,甚至是他這位皇帝本人長期接觸的,除了枕邊人,還能有誰?

片刻之後,院判臉色煞白地抬起頭,雙手捧著一根已經變得烏黑的銀針,聲音顫抖:“啟稟陛下……這……這香料之中,確實含有劇毒!與……與張主事所中之毒,成分……成分完全一致!此毒源自西域,名為‘蝕骨香’,需長期吸入或接觸,才會慢慢侵蝕五髒六腑,三日……三日左右便會毒發身亡,死狀與張主事……別無二致!”

“好!好一個‘蝕骨香’!”

周元庭眼中殺意迸射,猛地伸手奪過那隻琺琅瓷瓶,“啪”的一聲,狠狠摜在地上!

瓷片四濺,香料粉末彌漫開來,那股甜膩的異香,此刻聞起來隻讓人覺得惡心反胃!

他目光如刀,冷冷掃向鍾粹宮的方向。

“珍妃……陳珍兒……你果然沒讓朕失望!”

他字字句句,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前日剛給朕送來這催命的玩意兒,今日便稱病不出,原來是在為自己爭取逃跑的時間!”

他的怒火如同實質,在殿內熊熊燃燒。

“裴陵何在?”周元庭厲聲喝道。

“末將在!”

伴隨著鏗鏘有力的甲胄摩擦聲,裴陵大步跨入殿內,單膝跪地。

“即刻帶上你的人,給朕去抄了鍾粹宮!給朕仔仔細細地搜!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若有阻攔者,不論是誰,格殺勿論!”

“遵旨!”裴陵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沒有絲毫猶豫,起身領命而去。

麒麟衛的動作快如閃電。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鍾粹宮外便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兵器出鞘的銳響。

“站住!你們是什麽人?膽敢擅闖鍾粹宮!”

老太監尖著嗓子,攔在宮門前,試圖擺出內廷總管的威風。

裴陵麵無表情,甚至懶得答話,腰間長刀驟然出鞘,一道寒光閃過!

“噗嗤!”

鮮血飛濺,那老太監的腦袋應聲落地,滾出老遠,臉上還保持著驚愕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擋在他身後的幾個小太監和宮女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四散奔逃,哪裏還敢阻攔半分。

“擋路者,死!”

裴陵冰冷的聲音如同地獄的判詞,他一腳踢開擋路的老太監屍體,率領麒麟衛如狼似虎般衝入鍾粹宮。

宮內頓時一片雞飛狗跳,宮女太監們哭喊著躲避,各種珍玩擺設被粗暴地推翻在地。

麒麟衛的士兵們訓練有素,直撲珍妃的寢殿和梳妝台。

很快,一名眼尖的校尉在珍妃那張華麗的紫檀木妝台前停了下來。

他仔細檢查著妝台的每一個角落,手指在某個雕花處輕輕一按,隻聽“哢噠”一聲輕響,妝台底部竟彈出了一個極其隱蔽的夾層!

校尉伸手入內,摸出了一張折疊起來的紙片。

紙片似乎被撕去了一半,邊緣參差不齊,上麵用娟秀卻帶著幾分急促的筆跡寫著幾個殘缺的字眼。

“……韃靼可汗……十月……合圍……”

而在殘頁的末尾,赫然蓋著一枚小小的、卻極其清晰的印泥痕跡——正是東廠大都督、九千歲陳奇昌的私人印鑒!

那校尉不敢怠慢,立刻將這半頁密信呈送給裴陵。

裴陵接過一看,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立刻轉身,帶著密信飛速趕回養心殿。

當那半頁寫滿驚天陰謀的殘信擺在周元庭麵前時,他臉上的怒意反而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殘酷的冷靜。

他拿起那張輕飄飄的紙片,指尖微微用力。

“嗬……好個父女情深啊!陳奇昌,陳珍兒……為了篡奪朕的江山,連勾結外敵、引狼入室這種滅族的勾當都做得出來!真是……好得很!”

恰在此時,得到消息的蕭淑妃匆匆趕來。

她一踏入養心殿,便看到地上破碎的瓷片和彌漫的異香,以及周元庭手中那半頁帶著不祥氣息的殘信,臉色不由一白。

“陛下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