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聲色犬馬,你叫朕當千古一帝?

第45章 微服私訪,處斬貪官張茂全!

周元庭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重,壓得堂下眾人喘不過氣。

張茂全癱軟在地,涕淚橫流:“陛、陛下!饒命!臣,臣冤枉啊!”

他磕頭如搗蒜,額頭很快見了血。

“冤枉?”

周元庭嘴角揚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聲音卻陡然拔高,如同冰雹砸在眾人心頭:“你貪墨修河銀兩,任由堤壩失修,黃河因此決口!萬千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樁樁件件,血債累累,證據便在你腳下,你還敢與朕言冤?”

怒火攻心,周元庭猛地一腳踹翻麵前的酒案,杯盤碎裂聲刺耳。

他戟指那些噤若寒蟬的官員,聲若雷霆:“爾等社稷蛀蟲,民脂民膏的吸血鬼!今日朕若不嚴懲你們,如何有臉麵去見黃河兩岸數百萬無家可歸的災民!又如何告慰那些被洪水吞噬的無辜冤魂!”

“來人!”

周元庭斷喝。

“將張茂全,以及所有涉案官員,共計一十七名,給朕就地正法!”

“懸其首級於黃河岸邊!朕要讓天下人都看看,貪腐者,是何下場!”

堂下頓時哭嚎震天,求饒聲、慘叫聲混作一團。

周元庭麵無表情,不為所動。

不過片刻,總督府冰冷的青石板上,便多了十七顆死不瞑目的頭顱,溫熱的血汩汩流淌,匯成刺目的溪流。

周元庭俯視著那些猙獰的頭顱,胸腔中的怒焰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凝成了一份更加沉甸甸的擔子。

殺幾個貪官,易如反掌。

可要徹底根治這為禍百年的黃河水患,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黃河岸邊,濁浪滔天,依舊在瘋狂咆哮。

周元庭佇立良久,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傳朕旨意。”

他聲音不高,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招募沿岸所有受災百姓,以工代賑,參與修築堤壩。”

“所有工錢,按市價雙倍足額發放!若有克扣、拖欠者,立斬不赦!”

他要讓這些被洪水奪走一切的百姓,用自己的雙手,重建家園,重拾活下去的念想。

說做便做,周元庭隨即帶著幾位經驗豐富的老河工,頂風冒雨,親自踏遍了黃河兩岸的每一寸土地。

他仔細勘察水文地勢,詢問曆年水情,又將自己腦中那些獨特的治水方略與老河工們的經驗一一印證、推敲。

數日不眠不休,一種嶄新的堤壩修築方案在他胸中成型——結構更加穩固,更能抵禦洪峰衝擊,遠勝過往任何舊法。

治水工程轟轟烈烈地鋪展開來,萬千災民踴躍參與,眼看漸入佳境。

偏偏在這節骨眼上,新的麻煩不期而至。

修築堤壩,離不開海量的石料與木材。

一些嗅覺“靈敏”的本地商人,竟將這天災人禍視作了千載難逢的“商機”,暗中勾結,惡意囤積,將石料木材的價格一夜之間抬高了數倍不止!

他們這是要趁火打劫,發這該死的國難財!

負責采買物資的官員滿頭大汗,連滾帶爬地衝到周元庭麵前,聲音都變了調:“陛、陛下!不好了!市麵上的石料木材,價格一天一個價,還在瘋漲!再這麽下去,咱們……咱們府庫裏那點銀子,怕是撐不了幾天了啊!”

周元庭聞言,本就凝重的麵色霎時黑如鍋底。

這些趁火打劫的狗東西,比之那些伏誅的貪官,還要可恨百倍!

他周身寒氣四溢,嘴角卻咧開一抹森然的笑意:“好啊,真是好得很!國難當頭,不想著為國分憂,反倒挖空心思吸食民脂民膏!朕今天倒要好好瞧瞧,是他們的算盤珠子硬,還是朕的刀鋒利!”

他不再多言,當即傳下密令,著張業即刻抽調精銳,再輔以禁軍,務必將這些哄抬物價的奸商查個底朝天!

張業領了死命令,不敢怠慢,親自帶隊,雷厲風行而去。

果然,不出三日,一遝厚厚的卷宗便呈到了周元庭的案頭。

“陛下聖斷!”

張業躬身稟報,聲音因極度的憤怒而微微發顫,“這群天殺的奸商,早已暗中串通,結成了攻守同盟!他們壟斷了方圓百裏內幾乎所有的石料木材貨源,約定好了每日輪番抬價!更可恨的是,他們還四處散布謠言,說什麽朝廷已經沒錢賑災了,逼著百姓去買他們那些高價貨!”

“一群喂不飽的豺狼!”

周元庭勃然大怒,狠狠一掌拍在案上!

“啪!”

堅硬的梨花木禦案竟被他拍出一道裂痕,案上的茶杯更是應聲震飛,滾燙的茶水潑了他一手,他卻恍若未覺。

這些商人的貪婪與無恥,早已突破了他容忍的底線!

這哪裏是發國難財那麽簡單?

這分明是在挖他大周的牆角,是在公然挑釁他這位天子的威嚴!

“傳朕旨意!”

周元庭的聲音冰冷刺骨,“立刻調集人手,將名單上所有奸商名下的鋪子、貨棧、倉庫,有一個算一個,全部給朕查封!”

“他們的賬本,給朕一頁一頁地仔細查!朕就不信,這些人的屁股底下,個個都那麽幹淨!”

張業聞言,精神陡然一振,大聲應道:“遵旨!微臣這就去辦!”

他早就憋著一股勁兒,等著陛下下這道命令了!

“還有!”

周元庭補充一句,語氣斬釘截鐵,“所有查抄出來的石料木材,全部登記造冊,即刻運往黃河工地,充作修堤之用!”

“至於那些為首的奸商,一個也別想跑!全部給朕鎖拿歸案,打入天牢,聽候朕的處置!”

“微臣領命!”

張業再次躬身,殺氣騰騰地退了出去。

麒麟衛與禁軍聯手,行動迅如疾風驟雨。

一時間,城內風聲鶴唳。

往日裏門庭若市的商鋪,被貼上了交叉的封條;堆積如山的倉庫,也被官兵團團圍住。

一本本厚厚的賬簿被翻了個底朝天,那些平日裏藏汙納垢、見不得光的勾當,如今被一條條、一樁樁地揪了出來,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

城中哭爹喊娘者有之,磕頭求饒者有之,更有甚者破口大罵,詛咒發誓。

然而,手持天子令的禁軍士兵們個個鐵麵無情,隻認軍令,不講情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