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聲色犬馬,你叫朕當千古一帝?

第66章 現代科技培育母馬!

馬政監外,依舊圍滿了情緒激動的馬戶,隻是在地方官吏和少量駐軍的彈壓下,暫時沒有發生更激烈的衝突。

周元庭抵達之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隻是換上了一身尋常武官的服飾,帶著裴陵和幾名太醫,悄然進入了馬政監內那些臨時搭建的馬廄。

一踏入馬廄,一股混雜著草料、馬糞以及絲絲縷縷奇異香氣的味道便撲麵而來。

幾匹剛剛流產的母馬,正虛弱地躺在草墊上,腹部下方還殘留著暗褐色的血跡,發出痛苦的低鳴。

太醫令親自上前,仔細查看母馬的眼鼻口舌,又取了些許汙血,放在鼻下輕嗅,眉頭緊鎖。

“陛下,”

太醫令麵色凝重地回稟,“這些母馬的症狀,並非尋常疫病,倒像是……像是中了某種慢性毒素,但具體是何種毒物,微臣一時間也難以判斷。”

周元庭的目光在馬廄內緩緩掃過,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馬廄,都是按照他頒布的新法建造,通風、采光、衛生條件都遠勝從前。

馬料也是常平倉統一調配的新料,飲水更是引來的山泉,按理說,不該出現這樣的問題。

毒素?

他盯著那些流產母馬痛苦的神情。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馬廄角落裏一個不起眼的香薰銅爐上,那銅爐裏,還有未燃盡的香料殘渣。

那股若有若無的奇異香氣……

周元庭猛地想起了什麽!

王思禮案!

在他親自審閱王思禮貪腐案卷宗時,曾在一本夾雜著西域珠寶玉器清單的賬冊中,發現了幾張記錄著采買“西域異香”的單據!

當時他並未在意,隻當是那老狗奢靡享受的又一罪證。

可如今,這馬廄中若隱若現的香氣,竟與那卷宗中描述的幾種香料氣味隱隱有些相似!

“那些香料……”

周元庭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是用來掩蓋氣味的!”

西域細作,慣用香料來幹擾追蹤犬的嗅覺,或是用以傳遞秘密訊息。

難道……

他立刻對太醫令道:“太醫令,你速速派人,將馬廄中所有可疑的香料、熏香之物全部收集起來,仔細甄別!另外,去常平倉,調集一批新糧過來!”

太醫令雖不明所以,但見皇上神色篤定,不敢怠慢,立刻領命而去。

周元庭則轉身對裴陵下令:“裴陵,立刻傳令下去,將玉門關所有的軍用獵犬全部集中起來!”

“用常平倉的新糧,當場釀酒!”

周元庭的聲音帶著一絲異樣的興奮,“用新釀出來的酒,那種最濃烈刺鼻的酒氣,去掩蓋這些該死的西域香料味!然後,讓獵犬反複熟悉‘馬匹汗味混合著濃烈酒香’的獨特氣味!”

太醫令剛取了香料樣本回來,聽到這話,不由得一怔,隨即眼中精光一閃,失聲道:“陛下是說……用我大周河北的糧食釀出的烈酒,去複製那些西域奸細引以為傲的香料?”

周元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正是他們不是喜歡玩弄香氣嗎?朕就讓他們嚐嚐,什麽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三日後。

月黑風高,玉門關外的戈壁灘上,寒風呼嘯,如同鬼哭狼嚎。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潛進了馬政監的馬廄。

此人動作極為迅捷熟練,顯然是個中老手。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香囊,裏麵裝的,正是與王思禮府中抄出的同款西域奇香。

隻要將這香囊掛在馬廄的通風口,那無色無味的毒氣便會隨香氣一同散發,不知不覺間令馬匹……

就在他即將得手的那一刻,異變陡生!

“汪!汪汪汪!”

數聲凶狠急促的犬吠聲驟然炸響,打破了深夜的寂靜!

緊接著,數道黑影如同離弦之箭般從暗處猛撲而出!

那細作大吃一驚,萬萬沒想到自己精心調製的香料,竟然絲毫沒有起到迷惑獵犬的作用!

反而這些獵犬像是聞到了什麽腥味一般,瘋了一樣朝他撲來!

他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便被一隻體型碩大的獵狼犬狠狠撲倒在地,鋒利的犬牙死死咬住了他的手臂!

火把驟然亮起,將四周照得如同白晝。

周元庭一身戎裝,手按佩劍,緩步從陰影中走出,身後跟著手持勁弩的麒麟衛。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被獵犬死死壓製住的細作,臉上帶著一絲嘲諷的冷笑。

他彎下腰,一把拎起那細作的衣襟,“你們這些西域的耗子,還真是陰魂不散啊!以為用那些從貪官汙吏府上流出來的香料,就能騙過朕的鼻子,繼續在朕的馬政監裏搞鬼?”

周元庭將那細作掉落在地的香囊撿起,放在鼻尖輕嗅了一下,隨即厭惡地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別忘了,”

他的聲音裏滿是蔑視,“那些害人的香料,本就是朕從那些通敵賣國的貪官手裏,一並抄沒來的!你們用的,不過是朕的戰利品罷了!”

細作聞言眼中瞬間滿是難以置信!

與此同時,遙遠的西域龜茲王庭。

昏暗的宮殿內,油燈搖曳,氣氛壓抑。

一名風塵仆仆的使者,正雙膝跪地,高舉著一份寫滿了漢字的帛書,聲音顫抖地向端坐在寶座上的龜茲王稟報。

“大汗……大汗……根據我們安插在玉門關的眼線密報,那……那漢人的皇帝周元庭,竟然……竟然將王思禮受賄的罪證,那些我們曾用來與王思禮暗通款曲的信物和香料……反過來變成了破解我等封鎖馬政的利器!”

使者幾乎要哭出聲來:“他……他用我們送給王思禮的香料,訓練出了一種專門克製我們細作的獵犬!我們派去破壞馬政的勇士,全部……全部被擒了!”

寶座上的龜茲王,原本還帶著一絲輕蔑的笑容,在聽完使者的稟報後,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了。

他猛地從寶座上站起,失聲道:“什麽?他……他竟能將貪官的罪證,化為攻破我等謀劃的武器?此等手段……此等心機……比他改良什麽見鬼的戰馬,還要可怕百倍!這漢人皇帝……究竟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