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危機暗湧
“看來，我們都小看這位陛下了。”陳奇昌緩緩說道，聲音帶著寒意。
“那……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啊？九千歲！”王環急得團團轉。
陳奇昌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等？等他把我們一個個都收拾了？”
他冷笑一聲。
“既然他不給我們活路，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王環眼睛一亮：“九千歲的意思是……”
陳奇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不是要保秦國公嗎？哼，那咱們就再添一把火，讓這把火燒得更旺些！”
“秦國公通敵叛國的罪名，必須坐實！而且，要快！”
夜色深沉，乾清宮的燈火跳動著，映照著周元庭沉思的臉龐。
他知道，今日朝堂上的交鋒隻是開始。
陳奇昌那老狗絕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不出周元庭所料。
就在他剛剛沐浴更衣，準備批閱幾份緊急奏章時，裴陵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殿內。
他單膝跪地，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憤怒。
“陛下，剛剛在禦膳房外，屬下布置的暗衛抓獲了一名企圖在陛下宵夜中下毒的小太監。”
周元庭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
“哦？查清楚是誰指使的了嗎？”
他的語氣平靜得可怕，仿佛談論的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裴陵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那小太監名叫小林子，平日裏負責給陛下送些點心茶水。被抓時，他身上搜出了一包劇毒的藥物。”
“起初還嘴硬，但暗衛稍稍用了些手段，他就全招了。”
“是……是陳奇昌！”
裴陵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恨意。
“陳奇昌許諾他事成之後給他一大筆銀子，送他出宮養老。若是失手或者泄密，便讓他全家死無葬身之地！”
周元庭放下茶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陳奇昌……這老閹狗，倒是真敢下手啊！”
他站起身在殿內緩緩踱步。
“他以為朕還是以前那個任他擺布的昏君嗎？”
“狗急跳牆，想用這種下三爛的手段？”
周元庭眼中寒光閃爍。
“裴陵。”
“臣在！”
“把那個小林子處理掉，做得幹淨點，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是！”裴陵毫不猶豫地應道。
周元庭停下腳步，看向裴陵。
“對外，就說朕偶感風寒，龍體不適，需要靜養。從明日起，不必上朝了。”
裴陵微微一愣，有些不解。
“陛下，這……這不是正好給了陳奇昌機會嗎？若是您臥床不起，他恐怕會更加肆無忌憚，對秦國公……”
周元庭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朕就是要給他這個機會。”
他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帶著幾分商場上運籌帷幄的算計。
“他不是以為朕病了嗎？那朕就病給他看。”
“朕倒要看看，朕‘病重’之後，這朝堂上到底有多少牛鬼蛇神會跳出來。”
“陳奇昌以為他能一手遮天？哼，朕就讓他爬得更高，摔得更慘！”
裴陵看著周元庭眼中閃爍的精光，心中不由得一凜。
這位年輕的陛下，心思深沉，手段狠厲，遠非過去那個昏聵的君主可比。
“臣明白了！”裴陵沉聲道，“臣這就去安排！”
“記住，戲要做足。”周元庭叮囑道，“讓太醫院也配合一下，每日過來請脈，開些不痛不癢的方子。”
“是！”
裴陵領命退下。
空曠的大殿裏隻剩下周元庭一人。
他重新坐回龍椅，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陳奇昌，王環……”
他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眼中殺意漸濃。
“還有那些依附閹黨的蛀蟲，朕會一個個把你們都揪出來！”
……
翌日。
天還未亮，宮中便傳出消息：陛下昨夜突感不適，頭暈目眩，已臥床不起，今日早朝取消。
太醫院的院判帶著幾名太醫匆匆趕往乾清宮，進進出出，神色凝重。
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皇宮，並以驚人的速度向宮外蔓延。
陳奇昌府邸。
“你說什麽？陛下病了？臥床不起了？”
陳奇昌端著茶碗，聽到心腹太監的回報，眉頭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喜色。
“回九千歲，千真萬確！聽說昨晚還好好的，夜裏突然就不行了，太醫院的人折騰了一宿，現在還守在乾清宮呢！”
陳奇昌放下茶碗，用茶蓋輕輕撇去浮沫，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
“嗬嗬……看來，是藥效發作了。”
他心中暗自得意。
那小林子雖然蠢笨，但總算沒辜負他的期望。
“天意啊！真是天助我也！”
陳奇昌心情大好，感覺連日來的憋悶都一掃而空。
那黃口小兒，真以為坐上龍椅就能為所欲為了？還想跟咱家鬥？嫩了點！
“吩咐下去，讓咱們的人盯緊乾清宮，有什麽風吹草動立刻回報！”
“是！”
心腹太監退下後，陳奇昌在屋內踱了幾步，臉上的笑容越發陰冷。
“哼，周元庭啊周元庭，你不是要保秦國公嗎？現在你自己都自身難保了，看你還怎麽保！”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王環那邊可以動起來了！”
“趁他病，要他命！”
“秦國公的人頭，咱家要定了！”
很快，京城官場便暗流湧動。
以右相王環為首的一批官員，開始更加頻繁地串聯，四處活動。
他們再次將矛頭對準了身陷囹圄的秦國公。
各種要求盡快處決秦國公，以正國法的奏疏，如同雪片般再次湧向內閣。
這一次他們的態度更加強硬，言辭更加激烈。
仿佛隻要殺了秦國公，大周就能立刻國泰民安一般。
朝堂之上，風聲鶴唳。
那些忠於陛下、心係社稷的正直官員們，看著陳奇昌和王環等人上躥下跳，囂張跋扈的模樣，無不憂心忡忡。
陛下“病重”，閹黨氣焰囂張，秦國公危在旦夕。
大周的未來似乎又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不少官員私下裏唉聲歎氣，對國事感到絕望。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這一切，都在那個“臥病在床”的年輕帝王的算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