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想敗國撈錢,怎麽就有聖君之資了

第80章 結婚?打仗?

李玄沒有回答。

他的腦子已經開始高速運轉了。

北燕調兵。

如果北燕真的出兵犯邊。

大乾就必須派兵應戰。

派兵就得花軍費。

軍費就是純支出。

這是天賜良機。

他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他要主動請纓帶兵出征。

所有人都會以為他是熱血報國。

實際上他是覺得這個項目的虧損空間無限大。

正想著呢,門口又來人了。

“殿下,兵部急報。”

一個傳令兵跑進來,遞上了一份加急文書。

李玄接過來,展開一看。

果然。

北燕出兵了。

三萬騎兵越過了邊境線,攻占了大乾西北方向的兩座邊城。

邊軍兵力不足,退守了三十裏。

軍情緊急。

各部速議。

李玄看完之後,把文書放在了桌上。

他的表情很嚴肅。

嚴肅的外表下麵,是一顆狂跳的心。

來了。

機會來了。

三萬騎兵。

兩座邊城。

要打回來,起碼得動用五萬以上的兵力。

五萬人的軍費。

糧草、兵器、輜重、調度……

少說也得上百萬兩。

上百萬兩的純軍事支出。

不可能有什麽饑餓營銷。

不可能有什麽文旅經濟。

不可能有進貢,人家都來打你了,你還指望人家給你送錢?

這是真正的、純粹的、無法被任何人攪和的花錢項目。

李玄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進宮。

現在就進宮。

找他的便宜老爹。

請纓出征。

半個時辰後,禦書房。

李晟看著跪在麵前的李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你說什麽?”

“兒臣請纓出征,領兵討伐北燕。”

李玄跪得很標準,腰板挺得很直,語氣鏗鏘有力。

活脫脫一副熱血少年保家衛國的樣子。

演技堪稱完美。

李晟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說實話,他有點意外。

這個逆子以前別說打仗了,連打架都沒打過。

在東宮當了二十年的草包太子,最大的運動量可能就是從**翻到桌邊。

現在忽然要帶兵出征?

“你懂打仗?”

“不太懂。”

李玄說了實話。

這回他學乖了,在沈家父女麵前裝懂已經差點翻車了。

在皇帝麵前還是老實點好。

“但是兒臣可以學。”

“而且兒臣不是一個人去。沈將軍可以協助兒臣。”

“沈將軍在南疆打了十幾年仗,經驗豐富。有他在旁邊,兒臣不會出大問題。”

這話說得有理有據。

李晟的眉頭鬆了一點。

確實,讓沈毅跟著去的話,就算太子不懂打仗,也不至於出太大的紕漏。

沈毅帶兵的本事他是放心的。

可問題是太子是儲君。

儲君親征,風險太大。

萬一出了什麽意外。

“兒臣知道父皇在擔心什麽。”

李玄看出了李晟的猶豫。

“但兒臣以為,正因為兒臣是太子,才更應該去。”

“大乾的兵替大乾打仗,大乾的太子卻躲在京城。”

“這像話嗎?”

這句話戳到了李晟。

因為他自己年輕的時候就是親自帶兵打天下的。

他最瞧不起的就是那種躲在後麵讓別人衝鋒的人。

如果他的兒子也是那種人。

他會失望的。

可現在他的兒子主動請纓。

雖然可能是腦子一熱。

但這個熱本身,讓他覺得這個兒子越來越像他了。

李晟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讓你去也不是不行。”

李玄的心狂跳。

成了!

“但有一個條件。”

“父皇請講。”

“出征之前——”

李晟看著他。

“先把婚辦了。”

李玄愣了一下。

“婚?”

“你跟沈家的婚事。”

李晟的語氣不容商量。

“你要上戰場,朕不攔你。但戰場上刀槍無眼。”

“你是太子,萬一有個三長兩短。”

他沒有把話說完。

但意思很明白。

萬一你死了,連個後都沒留下,皇家血脈怎麽辦?

所以必須先結婚。

結了婚再去打仗。

“限你半個月之內把婚事辦妥。”

“半個月?”

李玄有點懵。

“軍情緊急,拖不得。所以婚禮也拖不得。”

李晟擺了擺手。

“禮部那邊朕會打招呼,讓他們加急走流程。”

“你自己也上點心。”

“別到時候連新娘長什麽樣都不知道就進了洞房。”

這最後一句話像是隨口說的。

但李玄總覺得他便宜老爹的嘴角好像彎了一下。

很微妙。

像是在笑。

又像是沒有。

李玄從禦書房出來的時候,腦子裏裝著兩件事。

第一件,他要打仗了。

第二件,他要結婚了。

他現在有兩個項目要同時推進。

婚禮和打仗。

婚禮花的錢雖然不會太多,但能花一點是一點。

聘禮、酒席、排場,能貴就貴。

打仗花的錢才是大頭。

軍費、糧草、兵器、輜重……

上百萬兩的預算。

這是他穿越以來最大的一個項目。

也是他最後的機會。

如果這次再虧不了錢。

他可能真的要考慮在這個朝代躺平了。

當一輩子太子。

娶妻生子。

繼承皇位。

治理國家。

然後七老八十的時候躺在龍**,回顧自己的一生。

從一個想虧兩千一百億的打工人。

變成了一個給國庫賺了不知道多少億的皇帝。

係統的返現餘額還是零。

這個畫麵太慘了。

慘到李玄不敢想。

所以這次必須成功。

必須。

他加快了腳步,往東宮走去。

腦子裏已經開始盤算婚禮和出征的雙線計劃了。

婚禮,半個月,盡量花錢。

出征,婚禮之後立刻出發,花更多的錢。

兩個項目加起來,虧損空間巨大。

而且打仗這種事,進項的可能性極低。

你見過打仗賺錢的嗎?

曆史上打仗打到國庫空虛的例子比比皆是。

漢武帝打匈奴,打得國庫見底。

隋煬帝打高句麗,打得國家滅亡。

打仗就是燒錢。

天經地義。

這次他終於站在了曆史規律這一邊。

李玄的嘴角微微彎了起來。

這次真的穩了。

嗯。

真的。

大概。

……

算了,不說了。

flag立多了折壽。

婚禮籌備的第一天,禮部侍郎溫大人親自到東宮來對接流程。

五十多歲的老頭,說話慢條斯理的,拿著一摞文書,一項一項地核對。

“殿下,聘禮的規格,按照太子大婚的舊例,需備黃金百兩、白銀千兩、蜀錦五十匹、珠寶若幹。殿下看這個標準是否合適?”

“太少了,翻倍。”

“翻……翻倍?”

溫侍郎的筆頓了一下。

“對。黃金二百兩、白銀兩千兩、蜀錦一百匹。”

“殿下,這個規格有點超了。按禮製,太子大婚的聘禮是有定例的……”

“禮製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父皇說了讓我好好辦,那就得辦得體麵。”

溫侍郎猶豫了一下,還是改了數字。

太子殿下說翻倍就翻倍。

他一個禮部侍郎攔不住。

上次攔太子殿下的那幫言官,現在看到太子都繞著走。

前車之鑒。

“接下來是酒席。按舊例,太子大婚設宴三日,席麵約兩百桌……”

“五百桌。”

“五百?殿下,宮裏頭擺不下五百桌……”

“那就在宮外加場地。西苑不是現成的嗎?上次萬壽慶典就在那兒辦的。”

溫侍郎的嘴張了張,合上了,又張開了。

太子殿下連場地都想好了。

他還能說什麽。

“再說賓客名單。”

溫侍郎翻到下一頁。

“按舊例,太子大婚的賓客包括文武百官、皇親國戚、各地督撫的賀表。殿下看是否需要增減?”

“加上那七國的使臣。”

“七國使臣?”

“對,人家大老遠來了,正好趕上我辦婚禮,不請多不禮貌。”

溫侍郎在心裏默默算了一下賓客總數。

五百桌可能還不太夠。

但他已經不想爭了。

“殿下,最後一項。”

溫侍郎翻到文書的最後一頁。

“新娘那邊的嫁妝規格,需要跟沈家提前溝通。按禮製,太子妃的嫁妝由女方備辦,但朝廷會補貼一部分。”

他低頭看了看文書。

“新娘沈知意,鎮南將軍沈毅之女,年十八。”

他念得很平淡。

就像念一份普通的公文。

李玄坐在椅子上,端著茶盞,本來還在心裏盤算五百桌酒席能花多少錢。

然後他聽到了那三個字。

沈知意。

茶盞停在了嘴邊。

沒有放下。

也沒有送到嘴裏。

就懸在半空中。

李玄的大腦宕機了大約五秒鍾。

五秒鍾裏,所有跟沈知意有關的畫麵在他腦海裏走馬燈一樣轉了一圈。

她第一次來東宮的時候,他們的手指碰了一下。

他當時心想,這姑娘長得真不錯。

她指出護板設計問題的時候,他甩鍋給沈毅。

她那個我不信的眼神他到現在都記得。

她在工地上說他們很久沒有那種表情了的時候,他的喉嚨莫名其妙地緊了一下。

她問您真的隻是一個太子嗎的時候,他差一點說了實話。

這些場景一個接一個地閃過去,最後定格在了一個畫麵上。

沈知意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寫著四個字。

你在隱瞞什麽。

而這雙眼睛的主人,半個月後就要搬進他的東宮。

跟他住在同一個屋簷下。

每天。

朝夕相處。

李玄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茶盞裏的水晃出了一滴,落在了他的衣襟上。

“殿下?”

溫侍郎注意到他的異樣。

“您沒事吧?”

“沒事。”

李玄把茶盞放下了。

放得很穩。

但他的心一點都不穩。

溫侍郎繼續說著什麽嫁妝規格、溝通流程之類的話。

李玄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的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像一口警鍾一樣反複敲。

完了。

那個最可能看穿他秘密的人,要住進他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