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有種撞死我!
“是你們、是賀家,是薛家,是你們這些手握權勢的人害死了她!”
薑蕪的失控越發嚴重。
賀遠洲想帶走她,卻被她一耳光打在臉上。
嗡嗡嗡,他的左耳發出一陣噪音。
臉上,也傳來陣陣的疼。
徐晉親眼看到自家總裁被甩了一耳光,不但沒生氣,反而還一臉無奈地看著打他的人……
額,就很玄幻!
賀遠洲心疼地抹去她眼角的淚痕,“文染的死我會給你個交代,我們先回去好不好?”
薑蕪的掌心麻麻的。
打了賀遠洲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
看著賀遠洲紅腫的俊顏,她不後悔,隻是覺得一切都好悲哀。
她努力想救贖的人,死了。
賀遠洲從來沒有見過薑蕪眼中出現過如此悲涼的荒蕪,她偽裝成懦弱乖巧的人,也曾不顧形象地耍酒瘋,甚至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綻放屬於她的熱烈璀璨。
可是她從來、都沒有這麽絕望過。
也從未,對他這麽厭惡失望過。
看著她跌跌撞撞的背影,賀遠洲覺得自己的心髒好像有個地方被挖空了。
他捏著拳,猶豫著要不要追上去。
最終,他對徐晉說:“跟著她,別讓她犯傻。”
薑蕪鬼使神差地來到了薑家。
薑倩才從她那兒吃了個閉門羹,這會兒看她格外不爽,“都斷親了,還回來做什麽?”
“文染的事,跟你有關嗎?”
如果不是跟她扯上關係,文染或許不會死,因為在書裏,她隻是個連名字都沒有小配角。
但凡觸碰了女主光環的人都會倒黴。
這是薑蕪從擺爛係統的口中得知的。
所以她盡可能不讓榮寶寶和房野接觸到薑倩,跟薑倩交惡。
反正她都是要死的,隻要能出口惡氣,她跟薑倩鬥一鬥也沒在怕的。
但現在文染死了。
她隻想知道這一切是不是跟薑倩有關。
薑倩皺著眉,疑惑道:“文染、那個你資助的女學生,差點把薛藏金送進牢的膽大丫頭?”
看著薑蕪麵色慘白,頹廢痛苦的樣子,薑倩了然。
“她竟然死了。”她走上前,手指點了點薑蕪的肩膀,“薑蕪,你還真是個倒黴鬼啊,誰跟你沾上都會倒黴。”
“我問你!誰殺了她?”薑蕪突然掐住薑倩的脖子,殺氣騰騰。
“我怎麽知道!對了,前幾天我們聚會,聽到薛藏金放過狠話,絕對不會放過那個讓他被拘留了半個月的小賤人!”
薑倩掙紮著,沙啞道,“你說,他口中的小賤人,指的是誰?”
她好不容易掙開薑蕪的手。
“真以為賀遠洲看上你了,你就能肆意妄為了嗎?我告訴你,薛家比你想象中要強得多,你跟薛家鬥,簡直是找死!”
“如果不是賀遠洲護著你,你早就被薛家弄死了。”
“對了,薛藏金說這話的時候,賀遠洲也在呢,不信……你問問封子晟。”
薑倩看著薑蕪眼中肉眼可見的恨意升騰,她像是察覺到什麽。
她勾著薑蕪的下巴,“換了我,就別管這些破事兒了,守著賀家的富貴過日子不好嗎,非要跟一個窮學生糾纏不清。”
薑蕪一巴掌打在她臉上:“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薑蕪,你竟敢打我!”
“薑倩,有種你就讓賀遠洲在離婚協議上簽字,不然別來招惹我。光腳不怕穿鞋的,我薑蕪現在誰也不怕了。”
薑倩被打蒙了,竟然覺得此時的薑蕪像個不可高攀的女王。
她又凶又狠,完全不似從前的懦弱柔順。
薑倩不甘心地朝著薑蕪的背影大吼道:“那隻是個窮學生,你為什麽這麽在乎?”
薑蕪下巴微顫,渾身都疼得發抖了。
文染在書裏,隻是個窮學生。
可她上輩子卻真實擁有過這樣一個朋友。
她為自己不能保護朋友而愧疚,痛苦。
沒想到穿書後,竟然遭到同樣的結局。
她幫文染,是因為文染像極了她在底層打拚時候的自己。
她不想文染被強權侮辱,失去公平公正的對待,是因為她也有個朋友被豪門紈絝強迫後選擇報警,而對方曝光了她在過程中的不雅照片。
那個朋友,自殺了。
文染到底是被逼得自殺,還是他殺?
薑蕪哪怕冒著被這個世界抹殺的風險,也要弄清楚!幫文染討一個公道!
薑蕪前腳走,賀遠洲後腳就到。
薑倩看到賀遠洲,立刻梨花帶雨地告狀:“遠洲哥,薑蕪不知怎麽了,衝到家裏對我冷嘲熱諷不說,還打了我一巴掌。”
“你看看,我臉都被她打腫了!”
“遠洲哥,你的臉怎麽也紅了?”
薑倩想湊上去,被賀遠洲推開。
“你跟她說了什麽?”賀遠洲沉聲問道。
薑倩:“就說了薛藏金可能要對文染下手啊,那次給胡三接風,你不也在嗎?”
賀遠洲臉色陰沉不已:“你告訴她我也在場了?”
“我沒說!她瘋瘋癲癲的一個,自己的親姐姐都不關心,就知道關心一個窮學生,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下降頭了。”
賀遠洲上了車,飛馳而去。
她一定會去找薛藏金。
這女人,現在上頭了,什麽理智都沒了。
薑蕪回瑰園開了一輛賀遠洲常開的勞斯萊斯幻影。
她打聽到薛藏金在自己的酒池肉林【藏金山莊】跟狐朋狗友一起吃喝玩樂,直接導航目的地。
天空下起了暴雨。
盤山公路上,除了薑蕪這輛幻影,還有一輛保時捷在後麵緊跟著。
“我去!看不出嫂子不但會開車,車技還這麽炫!”封子晟緊緊拽著扶手,生怕被車技同樣駭人的賀遠洲甩出去。
賀遠洲看著前方宛若失控野獸的車子,眉頭皺成了一團。
“你猜,她為什麽開我的車?”
封子晟:都這種時候了,賀爺還有心情問這種幼稚的問題!
當然是因為他的車多,而且這輛車各方麵性能都牛掰了。
“賀爺您慢點兒,我要吐了!”
賀遠洲冷笑一聲。
她是記恨上自己了。
如果真的出了事,薛家也會把賬算在自己頭上。
看來她應該已經知道,文染的事跟賀家多少有點關係。
隻是不知、她信不信任自己。
賀遠洲抬起左手,摩挲這被她打過的地方。
信任?
她的這個耳光,擺明了就是不信任。
薑蕪的車衝進來山莊,保安立刻按了報警鈴。
薛藏金帶著吊兒郎當的男人站在十字轉角那裏,挑釁地看著她。
薑蕪看清了他在說什麽。
他說:有種撞死我!
薑蕪眼神凜了萬分,直接腳踩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