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卑劣不忍看
旁邊的劉老師被賈春華說得一愣一愣的。
陳雪唱的新歌中主要的旋律,是你賈某人早就想出來了的,而且準備作為下一首創作歌曲的旋律?這都哪跟哪啊。
劉老師不禁問陳雪道,“這首歌是誰寫的?”
陳雪回答道,“是我哥哥寫的。”
“你哥哥也是音樂老師嗎?”劉老師追問。
“不是,我哥哥是做生意的,同時還會寫作一些文學作品。”
賈春華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巴掌,仿佛突然發現了一個隱藏的真相。
“我就說嘛,你哥不過是一個倒買倒賣,做點小生意的文學青年,怎麽可能寫出這麽好的曲子?
我猜他一定是從某種意外的途徑,聽到了我正在創作的新歌曲的旋律片段,然後他自己以此為基礎加以編排,這才有了你唱的這首歌曲。”
賈春華的臉上擠出了一絲假笑,說道:
“今天從陳雪同學你的口裏,我聽到了我正在創作的新歌曲當中的主要旋律,這實在也是一個緣分。
加上陳雪同學在聲樂方麵還是有些基礎的,看得出來你也很努力,我覺得對於你的考試成績,還是應該以鼓勵和支持為主,所以你也應該得到一個比較高的分數。
但是這首歌曲以後你就不要再唱了,而且也不能對外說是你哥哥寫的。因為這是我正在創作的歌曲,你明白嗎?”
“可是這首歌確實是我哥給我寫的,而且是半年以前就寫給了我。當時還不止給我寫了一首歌。怎麽就變成你寫的、還沒有完成的歌曲旋律了?難道是我哥半年前搶先創作出了你現在還沒想好的歌曲?”陳雪不解的問。
劉老師在一旁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算是明白賈春華在打什麽主意了。什麽優秀的青年音樂家、知名作曲人,就這樣靠巧取豪奪得來?我呸!
“我說過了,你唱的這首歌裏邊的很多旋律,都是我正在創作的新曲子裏邊的旋律。
肯定是我無意之中泄露出去後,被你哥聽到並采用的,你明白嗎?
你以後不能再唱了,因為這首歌是我正在創作的歌曲,不是你哥寫的歌。”
賈春華繼續對陳雪強調說。
陳雪就算再單純,此時也大致明白了,這位賈老師是看上了哥哥給自己寫的歌曲,想要據為己有。
陳雪當即就說,“不是這樣。這首歌是我哥寫的,專門為了我平時練聲而寫的。”
穆老師不輕不重的哼了一聲,似乎是要清清自己的嗓子。嘴角微微上翹,似笑非笑的斜眼睨著賈春華。
而劉老師則是一臉的怒意瞪著她。
穆老師輕飄飄的說,“咱們還是繼續考試程序。現在應該可以打分了吧?按賈老師剛才的要求,陳雪唱的這首歌確實是一首從未麵世被人傳唱的歌曲,而且很顯然陳雪同學對這首歌演唱得還挺不錯的。”
賈春華的臉上因為惱怒一陣青一陣白,暗暗地咬牙切齒,恨這個陳雪小丫頭真是不識相。
她馬上就接著穆老師的話表態說:“我認為,這位陳雪同學唱功實在是太差。
剛才唱腔當中似乎摻雜了一些美聲以外的其他的唱法,基本功不夠紮實,顯得比較業餘。
音質不純,音色蒼白,氣息不足,音域也不夠寬廣。
所以我認為,陳雪同學這次的聲樂專業考試,不能通過。”
劉老師生氣的道,“我不能同意賈老師的評價。”
“那麽大家還是打分吧,最後總得有一個成績。”賈春華盯著陳雪冷冷道,“我隻能給20分。”
她的話讓另外兩個老師都感到不可思議。這個女人怎麽回事?
隨後,劉老師給了90分。
而穆老師考慮了一下,給了一個還算中庸、基本符合實際的分數,85分。
最後三個考官的總分相加是195分,而平均下來,陳雪的專業麵試成績隻得了65分。
剛剛過及格線,可以通過。可是真正用這個專業分數去報考一個好的藝術類高校,那可就難了。
陳冬看見妹妹陳雪紅著一雙眼睛,失望地低著頭從考試室裏邊出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趕緊迎上去拉著妹妹往出走。
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詳細的詢問陳雪發生了什麽事情。陳雪含著淚,把剛才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陳冬。
陳冬又詢問了一些現場的細節。心裏思忖了一下,基本上想清楚了這次麵試考試上所發生的事情。
看來,這位姓賈的女老師,先是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而要打壓陳雪,給她挖坑不讓陳雪順利通過考試。
後來發現陳雪唱了一首尚未發表過的好歌,又起了心思要把那首歌曲據為己有。代價是自己作為考官給陳雪一個合理的麵試分數。
結果陳雪不肯妥協。不知道是沒聽明白賈春華的意思,還是性子本來就倔。
賈春華現在故意把分數打得很低,是“交易談判”破裂後對不識相的陳雪進行報複。
其實不論陳雪同不同意,這位賈春華都會想辦法搶走這首歌。
但現在陳雪的麵試分剛剛過及格線,想考一個好的音樂類大學,希望就很小。
這就讓人對賈春華的無恥行為尤為痛恨了。
陳冬心裏輕輕哼了一聲,真是什麽樣的小醜都可以出來跳上跳下的嗎?
陳冬把這件事情的經過來來回回在自己的腦海裏過了幾遍,安慰了小妹一翻。然後拉著陳雪的手就去找這次聲樂專業考試小組的領導。
通過一番打聽,他們很快來到音樂考試組吳主任的辦公室。
敲開門,隻見吳主任是一位40多歲正當壯年的男子。他的鼻梁上架著厚厚的眼鏡,此時手中正拿著一支鉛筆,在一張五線譜原稿上塗塗改改。
時不時還用自己的左手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似乎正在推敲一支曲子的旋律。
吳主任放下手中的鉛筆,把鼻梁上厚厚的眼鏡朝上麵推了推,稍微抬起了頭。
看著走進來的兩個年輕的男女,疑惑的問道,“你們有事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