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龍同朝,朱棣說大明沒我得散

第五十九章 第一功臣

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下來。

平安率先開口道:“我全家二十七口,老幼婦孺,盡被朱允炆那狗賊所殺,曝屍城牆之上!”

瞿陶眼中的怒火更盛,咬牙切齒道:“瞿家滿門,亦遭京營屠戮,僅寥寥數人僥幸逃脫!”

同是天涯淪落人。

受害者家屬的身份,頃刻間拉近距離。

所有的猜忌與戒備都煙消雲散。

“平安將軍,我素來敬重你的勇猛忠義!”

瞿陶舉起長槍,直指府衙方向。

“今日,隨我殺賊報仇,共討朱允炆那昏君!”

平安揮刀響應,刀刃寒光凜冽。

“正有此意!同去!同去!”

兩支人馬,合二為一,氣勢如虹。

如同兩股奔騰的洪流,直奔濟南府衙殺去。

府衙之內,鐵鉉與盛庸慌作一團,臉色慘白。

朱允炆的做法,簡直是愚蠢至極!

即便真的懷疑平安和瞿陶不忠,也該先將二人調離濟南,奪了兵權再慢慢炮製。

如今倒好,直接下旨屠滅其家。

兩人手握重兵,又身處圍城之中,怎會不反?

等他們收到消息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江承軒與朱棣截獲了朱允炆的密使。

故意壓下密旨,先將平安和瞿陶的家仆送入城中報信。

等二人怒火攻心,決意反戈之後,才慢悠悠放走朝廷密使。

這精心算計的時間差,剛好讓濟南城陷入內亂,無力回天。

“殺!”

府衙外傳來震天動地的喊殺聲,門窗被震得嗡嗡作響。

鐵鉉握緊手中的三尺長劍,強作鎮定。

他對著衝進來的平安和瞿陶怒聲喝問。

“平安、瞿陶!你們要做什麽?”

“莫非真要背叛朝廷,造反作亂不成!”

“造反?”

平安怒極反笑,笑聲裏都是悲涼與憤怒。

他揮刀直指鐵鉉,道:“朱允炆濫殺忠良,屠戮我滿門。”

“這樣的朝廷,這樣的昏君,值得我們效忠嗎?”

“今日我等並非造反,乃是奉天靖難。”

“誅殺你這等依附昏君,助紂為虐的奸臣!”

話音未落,平安的鋼刀就帶著呼嘯風聲劈了過去。

頃刻間。

濟南府衙內外亂作一團。

叫罵聲,廝殺聲,兵刃碰撞聲和慘叫聲,不絕於耳。

鮮血很快染紅了府衙的青石板路。

鐵鉉反應極快,迅速調動親信軍隊抵抗。

但平安與瞿陶皆是身經百戰的悍將。

自身武藝高強,臨場應變更是一流。

今日一心複仇,殺得雙眼通紅。

如同兩頭失控的猛獸。

麾下士兵也個個奮勇爭先,以一當十。

鐵鉉提著長劍親自迎戰平安。

兩人交手隻一個回合,鐵鉉就被平安震飛了手中的兵器,鋼刀順勢直指他的心口。

危急關頭,盛庸飛身撲來,一把拉開鐵鉉,勉強躲過一劫。

但他自己的胳膊,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湧而出。

這一戰,鐵鉉與盛庸才算真正見識到平安的勇猛。

這位曆史上號稱朱棣克星的猛將。

在複仇之火的加持下,銳不可當,無人能擋。

燕軍大營中。

濟南城內的廝殺聲清晰可聞,順著風飄到每個人的耳中。

朱棣站在高台上,手中握著望遠鏡,把城內的混亂景象盡收眼底。

城門緩緩打開,陸續有南軍士兵狼狽逃出。

城牆上的旗幟混**替,鮮血順著城牆流淌而下。

染紅了護城河水,腥味彌漫在空氣中。

逃出來的南軍士兵,被早等候在城外的燕軍接管。

收繳武器後送往戰俘營,全程井然有序。

“城門開了!”

朱棣放下望遠鏡,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笑意。

這座折騰了三個月都未能攻克的堅城。

如今竟以這樣戲劇性的方式敞開了大門。

隻要他願意,現在就可率領一支精銳率軍入城,輕鬆掌控全局。

但朱棣好整以暇,站在高台上靜靜觀戰。

臉上帶著胸有成竹的笑容。

無論平安、瞿陶獲勝,還是鐵鉉、盛庸翻盤。

濟南城都無力抵擋他的鐵蹄。

這場內亂,不過是為他掃清最後的障礙罷了。

“先生的反間計,當真神乎其技。”

朱棣眯著眼睛,望著眼前的城池,笑容滿麵。

“沒想到朱允炆如此輕易上當。”

“自毀長城,當真是天助我也!”

江承軒站在一旁,淡淡道:“朱允炆年少識淺,剛愎自用,難當大任。”

“先是擅削藩王,引發戰亂。”

“再是濫殺將士,寒了軍心。”

“如今又屠滅勳貴家屬,失了民心。”

“民心、軍心盡失,這半壁江山,他已是坐不穩了。”

朱棣眼中湧起前所未有的興奮與豪情,轉頭看向江承軒,。

“這一切,皆賴先生運籌帷幄,鼎力相助!”

“若無先生,本王斷無今日之局麵。”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感受到。

君臨天下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而是近在眼前的現實。

“王爺過譽了,這全憑王爺信任,臣方能施展拳腳。”

江承軒笑著補充道:“日後王爺若執掌天下,需盡快疏通大運河。”

“讓南北糧草運輸通暢,戰時亦可快速調運軍隊。”

“這是穩固江山的根本。”

朱棣深以為然的點頭:“先生所言極是。”

“朱允炆的糧草,最多隻能運到山東永濟渠,無法繼續北上,這是他的致命短板。”

“日後我大明江山,絕不能重蹈覆轍。”

他心中清楚,如今的運河尚未貫通通惠河與北運河。

無法直達北平、津門,運輸效率大打折扣。

這也是日後必須解決的要務。

“此外,便是海運。”

江承軒繼續說道:“王爺,太、祖爺當年實施海禁,乃是因大明初建。”

“張士誠、方國珍等殘餘勢力遁入海島,勾結倭寇騷擾沿海,威脅大明統治。”

“如今天下已定,那些海賊不足為懼。”

“王爺當開海禁、通商道。”

“派遣水師主動出擊,誅滅海賊,捍衛沿海百姓安危。”

“太、祖爺對海賊是‘防’,優先解決蒙古邊患。”

“故而片板不許下海。”

“臣以為,王爺當以‘攻’代守,主動清剿海賊,開拓海上商路。”

“屆時,商船往來,萬國來朝。”

“方能彰顯大明的上國氣度與強盛國力!”

江承軒這番話,既是未雨綢繆,也是有意引導。

他知曉朱棣日後極為看重祖製。

現在提前鋪墊,讓開海禁、通運河,成為朱棣認可的千秋大業。

而非違背祖製的妄為之舉。

朱棣被說得心神激**,仿佛看到他登基後萬國來朝,四海臣服的盛景。

他放聲大笑,朗聲道:“若有朝一日本王君臨天下。”

“先生便是我靖難第一功臣,功不可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