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夢毀馬亡(上)
在上海這麽一留,春節都沒有來得及回宜東過,過年的時候就我和毛雨辰,言諾三個人隨便在言諾住的地方做了一點菜吃。
晚上吃完飯我們給家裏開視頻,老爸老媽都非常想我,弟弟也是吵了要見我,我隻好發兩百塊的壓歲錢讓他安靜,其實我也想家,隻是成年人的世界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我隻好告訴他們等著我在上海事情解決了,我就會宜東陪陪他們。
胡鬱淑那邊我也顧不上,她也一直和方書才,玉兒住在一起。玉兒說胡鬱淑對我的故事非常感興趣,吃飯的時候都一口一個大叔的說著我。方書才卻口無遮攔地說著我以前的事,什麽吳夢嬌,秋亞紀都說出去。
這導致了我和胡鬱淑也吵架,方書才和玉兒也吵架。我都想回去砍死方書才。
玉兒和方書才已經規劃著明年暑假在招生工作上再撈一筆錢後結婚,因此玉兒搬去和方書才同居了。看著胡鬱淑還像一個小女孩一樣,根本沒有一點想結婚的念頭,我也稍微比方書才感覺輕鬆點。
言諾晚上沒有事我和毛雨辰都會陪著她散散步,聊聊天。他們兩個都說羨慕我有小胡椒,讓我好好珍惜,不要像他們一樣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言諾說以前一直不知道人家說的見某些人要坐火車,見某些人要坐輪船,而見某個人,要坐時光機是什麽意思。
言諾有時間玩手機都會發消息給顧忻,打聽顧辰的消息。可顧忻什麽都不願意告訴言諾,隻是在二月底的時候發消息告訴言諾說,顧辰現在已經醒了,但是也是植物人,他不想見言諾,他們討厭言諾,他們永遠不會原諒言諾。
言諾說這是她這一輩子的遺憾,一輩子都懊悔的事。我和毛雨辰也都安慰她說,顧辰會好起來的,我們相信醫學奇跡。
一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半,毛雨辰還在睡著,我坐在賓館陽台前麵算了算賬,在上海這幾個月我差不多支出了四萬塊錢,過年在家裏麵的開支,給爸媽弟弟奶奶的壓歲錢,現在自己也就有夠維持生活的錢。
中午我和毛雨辰點了外賣來當午飯,吃到一半陳俊源就打電話給我。
“子豪。這兩年在哪裏玩呢?”
“玩?玩個蛇皮啊,在上海。”我說。
“不是在重慶嘛?”
“言諾這邊出了點事,我和毛雨辰來上海找她,在了好幾個月了。”我說。
“給找了個女朋友了?”
“嗯,找了一個,昆明人,在重慶讀書,現在是醫生。”
“雜種。可以的嘛,會整。”
“唉,可以個屁,這兩天天天吵架,怕是要分手了。”
“說起這個,我和李英分手了。”
“雞兒。真的啊?”毛雨辰聽見以後也愣住了。
“不要騙我。”我也說。
“真的啊。”
聽見陳俊源和李英分手我和毛雨辰都歎了口氣:“兩個人在一起那麽多年了,我還以為就這樣就可以順利結婚呢!哪個提的?”
“我。”
我調侃:“毛雨辰在你旁邊的話搞不好又要給你一拳。”
毛雨辰閉上眼睛倒吸一口涼氣說:“為什麽分手啊?”
“唉。當兩個人的事上升成為兩個家庭的事就很複雜了。我們見了雙方的家長,說了以後結婚的事,我真的是一點底氣都沒有,沒車沒房沒存款,公司月薪六千塊,阿姨說至少要有車有房,還問我有沒有存款,我他媽花唄都還欠著錢,我直接想找個洞鑽進去……”
“那怎麽就分手了啊?”
“我也沒辦法啊,我和她真的是到了要麽結婚要麽分手的地步。或者說這些都是我自己的焦慮,可是我不希望我作為一個男人,連彩禮錢都拿不出來。我現在才認得什麽叫做門當戶對。”
“她媽說彩禮錢多少?”
“二十六萬。”
“臥槽,那李英知道嗎?”
“不知道,我都不敢告訴她。還有還有,她爸她媽都說,二十五歲真的應該準備結婚了,因為二十六,二十七是生小孩的最好年紀。聽見這句話,我的那種緊迫感,那種壓力……我甚至覺得我不和李英結婚,滿足不了她爸媽的要求,就是對她的一種耽擱。”
“後來呢?”
“後來她媽和我說,要麽買房要麽分手。我沒有辦法,我知道愛情是兩個人的事,婚姻是兩家人的事,但我作為男人的尊嚴不容許李英用她自己積攢的錢來交給我,作為我滿足她母親的券。所以我和李英就分手了。”
“你們分手李英有沒有說什麽?”
“沒有,平靜得很,冷淡得很,架都沒有吵,說分手就分手了,我的七年愛情也到此結束。”
我聽了以後想想要麵對胡鬱淑的媽媽,更慌了。
“你和我說這些,我清楚,你不甘心,對吧?”
“廢話,我對李英你也知道。我以後要是不能和她在一起麽,我婚都不結了。”
“好家夥,說了我更慌了。”我說。
毛雨辰也喝了一口湯說:“按這種說我這輩子怕是都不會結婚了。”
“老毛不要亂說,你桃花運好的,還有還有,然後李英就去相親去了,我爸我媽也給我安排了相親對象。我裂開!”陳俊源說。
“那你這麽想的?”
“我當然是喜歡李英,想和她在一起結婚過日子,但是我和她隔車隔房隔她媽啊!”
“這個也是真的沒辦法啊。”
“是啊。”
晚上言諾有空,她買了CBA比賽的球票,我們坐地鐵去浦東源深體育館看上海大鯊魚的比賽。言諾知道我一直很佩服吳錦碩,正好今晚是上海打江蘇,就毫不猶豫買了票。
CBA的比賽比起高中時期大學時期看的NBA比賽來說,還是很接地氣的,或者說是它與NBA還有很大的差距,不管是球館的燈光也好,音樂也好,不過作為籃球愛好者,可以看一場職業籃球賽,我也是無比激動的。
記得以前看NBA比賽,甲骨文球館可以坐下上萬人,他們充滿了**。而走進源深體育館按照球票找到座位坐下時,我才感受到中國籃球缺乏那種對籃球的**。
今晚看球的人數不多,所以我和毛雨辰,言諾都坐到了前排,可以近距離接觸職業籃球運動員。因為買的票是靠近客隊替補席,所以和吳錦碩接觸的機會又多了。
賽前雙方的球員都上場做熱身運動,身穿李寧長袖衛衣的吳錦碩在三分線外投起了三分球。
才看見他我就像看見自己的偶像一樣,情緒失控地喊起來:“吳錦碩!吳錦碩!”
吳錦碩投了兩個籃以後終於被我的呼喊吸引地轉過頭,他朝我這邊看了看,看見我的他也有一點驚喜,放下籃球直接向我走過來,在球場邊上看著我說:“許子豪!好久不見啊!你怎麽來了?”
“哈哈哈,專門來看你的啦!”我亢奮起來。
吳錦碩想和我說兩句話,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曾經我們是同桌,現在他是大明星,我是觀眾。
我看他想說又找不到話說的表情,再加上我第一次近距離看比賽那溢於言表的激動,我也尷尬了,看了半天我隻能對他說:“加油,吳錦碩!MVP!”
他對我笑了笑,比了一個拉鉤上吊的動作,然後繼續熱身。
開賽前拉拉隊上去跳了舞,雙方球員都陸續登場,相互握手以表尊重。吳錦碩和兩隊的球員們都談笑風生。
拉拉隊表演預熱再加上球員們的熱身寒暄後,正賽開始了。
吳錦碩打得相當賣力,我的加油也喊得相當賣力,第一節比賽吳錦碩得到6分,上海24:江蘇19。
節間休息的時候,拉拉隊的美女舉著CBA讚助商的二維碼讓觀眾們掃碼贏搶小禮品。言諾和毛雨辰也強行參與其中。
中場休息的時候,CBA又模仿NBA,把體育館上方電子屏幕的鏡頭給到觀眾席,鏡頭掃到的情侶就要接吻,因為我坐在前排,剛才鬼喊辣叫的喊加油也引起了球場工作人員的注意,鏡頭就給到了我和言諾,看著球館上方我和言諾還有一個愛心作為相框,我人都傻了,想著要是胡鬱淑看見這個,不把我殺了。
我和言諾趕緊比手勢表達我和言諾不是情侶,是兄妹。毛雨辰笑得人仰馬翻。
第三節比賽因為忙著和言諾,毛雨辰吹牛,說著以前吳錦碩是住校生還渾水摸魚跑出學校和我一起回家的事,球也沒有好好看。
直到毛雨辰提醒我球場上發生事情了我才知道,吳錦碩受傷了。
他躺在地上手扶著背,一副非常痛苦的樣子。體育館上方的回放顯示出吳錦碩在防守的時候被對手惡意犯規傷了背部,被隊醫和工作人員攙扶著進入球員通道。
我和毛雨辰言諾都停止了談話,看著吳錦碩的身影消失在球員通道。
我祈禱著他平安無事。
幾分鍾後,江蘇隊宣布吳錦碩背部受傷,本場比賽不會回歸。
最後我和毛雨辰,言諾都懷著對吳錦碩的祝福看完了比賽。
第二天早上看新聞得知由於背部的傷痛還有先天脊柱的原因,吳錦碩會在這個賽季無限期休戰。
眼看著言諾的生活也逐漸正常,不再想著輕生,我和毛雨辰也放心離開上海,繼續回到各自的人生軌跡上。
回到重慶的時候,為了避免和胡鬱淑吵架,我買了一大束藍色妖姬作為給她的驚喜。胡鬱淑在我眼中一直都是小孩,所以在花束的加持下她也沒有和我吵架,甚至表現出非常驚喜的樣子。
因為籌備著今年下半年和胡鬱淑結婚,所以我打算在招生季到來之前重新找一份工作,多一份收入。
白天胡鬱淑去醫院,我就在重慶到處應聘,老師,司機,似乎都不行,我自大學畢業以後再一次為找工作苦惱了。
晚上胡鬱淑回到家,我已經準備好了四菜一湯。
胡鬱淑進門看了看我說:“子豪,我回來啦!”
“趕快吃飯啦!”我說。
“好,哇!海帶湯,我最喜歡吃了。”
“我明天找了一份工作,明早就去上班。”我坐在餐桌前。
“什麽工作啊?”
“修水管,太陽能管。”
“你會不會弄啊?危不危險?”
“不危險。我跟著師傅一起,做好的話一天一兩百不成問題,甚至更多。應聘了好幾份工作,也就這個同意了我。”
“怎麽忽然要找工作啊。你不是每年招生都可以賺好多好多錢嗎?”
“唉,小胡椒,那我們兩個還要結婚的啊,我們現在老大不小了,我現在全身上下隻有五萬塊錢了。”
胡鬱淑沒有說話,看著我。
“沒事的,你放心啦,以後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貌美如花。”
“哈哈哈,好的,我老公。”胡鬱淑眯著眼睛笑了起來。
工作第一天,我騎著摩托車跟著幾個三十多歲的師傅去到一個村子裏,今天是要更換一家的老塑料管。塑料管已經用了十年,風吹日曬雨淋已經讓它風化,從而裂開,出現了漏水的現象。
我穿著工作服,帶著頭盔和師傅們來到樓頂。
漏水的水管處於二樓一堵牆和另外一堵牆之間的巷子裏,巷子寬五十公分,剛好夠一個人在裏麵工作。
我背靠著另外一堵牆,腳抵著一堵牆從房頂向下移動。
師傅在樓上看著說:“小許,用夾管鉗把裂開的水管夾開,拿兩個直通接口,熱容器燙一下新水管,接上就可以了。”
我叼著煙拿著夾管鉗說:“太陽能的水閥關了沒有,還有沒有水流下來?”
房主說:“等我關一下……關了。”
我剪開水管,風化的水管收到夾力變扁了,水管裏殘留的水噴了我一身。
我把熄滅的煙頭吐到地上:“這個水管不行啊!風化太嚴重了,要不一手火全部換了?”
房主說:“沒事沒事!就弄一下那裏就行。”
一個師傅兩隻腳支撐著挪到我旁邊,褲子的扣子上拴著插座,他把熱容器插上加熱,等著溫度夠高,熱容器的一頭接著水管一頭接著直通接頭,幾秒鍾過後把兩處按在一起,快速冷卻凝固,也就接好了,另外一頭也是同樣的方法。
幹完以後師傅分了五十塊給我,他說這個是最簡單的工作了,下午還要去一家剛蓋好房子的人家接整個水路。
晚上回到家已經是七點鍾,在路邊的快餐店吃了一份蓋飯,我也就回家了。
我把髒衣服扔進衛生間的洗衣機裏,累得不行,在浴缸裏麵泡著熱水澡,想著今天辛辛苦苦一天,收入也就一百多塊,而以前招生,收入都是以萬來計算,想當年要是就開始攢錢的話,重慶買一套房都可以了吧。
胡鬱淑回來以後,我們一起看看電視聊聊天,胡鬱淑到十點鍾就睡去了,我雖然累,但是不想睡,躺在**玩了一下遊戲,刷了一下短視頻,看了看明天接到的活,看著胡鬱淑睡著了,我才閉上眼睛。
到了四月中旬,CBA的常規賽結束,吳錦碩帶領的球隊以35勝19負的戰績進入季後賽,雖然他因傷缺陣,但是他的成長有目共睹,這是他在CBA三四年裏戰績最好的一年,最接近總冠軍的一年。
季後賽第一輪,因為是一場決勝負,麵對與自己球隊實力差不多的北京隊,在比賽之前,吳錦碩居然宣布付出比賽。
隻見吳錦碩在熱身運動的時候,腰間還帶著護具,長袖熱身衣下麵也有背部護具的輪廓。
比賽開始,吳錦碩的動作有些遲緩,背部的傷還是給了他一些壓力,平常常見的爆扣今天也沒有出現,他一直在上籃得分。
第三節下場休息的時候,我看見鏡頭給到觀眾席,吳錦碩腰部捆著一圈什麽東西,仿佛是在保護腰部的脊椎,他整個人仰坐在椅子上,抬頭看著天,雙膝被大坨的冰塊裹住。
看見這一幕,籃球解說都情不自禁地說:“可以看得出來,吳錦碩這個賽季是真的很想奪冠,這個賽季的戰績應該是他最接近總冠軍的一次了,下個賽季球隊主力合同到期,到時候要留下主力球員,不容易啊,下個賽季就沒有這麽好的陣容了。”
另外一個解說說:“聽說吳錦碩先天脊柱側彎,作為職業籃球運動員的時間最多就五年,真的很難想象帶著這種先天傷病還可以打出這麽強的表現。”
“他就是拿他的健康來做賭注啊!”
吳錦碩憑借自己必勝的決心,江蘇隊還是以97:88戰勝了對手。
賽後接受采訪時吳錦碩說:“我知道我的球隊需要我,我可以為我的球隊貢獻我的所有力氣,我們是一個團隊,我們缺一不可,我隻想打好每一場球賽!”
本場比賽吳錦碩得到32分9籃板9助攻準三雙的表現。
之前也說過胡鬱淑還是個孩子,玩心也比較大,晚上下班回來跟著朋友,或者是同事一起去吃飯,K歌也是經常的事。
因為做了一段時間的水電工,我也和那些同事處的不錯,有兩個和我歲數差不多的兄弟我也和方書才說過,一天晚上下工後就說一起去吃火鍋。
我們五六個人坐在一起,抽著煙喝著酒,說話的聲音大得像吵架一樣。
才吃了兩嘴飯電話就響了起來。
“喂!小胡椒!”
“大叔,你今晚幹嘛去了。怎麽還不回來?”
“吃飯呢。和方書才他們,等一下就回來了,你下班了嗎?過來一起吃。”
“玉兒姐在嗎?”
“沒在。”
“那就算了,去了就我一個女生,還是不影響你們玩了。”
“行吧,你要吃什麽自己弄點,明天晚上我做好吃的給你。”
“可。少喝點酒!”
“沒事,我今晚沒開車。”
掛了電話,方書才和幾個朋友看著我說:“怎麽啦?女朋友查崗啊?”
“沒有沒有。繼續吃!”我笑了笑。
方書才說:“你是不是就決定和胡鬱淑在一起了?”
“不然呢?”
“什麽時候結婚啊?”
“是啊是啊!啥時候結婚,請一下我們哥幾個!”
我吃了口毛肚說:“今年下半年,等著今年招生完,有了彩禮錢,就回宜東見家長,然後結婚。”
方書才酒喝多了,紅著臉說:“麽一起結了嘛!哈哈哈。”
一個兄弟看著方書才說:“嫂子家要你多少彩禮錢?”
方書才咽了一下說:“二十萬,一分不少。”
“臥槽。你和玉兒都是二十萬啊?相處這麽多年了。”我說。
“害!有什麽辦法。我看你和胡鬱淑挺好的嘛,平常很少吵架的,兩個人一起努力麽,結婚買車買房應該不是問題。”方書才說。
“岑狗,說起吵架!我去上海你和她說些什麽幾把!吳夢嬌秋亞紀都說。我和她怎麽不吵架……”
方書才慌了起來:“來來來,我自罰三杯,那天晚上是我不好,許哥原諒我。”
“算了算了。我感覺胡鬱淑呢,還小,和她說結婚,她也沒有什麽反應,為了結婚我現在幫人家修水管,她也隻是隨便安慰我兩句!我知道她對我好,但是我怎麽就,怎麽就感覺戀愛明明是兩個人的事但是我感覺自己逐漸變得孤立無援起來了。”
“哎呀!慢慢來吧,她還小,要不再玩兩年?”方書才說。
“算了。我怕玩著玩著就又散了呢,先結個婚,我想她就跑不脫了。哈哈哈。”我開玩笑說,其實我也喝多了。
電話又響了起來。
“喂!胡鬱淑,怎麽啦?”
“你要回來了嗎?我想你了。你回來我們一起去逛街好不好?我好久沒有和你一起逛街了。”
“好好好,我馬上回來啊。你吃了嗎?”
“沒有。不知道吃啥。”
“行吧。”
掛了電話,大家又看著我:“怎麽啦。嫂子還不放心?”
“唉!家裏有點事,我要先走了,不好意思啊!兄弟們,改天再喝!”我說。
幾個朋友有點掃興說:“許哥,不行嘛!耙耳朵是說!”
“今晚我付了,你們哥幾個玩開心點。”
“子豪!吃碗飯又回去嘛!”
“算了算了,小胡椒催了。”
走出飯店,我就點了一支煙,回頭看了一眼方書才他們,就打車回去。
公路上燈光昏暗,但是交通堵的不行,車子如同蟲一樣在公路上蠕動著。
電話又響了起來,還是胡鬱淑。
“喂!大叔。你在哪呢?”
“你說?”
“今晚就不影響你玩了,我姐妹約我做美甲,我已經出來了,你和方書才玩得開心。”胡鬱淑說。
“我……好吧好吧,你注意安全。”我掛了電話,坐在出租車副駕上。
我看了看前方的車燈,又看了看後視鏡自己的模樣。
回家也不是,還沒吃飽要是再回去吃也不是。
那一刻,我與這個世界產生了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