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雨下整夜
早上九點鍾,沒有了工作早起的煩惱,我似乎睡到這個點也覺得滿足了。
洗漱好沒多久,方舒桐就打電話給我。
“喂!方舒桐!早上好呀!”
“許子豪早上好!我現在已經出來了,你也差不多出來吧!”方舒桐說。
“好的,我馬上過來。”
雖然已經畢業,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回高中去做,拿畢業證,轉個人檔案,爭取宜東高中畢業生的行裝補助,還有確認誌願。
宜東晴得很好,和煦的陽光讓人心情舒暢,太陽巴不得把自己的活力也帶給所有人。
我騎著電動車來到方舒桐家小區附近,方舒桐剛好騎車出來,我把買好的豆漿遞給她,然後一起騎車去學校。
我們一起走進校門,就遇到了高雲坤老師,高雲坤老師仿佛有急事,沒來得及和我們多說兩句,就微笑著看著我們點了點頭,方舒桐瞬間就紅了臉。
我和方舒桐再各棟辦公樓之間奔走,不停地問同學問老師接下來的工作怎麽辦,我也遇到了方書才和徐亦榕他們,也站著隨便寒暄幾句,然後又各自繁忙,一直忙到了中午十二點半,我們才辦好該辦的事。
方舒桐和我走出學校,找了一家小吃店將就吃點早飯。
我點了魚香肉絲蓋飯,方舒桐點了青椒肉絲蓋飯。
方舒桐喝了一口清湯,然後抬頭看著我說:“許子豪,還好有你在啊?要是我一個人來啊!都不知道要忙到幾點呢。”
我笑了笑說:“沒事沒事!以後有什麽我可以幫你的地方,盡管和我說。”
方舒桐說:“謝謝。”
我抬起頭看著她,放下了筷子說:“不要對我說謝謝,這樣顯得我們太過於陌生。”
“好的。”方舒桐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趕緊吃吧。”我說。
“好的。你今天晚上有什麽事嗎?”方舒桐問我。
“今天晚上我可能要練籃球吧,因為沒過多久就要比賽了。”我說。
“好的,你們在哪裏練球啊?”
“我們村子裏的一塊私人籃球場。”
“好。晚上我來找你吧!”方舒桐說。
“好的。你找我幹嘛呀?”我有些小開心地問,畢竟這是方舒桐認識我三年以來第一次主動。
方舒桐笑了笑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我晚上聯係你。”
“好。”
“對了,王林有沒有答應和你們一起比賽了?”方舒桐問。
“沒有啊。”我喝了一口清湯說。
“好吧。趕緊吃飯吧。”
“嗯。”我扒了幾口飯。
晚上七點鍾,在皓哥的召集下我們幾個人來到了私人籃球場一起做一些默契度的練習。
張佳楠,陳俊源,段奇瑞,毛雨辰還有何凡都非常有幹勁。
陳俊源看著王宸皓說:“到時候我和你可以相互打擋拆,我們突進去的時候,又傳球進來,然後內線得分。”
王宸皓說:“這個不錯,到時候我們就你打大前鋒,我打中鋒。”
“好。”
到了八點鍾,天也黑了,蚊子也多了起來。王宸皓和張佳楠因為家裏麵有事,就先走了,說明天晚上再練。
球場上就隻有我和毛雨辰,陳俊源,段奇瑞,何凡五個人。我們五個人也沒有鬆懈下來,依然賣力的訓練著。
正當我們打得正歡的時候,方舒桐也打電話過來,說她已經就在村子外麵了,我二話沒說就跑出去接她,段奇瑞和陳俊源他們尖叫了起來。
走出黑漆漆的村口,方舒桐穿著一件白色彪馬短袖,提著幾杯奶茶走了過來。
我欣喜地向她搖了搖手喊道:“方舒桐!”
她也微笑著對我揮了揮手。
我向她跑去。
她掏出一封信遞給我說:“子豪,我寫了一封信給你,你有時間看一下。”
我接過她的信說:“哇,謝謝方舒桐,這是我第一次……”我忽然愣住了,我本來是想說這是我第一次收到女生給我的信,但回憶狂風暴雨般襲來,我想起了畢業前夕吳夢嬌送給我的信。
“怎麽啦!”方舒桐看著話說到一半就愣在原地的我。
我回過神來看向她,尷尬地說:“這是我第一次收到女生給我的信。”
“哈哈哈,你有時間又看吧,你們在哪裏打球啊?”方舒桐說。
“走,在這邊!”我帶著方舒桐來到了私人籃球場。
毛雨辰、陳俊源和段奇瑞看見方舒桐就喊道:“喔,大嫂晚上好!”
何凡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們,也跟著說:“表嫂好!”
“不要亂叫啊。”我還怕方舒桐因為他們的玩笑生氣,我趕緊製止。
大家都知道我喜歡方舒桐,所以個個就開始拍我的馬屁。
陳俊源說:“許哥,今晚要一打四嗎?”
何凡說:“我表哥最厲害的。”
方舒桐站在一旁說:“你們打籃球的時候有沒有什麽時候是自己覺得最高光的時刻啊。”
何凡忽然說道:“那當然是單挑打贏我表哥啦~”
我瞪了何凡一眼,但是又假裝鎮定說:“哪個表哥?”
“你啊!”何凡指著我。
我無言以對,尷尬地笑了起來。
方舒桐問我說:“許子豪,你呢?”
“我啊,也就高二籃球比賽最後一場絕殺理科七班吧。當時我們落後一分還是多少,反正我記不得了,我在低側被楊瑾凡堵死,轉過身看著籃筐,落日餘暉刺得我看不見籃球框,但我還是後仰跳投,投進最後一顆球,然後我們就贏了。”我說著我還在底線投了一個後仰跳投,籃球在球框上顛了幾下又出來了。
“哇!”方舒桐看著我笑著。
我們都叫方舒桐上場和我們一起打球,但她就是不肯上來,我們男生在一起練了一下投籃和運球,也就各回各家了。
我拿著方舒桐給我的信坐在書桌前,手機QQ消息響了不停,原來是方舒桐和林婭可在我們的群裏打成一片,很快就以好姐妹相稱,而萬言諾也和她們時不時插兩句嘴。
我把QQ消息免打擾,然後坐在椅子上,找出了之前吳夢嬌給我的信,我手裏拿著兩封信,不知所措。
我先放下了吳夢嬌的信,看著方舒桐的,我又去伸手去摸吳夢嬌寫給我的信,手又趕緊縮了回來。
要不是因為今晚的事,我真的就差點把吳夢嬌忘記了。我雙手合十閉著眼睛爬在桌子上。
這又是選擇嗎?我好怕。
我曾經和毛雨辰說過我害怕方舒桐還會回頭,怕路人也優秀。而現在果然還是發生了,可有些事的表象太模糊了,我看不清。
我打開抽屜,選擇逃避,我把吳夢嬌送給我的信放進盒子裏,然後打開了方舒桐給我的信。
許子豪:
你好,子豪(大家都像這樣叫你),不知不覺已經認識你三年了,這三年說快也快,說慢它也發生了好多事情,雖然接過大失所望,但我們都要往前看。我們從認識到現在,無數次發生矛盾,發生爭吵,但最後我們還是朋友,真的像你說的一樣:遇見你,好幸運。
感謝你這三年來對我的關心,經常陪著我放學回家,有什麽好事第一時間都和我分享,還總想著為我打抱不平,而且我隻要一生病沒有來學校,無論我的位置換去哪裏,你都可以第一時間察覺我沒有來學校,而且我說我喜歡火影忍者,你就非常有耐心地給我講每一個的人物誌,就像是小時候爸爸給我講故事一樣,記得那天晚上,宇智波帶土和野原琳的愛情故事,我是真的哭了好久,又麻煩你安慰我。真的,有這樣一個人掛念著,我真的太幸福了。
可是高中三年太快了,我們畢業之後不得不去麵對各自的人生,開始新的校園旅程,但我會記得那一個喜歡詹姆斯的小男孩,就像是你說的,無論我去到哪裏,身處何方,無論我麵對怎樣的困難,我隻要記住,在這個世界的某一個角落,還有一個心裏麵有我的小男孩,也在努力著呢。那我就會全身充滿勇氣,再也不怕了。
以後分開了,可不要斷了聯係哦,你們馬上要打籃球賽了,加油啊。
祝你前程似錦,心想事成!
2019年7月14日
方舒桐
我看完信,心裏麵仿佛已經被方舒桐填滿,我想了想抽屜裏的另外一封信,決定那封信就讓它封鎖在我歲月洪流的深淵之中。
和方舒桐隨便聊了兩句,我們也就互道了晚安,然後睡覺了。
中午吃完飯,我和毛雨辰一起去富華城市廣場的那一家二次元店裏打遊戲,就著去看一下有沒有我們感興趣的手辦,周邊。
小店依然給人一種很清新舒適的感覺,每過一段時間去都會有風格上的變化。
老板才看見我們就和我們說:“哦,兩位,好久不見啊。”
我們也笑著和老板打招呼,幾個小朋友坐在老板的電腦麵前看著《狐妖小紅娘》。
老板看見我們注視著屏幕,也笑著說:“今年下半年國漫有好多值得期待的呢~”
毛雨辰說:“是啊,什麽魔道祖師,鬥破蒼穹,還有秦時明月第五季。”
“是啊!”老板說。
“老板,開台機子打下遊戲嘛!”毛雨辰說 。
“好的。”老板說著就撥開那一小道門的門簾,我們跟著走了進去,老板幫我們啟動機器。
老板忽然像是想起什麽東西,抬起頭看著我們說:“哦,你們記得刀劍神域第一季的時間線是哪一年嗎?”
毛雨辰歪著頭想了一下說:“好像是今年還是明年,怎麽啦?”
我想了想說:“應該是2022年吧!”
老板打了個響指說:“對,但是世事難料,之前不是和你們說了一個叫做‘新秩序’的遊戲,它搞不好明年三月份就可以內測了!”
“臥槽,真的嗎?那它可不可以像《刀劍神域》或者是《加速世界》那樣?”毛雨辰問。
“當然可以,現在就是等著5G網的推廣。”老板說。
“那遊戲的設備呢?”我問。
“一個頭盔,一個封閉空間,一雙鞋子,一雙手套,因為他不可能像刀劍神域裏麵那樣阻斷人的大腦中樞,那種技術可能還要十多年,而且會首先利用於軍事,而這個‘新秩序’其實是一種VR的改變吧,但不會讓你失望的。”老板講。
“那到時候你可以幫我們搞兩台設備來嗎?”毛雨辰問。
“這個我很虧啊,至少要幾萬塊呢!”老板說。
毛雨辰摟著老板說:“錢的事我負責,到時候兩台哦。”
“你說的哦?”老板再一次向毛雨辰確定。
“是的!”毛雨辰說。
“要先付款哦!”老板還在說。
毛雨辰說:“好啦好啦。沒問題的啦!假想空間真的好酷啊!”
晚上吃完飯,我們還是聚在私人籃球場,一起練球,離比賽開始還有十天左右的時間,而我已經著急起來了。我想著大家都會來,但王宸皓因為要去當兵,最近事情有點多,所以沒有來。而張佳楠居然約著秋亞紀兩個人去麗江古城度蜜月去了,何凡也因為家裏有事沒有來。
所以又隻有我和毛雨辰,陳俊源,段奇瑞。
我們四個人看起來有些懶散,兩個人一組分了打一下,就坐在地上各自玩手機。
由於對方舒桐的在乎,我幾乎一天到晚都在和她聊天,而此時的她在和林婭可兩個人一起逛街。
毛雨辰說:“方舒桐和林婭可相處的真的是快啊!”
“我也是說。”我點了點頭。
“但為什麽群裏麵還有言諾一個女生,她們不叫一下言諾一起呢?”我又問。
“這個吧!我覺得可能是你高中和言諾走得太近,然後方舒桐覺得言諾對於她來說有威脅吧!”毛雨辰一本正經地說。
“我的天,不是吧。”我感覺毛雨辰在開玩笑。
這時陳俊源說:“你到時候過生日還要叫李玲蕭對嗎?”
我點了點頭:“嗯。”
“好吧,那我就不叫我女朋友了。”陳俊源說。
“你女朋友?誰啊?叫什麽名字?哪裏人啊?”段奇瑞忽然來了興趣。
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方舒桐。
“喂!方舒桐。我在呢。”我說。
“喂!許子豪,我現在和丫丫遇到了你的一個朋友。我們一起在街上。”方舒桐說,旁邊聽得見丫丫的聲音。
“一個朋友?誰啊?”我問。
“不知道啊!叫做什麽希。”方舒桐說。
“***?”我開玩笑說。
“呃,江希吧!”
“什麽?”我被嚇到了,因為那一次江希和我說他幫我複仇李玲蕭,我就親眼看見了李玲蕭的傷疤,我從此就覺得江希是一個恐怖的人,雖然我和他在一起工作,但我根本不放心方舒桐和他在一起。
我支支吾吾說:“他,他現在聽得見我說話嗎?”
方舒桐那邊安靜了一下,然後傳出方舒桐的聲音說:“聽不見。”
我接著說:“你注意安全,小心他一點。”
“好。”
毛雨辰也馬上知道了林婭可現在和江希在一起,更是一百個不放心,一頭都是冷汗。
我和毛雨辰像兩隻氣急敗壞的蒼蠅,已經有點魂不守舍。
陳俊源說:“不就是和一個男的在一起嘛!沒事的啦!”
毛雨辰說:“你是不知道那個死肥宅,他做事有多狠。他對李玲蕭是真的太……”
當毛雨辰意識到在陳俊源麵前還是不要提李玲蕭的時候,李玲蕭的名字已經從嘴裏出來了。
陳俊源瞪著我們說:“他對李玲蕭幹什麽!?”
毛雨辰一時不知道怎麽接下去,我就說:“就是之前和李玲蕭在一起嘛,他對李玲蕭超級超級好,但是沒過多久李玲蕭就把他甩了,但是後來李玲蕭似乎又有點後悔,想找江希複合,但他還是不同意,而且報複了李玲蕭。”
我盡量把故事改著講一個大概,陳俊源也沒有當時那麽生氣,也就說:“那個男人是誰啊?”
我說:“江希,就是我們有一次去你們學校考試,我和方舒桐,李玲蕭,還有你一起吃飯,後麵來了一個男生,要李玲蕭聯係方式那個。”
“哦,我想起來了。”陳俊源心情一下子不好了,“他有什麽資格不開心,去報複人家,我和李玲蕭就那麽狗扯了三年多,她對我的傷害隻有我自己知道,但我都沒有想過要報複李玲蕭,江希算個屁!”陳俊源說。
於是我們三個人的心情都不好起來,段奇瑞則坐在地上繼續玩手機。
“走,雨辰,去找丫丫和方舒桐她們去。”我話音剛落,天上忽然響起了打雷的聲音,暴雨傾盆而下。
我們隻好趕緊跑去籃球場旁邊的一個彩鋼瓦棚子下麵躲雨。
陳俊源說:“這個雨太大了呀!”
“可兒她們會不會沒有傘啊?”毛雨辰說。
我趕緊發消息給方舒桐,果然方舒桐她們根本沒有帶傘。我叫她說先找個可以躲雨的地方躲一下雨,我們現在也被雨困在球場這邊了。
方舒桐發消息抱怨說:“衣服都淋濕了。傘都沒有,我們叫江希去拿一下傘,他還說我們自以為是。”
我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就說:“管他的啦,江希這個人還是小心點,你們趕緊躲雨吧,我們這邊也沒有傘,我們也濕了。”
“好。”方舒桐說。
段奇瑞看著外麵的暴雨,說:“要不我們叫王林給我們送傘吧!”
陳俊源說:“好啊!”
我沒有說話。
我看著暴雨如注,外麵的一切都被無情地衝刷著。
我呆了幾分鍾,問:“王林怎麽說?”
段奇瑞說:“他說他來了。”
我們都沒有說話,雨聲很大,我們呆滯地看著雨。隱隱約約看見雨裏走出來一個人,他沒有帶傘,全身都濕透了。
“臥槽!王林!”我喊到。
王林開了開臉上的雨水。
段奇瑞說:“大哥!傘呢?”
王林笑著說:“沒有啊。你們叫我來找你們,我就來了啊!”
陳俊源說:“我給你兩腳啊!”
王林看著我說:“子豪!那個,你們什麽時候打比賽?”
“啊?”我不清楚為什麽他會問,“還有十天。”
王林笑著說:“還要人嗎?”
“啊?當然了。”我想著王林是不是要和我們一起打比賽了,心裏欣喜起來。
“加我一個吧!”王林說。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大家異口同聲地說。
我走進雨中,摟著王林說:“王林,對不起啊,之前那些。”
王林說:“小事小事。拿球來打!”
陳俊源說:“你瘋了啊,死進來躲雨,那麽大的雨。”
王林說:“我不管,走!”
“來!?”我也抱著球走上場。
陳俊源把衣服脫了擺在一邊說:“瘋子!等著,來!”
後來大家都不顧一切地走進雨中,一起打球,雨再大也淋不熄青春的火焰,對籃球的**。
到了十點多鍾,雨變小了,我們也分不清身上有多少是雨,有多少是汗。
王林抱著潮濕的籃球,抬頭看著夜色低語道:“那些年我錯過的大雨,今晚我通通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