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同情心泛濫
沈庭軒伸手,牽起了安沐顏的手,緊接著,他將她的手裹在了掌心。
安沐顏被迫當著他們的麵,假假地秀恩愛,她和沈庭軒兩人心中都明白,此時此刻的夫妻情深不過是一場戲。
偏生,在場還有很多不清楚安沐顏和沈庭軒實際關係的。
此時此刻麵無表情的蘇芮,瞧著沈庭軒的手,嫉妒的情緒一下子湧上心頭。
她朝前走了兩步,然後在沈庭軒的麵前站定,道:“庭軒!”
沈庭軒抬頭看她,淡淡地應了一聲,當著安沐顏的麵他並不避諱和蘇芮交談。
他和蘇芮之間,已經是過去式,如今,他和她行的端坐得正,沒什麽好遮掩的。
想到這裏,沈庭軒不禁看了安沐顏一眼。
他可不像她與顧祁風之間,情感藏地深深的,即便嫁了人,還不能斷得幹幹淨淨。
安沐顏感覺到沈庭軒的掌心溫度,仿佛隨著他眼裏的冷漠之色,也降低了許多。
他心中藏著事兒,她看得出來。
沈庭軒一定是在心裏,想著她和顧祁風之間不清不楚。
雖然她替顧祁風辦事,但是,她的身子一直是幹幹淨淨的,隻屬於他一個人。
安沐顏這一刻,有些傷心,隻因,沈庭軒不信她。
他們麵前的蘇芮,瞧著安沐顏和沈庭軒的視線相交,仿佛方才她叫著沈庭軒壓根得不到半點回應。
蘇芮自然心中不舒坦,她不死心,再次開口,卻道:“不知督軍夫人那日用的藥,是否有效?”
藥?安沐顏聽到這個字,細想了許久,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指的是沈庭軒那晚給她拿的藥。
她不是不清楚沈庭軒藥從何來,蘇芮是女醫,沈庭軒若要拿藥,又是那種藥,必定是去找熟人。
現下,蘇芮當著眾人的麵,直接提及那眾人並不知曉的藥,怕是故意而為。
安沐顏不禁懷疑蘇芮的目的是什麽,是為了讓她難堪,還是為了提醒沈庭軒?
她有些想不明白,也是這一刻,她覺著蘇芮實在有些不簡單。
蘇芮在不經意的一刹,瞧見了安沐顏深思的模樣,她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話,有些冒失了。
都因了她想著博取沈庭軒的注意,一時間,聰明反被聰明誤。
她察覺到安沐顏這個聰明的女人,已經開始懷疑她的動機。
蘇芮立馬亡羊補牢,一副尷尬抱歉的模樣,道:“不好意思,我說錯話了。”
“沒有,那藥很有效,我已經好多了。”安沐顏覺著夫妻之事導致的傷在女醫麵前,也沒有必要吞吞吐吐的。
倘若,蘇芮說那話真的帶著目的,那麽,她大大方方接話,蘇芮才能落於下風。
若是許玉珍和樓玉畫後期盤問蘇芮,她就更沒必要放在心上了。
樓玉畫喜歡沈庭軒,知曉了,隻會嫉妒的發狂,而許玉珍本就不喜歡她這個媳婦兒,也隻會氣得不輕。
對於她安沐顏來說,百益而無一害。
“那就好!”蘇芮點點頭,像是之前擔心安沐顏的傷勢,如今放下心來。
沈庭軒將蘇芮臉上的神情變化,看在眼裏,她的性子不如以前那樣單純,沈庭軒心裏跟明鏡似的。
他不會被蘇芮表麵的體諒話迷惑,從她說出藥的那一刻,就證明她的目的不純,又怎麽可能真的關心安沐顏呢?
沈庭軒更加確信蘇芮如今,和他的母親,以及樓玉畫,有著莫大的牽扯了。
這時,許玉珍好奇的看向了蘇芮,開嗓問:“什麽藥?”
蘇芮本就覺著自己說錯了話,哪裏敢當著沈庭軒的麵,如實告知許玉珍。
她一臉為難的看了看許玉珍,最後視線又落到了沈庭軒的身上。
許玉珍再次開口,語氣明顯要嚴厲許多:“我在問你話呢。”
“我……”蘇芮被許玉珍的語氣像是嚇得不輕,支支吾吾的不敢作答。
沈庭軒瞧著她那模樣,倒也不像是裝出來的,他母親當初不喜歡她,沈庭軒心裏也清楚,他不由地皺了眉。
“母親,醫者不能隨便透露患者的隱私,她不願說,你就別逼著她了。”沈庭軒勸道。
許玉珍並沒有將兒子的話,聽進心裏,她冷哼了一聲:“既然如此,一開始就管好自己的嘴。”
她的意思很明顯,蘇芮不該問安沐顏藥是否有效。
蘇芮低著頭,沒有說話,儼然像一個做錯事兒的人。
安沐顏原本還懷疑蘇芮,但是瞧著許玉珍如此強勢對待蘇芮,她倒是有些同情蘇芮了。
瞧著這兩人明明敵對的狀態,蘇芮卻又要跟在許玉珍的後頭,也許,蘇芮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安沐顏陷入了深思,沈庭軒瞧著她對蘇芮同情的眼神,搖搖頭,什麽時候開始,她這個冷血的女人也會泛濫同情心了,遲早是要吃虧的。
沈庭軒的手,收攏,安沐顏感覺到了他手中的力道,看向他。
安沐顏卻在他的眼中,感覺到了一絲絲提醒的意味,仿佛在告誡她:一切都不要看表象。
難道,沈庭軒懷疑此刻受冷言冷語的蘇芮?
想到一開始沈庭軒知曉蘇芮還活著,跑去醫館的場景,她就一直認為沈庭軒多少對蘇芮還是念著舊情的。
現下,沈庭軒卻開始懷疑蘇芮,這實在是解釋不通,安沐顏變得極其困惑。
還是說,他這個將萬事都分得很清楚的男人,不讓以往的感情影響他如今的判斷?
安沐顏不知自己是否應當以此覺著幸運,她的丈夫,就算麵對過往的愛人,也無動於衷。
偏生許玉珍揪著她拿藥的問題不放,開始質問安沐顏:“既然女醫不能說,那你這個患者自己說,生的什麽病?”
許玉珍擔心的不是安沐顏生什麽病,是擔心安沐顏生病傳染給沈庭軒,她可不能讓沈庭軒有半點閃失。
陷入深思的安沐顏,因了許玉珍的問話,思緒回來。
她微愕地看著許玉珍,深吸一口氣,打算如實告知許玉珍。
但是在她開口之前,沈庭軒卻搶先一步道:“母親,床榻上導致的傷,自然都是我弄出來的,蘇芮是女醫,問她拿藥還能是什麽病,都怪我太縱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