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他死了
縱情二字從沈庭軒的口中冒出之後,頓時間,氣氛變得尷尬無比。
許玉珍是過來人,連樓玉畫這種沒經驗的人都聽明白了,她又怎麽可能不懂。
她就知曉安沐顏是一個誘人的狐媚子,以前,許多熟悉沈庭軒的人都說,他是最不近女色的人。
如今,會在男女之事上,沉迷,足以說明安沐顏是什麽德行。
許玉珍臉都氣白了,樓玉畫也急了,暗下拉了拉許玉珍的衣袖,示意姑母要這事兒說說。
樓玉畫卻沒想到自己遭了白眼,許玉珍瞪著她,將她的手甩開。
仿佛在對她道:說什麽說,就算當母親的,也不能說到兒子兒媳歡好的事情上去吧。
樓玉畫看到許玉珍不悅的眼神,訕訕地收回手,不敢再私下慫恿許玉珍了。
站在她們旁邊的蘇芮,臉上到沒有掛著什麽情緒,心裏卻如海水翻湧,激起了大片的浪花。
沈庭軒弄傷安沐顏這件事兒,從那晚他來問她拿藥開始,以至於到現在,都是在側麵的提醒她,這兩個人要多恩愛才能到如此地步。
蘇芮整個人被嫉妒充斥著,倘若安沐顏能夠從這個世上消失,該有多好。
“也不知收斂!”輕斥的人是許玉珍,她隻能稍稍如此道一聲內心的不滿。
沈庭軒倒是笑著來到許玉珍的麵前,用著哄人的語氣,好聲好氣的對許玉珍道:“母親,要怪就怪兒子,是我太不注意了,以後,我會待她不那麽粗魯。”
許玉珍本就心情不暢,被沈庭軒這麽一說,更是要氣得七竅生煙。
偏偏兒子那語氣和表情,又讓她氣焰消下去不少,她發現,如今,她是越來越不懂兒子的心思了。
安沐顏這女人,究竟哪裏好,他竟要如此護著她,許玉珍想到這裏,怒視了一眼安沐顏。
安沐顏感覺到許玉珍的戾氣,隻覺著沈庭軒這一刻不是在幫她,而是過於護短,反倒將她推入更加艱難的境地。
不知何時,顧祁風已經從後圍來到了這裏。
“督軍!”扶著顧祁風過來的警衛,對著沈庭軒叫了一聲。
沈庭軒等人,齊齊地朝著顧祁風看去。
安沐顏也是在這一瞬間,感受到顧祁風那深藏的怒意。
近來,似乎她總容易惹怒人,無論是惹怒沈庭軒還是顧祁風,她都不知曉源頭是什麽。
不過,等她冷靜下來細想,顧祁風現下生氣,是因了聽到方才他們這些人的對話吧。
顧祁風這下,更會認為她待在沈庭軒的身邊,不是為了給他辦事,而是為了和沈庭軒縱情聲色。
安沐顏倍覺冤枉,如今,她想著隻要軍火的事情告一段落,她有必要和顧祁風好生談談。
她不想再成為顧祁風的棋子了,也不想繼續當沈庭軒的妻子,因為這兩者她都做不好,沈庭軒和顧祁風都在懷疑她,她倍覺煎熬,隻能逃避。
即便,逃避是懦夫的表現,她也不想再繼續了。
安沐顏堅定內心想法,就在這時,沈庭軒已經邁步朝著顧祁風走去:“想來想去,還是讓你隨身帶著的人貼身照料受傷的你,比較妥當,所以,我已經差人去找你的警衛長了。”
顧祁風點點頭,應聲:“找到最好,瞧著都是你的人,確實很不習慣。”
安沐顏瞧著兩個平淡對話的人,仿佛,之前在後圍發生爭執的人,不是他們。
她本想收回看顧祁風的視線,卻在收回的一刹那,瞥見了他那驟然勾起又立馬收回的嘴角弧度。
顧祁風每次有這樣的唇部動作,都是在表明‘一切盡在他的掌控之中’。
安沐顏整個人僵住,她回想在後圍的種種,再次揣摩自己和顧祁風之前的對話。
最後,她的心,咯噔一下,一種心驚肉跳之感,給她當頭一棒。
安沐顏確信,博特的失蹤,絕對和顧祁風有關,並且和他那隨身的警衛長脫不了關係。
人,一定在後圍!
她陷入了兩難,她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卻不能透露給沈庭軒,她隻能被動的接受主子處理事情的方式。
安沐顏內心不安,她無法掌控接下來究竟會發生怎樣的事情,更加無法把控事情發展局麵。
……
時隔良久,警衛長和博特之間,都快沒有經曆耗下去。
好在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沈庭軒的人還未找到後圍來,今日也因了是滑雪賽事,給了他最好下手的機會。
沒有人的注意力,會放在後圍裏。
終於,從租界調查軍火回來的線人,溜進了後圍隔間裏。
警衛長已然不耐:“怎麽去這麽久?”
“原本很快就回來了,但是我差點遇見了沈庭軒的人,高湛已經帶人去了租界。”那人氣喘籲籲,顯然累得不輕。
“東西呢?”警衛長可沒有閑工夫關心線人身子骨是否吃得消,隻擔心軍火沒有找到實物。
好在那人解釋道:“為了避開高湛的人,又能將東西帶來滑雪場後山,費了不少勁兒,東西已經運來,隻要大帥下令,東西就能抬到他們麵前去。”
“甚好!”警衛長對線人的成果很是滿意。
博特小心翼翼地上前,對那警衛長道:“既然東西已經拿到了,是否能夠放了我?”
“放了你,我為什麽要放了你?”警衛長好笑地看著他,如此問。
博特眼裏麵多了驚恐之色,他也很不滿:“之前,我們倆明明說好了的,隻要我告訴你東西放在哪裏,你拿到軍火之後,就會放過我。”
警衛長卻哈哈大笑起來,一字一句對著博特道:“我隻是說,我考慮一下,並沒有說一定放過你,你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博特算是看透了他,怒聲:“你這個出爾反爾的人!”
然而,博特的話音還未徹底落下,警衛長立馬將槍塞在了博特的嘴裏。
博特的這把槍,加了特製的消音之物,開槍之後,博特的血四處飛濺,後圍的間隔裏,卻安安靜靜。
線人瞧著麵前慘烈的場景,嚇得麵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