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我是不是要將心掏給你
下人都用不著去打聽,之前槍聲那麽響,定然是開槍殺人了。
“老夫人,軍機處開了槍,確實是死了人。”下人的回答,讓許玉珍和樓玉畫對視了一眼。
許玉珍的眼神意味深長,樓玉畫問許玉珍:“姑母想到了什麽?”
“軍機處開槍殺人,安沐顏卻暈過去了,你覺得事情不蹊蹺嗎?”許玉珍眯了眼,深思了一番。
緊接著,她對樓玉畫分析道:“何況,如今,我們都了解,安沐顏是顧祁風精心栽培的人。”
說著,許玉珍往前走著,樓玉畫跟在她身後。
隻聽樓玉畫語氣沉沉:“既然是這樣的人,又怎麽可能對生死畏懼。”
許玉珍想到自己,瞧著那洋人的死屍,本能的反應,還不忘對樓玉畫吐槽了一下:“她又不是我這種沒見過血腥場麵的老婦人。”
說完,許玉珍冷笑著嘲諷一聲:“還是說,這人就是矯情,裝成那樣,好換得庭軒的同情心,我就不信平白無故會瞧著死人就暈了。”
“是不是和顧祁風有關?”樓玉畫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並且道,“姑母,你想想,方才表哥的麵色多差啊,什麽事,什麽人能夠讓表哥反應那麽大,除了顧祁風我實在想不到誰了。”
許玉珍點點頭,讚同樓玉畫所言,然後對著樓玉畫豎起了大拇指:“言之有理。”
“既然如此,我們理當趁著這個時機,火上澆油,才能夠讓事態更嚴重。”許玉珍如此對樓玉畫道。
樓玉畫沒猜透許玉珍的想法,問:“姑母,那我們要如何做?”
“先把那逃走的丫鬟找到,因了那件事兒,我在庭軒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不論我說什麽做什麽,庭軒不一定會上鉤。”
許玉珍的麵色,逐漸嚴肅起來。
她必須證明上次,是她被‘奸人’的話所迷惑,這才糊塗害了安沐顏。
若是能夠證明那丫鬟是被安沐顏指示,從而讓她掉入了圈套,那麽,就能證明安沐顏是何等的陰險。
這樣一來,她就能夠讓兒子重新對她這個做母親的了。
並且,還能夠讓沈庭軒,看透安沐顏這個人。
許玉珍認定了誤導她和樓玉畫的丫鬟,是受了安沐顏的指示,壓根沒有半點懷疑蘇芮。
許玉珍看向樓玉畫,眸色也嚴厲了起來:“你怎麽辦事的,這麽久了,就沒一丁點進展嗎?”
樓玉畫辦事不利,沒有底氣回應許玉珍的話,她低著頭,許玉珍心中就明了,沒有結果。
“我們一直被安沐顏玩弄,如今,她挖了坑讓我們跳,導致我們和庭軒的關係越來越疏遠,你就不著急?”許玉珍常常對樓玉畫的態度是恨鐵不成鋼。
尤其是瞧著樓玉畫看上去毫無腦子的狀態,許玉珍更是急在心裏。
樓玉畫看出了許玉珍對她的不滿,她抱歉道:“姑母,我會讓辦事的人,加快進度的,大力搜查那丫鬟的下落。”
“你就別說大力搜查了,要秘密的進行,若是驚擾了暗處觀察的人,到時候,我們又要掉入安沐顏的圈套。”許玉珍細細提醒樓玉畫。
樓玉畫點點頭,應聲:“知曉了姑母,謹遵教誨。”
許玉珍深吸了一口氣,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頓在原地的樓玉畫瞧著許玉珍的背影,表情掛不住,若不是為了成為沈庭軒的女人,她才不想繼續討好姑母。
如今,她越發覺著姑母將她當做下人使喚。
說起來,她在樓家還是全家捧在掌心的寶,也是堂堂樓家小姐。
可是,現下,姑母老對她指揮,她在沈庭軒的麵前也受了不少委屈,更是在安沐顏那裏吃了不少的虧。
越想,樓玉畫越覺得不公平。
都覺著她沒腦子,那她以後就多‘長個腦子’,使陰招給他們看看。
……
房內,沈庭軒輕輕地將安沐顏放在床榻上。
她是昏迷的狀態,恬靜的模樣,讓沈庭軒忍不住地吻了吻她的額頭。
曾幾何時,他和洋人打交道,洋人認為,親吻額頭,是對不起我愛你。
“我從來不想傷害你,可你,為什麽就是學不乖?”沈庭軒用手撥開她黏在嘴角的發絲。
他靜靜地凝視著她嬌美的容顏,興許是因了她近些日子身子骨不太好,臉上沒有多少血色。
不過,比前兩日的臉色要好得多。
“不要!”她在喃昵。
沈庭軒沒法子知曉她腦海裏麵有什麽樣的畫麵,但他知曉的是,殺了那個人,著實把她嚇壞了。
她不是害怕死人,而是害怕因了她,導致無辜的人死。
他要給她一個教訓,可說實話,沈庭軒不知曉,這會不會成為安沐顏的教訓。
安沐顏不是一個容易被強硬的手段嚇到妥協的人,對她,要講究手段。
所以,她醒過來,究竟是臣服他,還是繼續對抗他,沈庭軒不得而知。
他的眸色一暗,看她的沉溺寵愛神色,一下子隱去了。
顧祁風,你這一招,著實有些狠。
顧祁風抓準了安沐顏於他沈庭軒而言,很重要。
所以,故意設下圈套,引她過去。
安沐顏是顧祁風的屬下,就算沒有男女之情,她也會效忠主子。
這點,是一個合格的訓練者,應有的忠誠。
沈庭軒也不是不明白,更不是不理解她。
哪怕,她在軍機處,和他解釋,他裝作不想聽,被激怒的樣子。
那都是因了,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他想讓她明白,哪怕她不是因了愛顧祁風從而想要救顧祁風,他也會吃味。
她和顧祁風有過的感情,都會成為他的底線,他可以接受她的以前,卻不容許她和顧祁風以後有半點瓜葛。
更何況,若是她和顧祁風一直斷不幹淨,等他吞並江南的那一日,哪怕眾人同意放走顧祁風,也不會接受一個顧祁風屬下成為江北督軍夫人。
他的用心良苦,不說出來,她便不懂。
沈庭軒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溫熱的大掌,撫摸在她的臉頰上:“是不是我要將心掏出來給你,你才看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