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合起來對付她一人
不言而喻,許玉珍口中的‘狐狸精’指的是誰,沈庭軒的表情大變,更加陰沉可怕。
“她是你的媳婦,你卻從來不將她當做自家人,口口聲聲罵她,毒害她,你將她究竟當做了什麽人。”沈庭軒嗬斥著,聲音如雷貫耳。
周遭站著的人,無不嚇壞了,許玉珍卻賭著一口氣咽不下去,所以膽子也大了許多。
她冷笑著,好似壓根不將沈庭軒的話,放在心裏。
反而,許玉珍認為自己沒有任何的過錯,無論做什麽,都是理所應當。
許玉珍冷眼看著沈庭軒:“你個逆子,寧願相信那個賤人,也不信任我沒有下令殺人。”
她向來在意兒子,如今,怒罵沈庭軒,著實是她氣壞了。
許玉珍從未受過如此大的冤枉,沈庭軒卻不聽她半個字,隻相信所謂的物證。
她不罵安沐顏還好,越是胡言亂語發泄,沈庭軒越是怒火中燒。
他板著臉,反問許玉珍:“母親,你口口聲聲我放任她,縱容她,又否認自己下令殺人,反倒認為都是沐顏栽贓陷害,你倒是拿出證據來指控她,我就信了你的話。”
許玉珍頃刻啞言,她怎麽拿得出來證據。
如今,玉簪是她的,以及那兩個人的死亡時間,都和她派去的人有關。
每一樣,都在凸顯凶手是她,她如今掉入對方的陷阱,根本出不來。
而沈庭軒又要讓人收押她,她到哪裏去找證據?
許玉珍想到一件事:“你去將她給我叫過來,我要和她對質。”
沈庭軒麵色極差,他的話,許玉珍還沒明白嗎?
他要看證據,她卻要對質,一丁點說服力都沒有。
“怎麽,連對質的機會都不給我?”許玉珍往後踉蹌了兩步,顫抖著手指著沈庭軒,卻哭得更厲害了。
沈庭軒倍感頭疼,母親這苦功比誰都要厲害幾分,他很多時候都沒轍。
許玉珍瞧著沈庭軒耐心快要被她消耗幹淨,她趁著還有一絲機會,眼淚不斷地往下流,就是想要博取兒子的同情心。
許玉珍見沈庭軒不為所動,更加不鬆口讓安沐顏過來,她抹了抹眼淚。
接著,許玉珍對沈庭軒道:“難道,你就真的不怕冤枉了我?何況,你就不想聽一聽她如何說的嗎?”
沈庭軒原本還不想讓安沐顏參與其中,但是聽到許玉珍如此說,他細細地想了想,說實話,他想知曉安沐顏對這件事兒的看法。
因為,他也無法判定,這事兒,是否和安沐顏沒有半點關係。
“如何將她帶來和你對質?”他說著,聳聳肩,對許玉珍道,“母親,她此時昏迷在床。”
許玉珍差點忘記,自己之前看著沈庭軒抱著昏迷的安沐顏回了房間。
她像是被人抽走了底氣,按照沈庭軒來說,她壓根沒有任何法子去證明自己的清白?
許玉珍想到這裏,她自顧地搖著頭,道:“那你等她醒過來,我和她對質完之後,你再做決定要不要將我收押。”
派人去找那丫鬟,她承認,人死和她無關,這點是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承認的事情。
許玉珍堅信,一切都是安沐顏設的局,不然,又有誰會大費周章來陷害她呢?
沈庭軒偏偏沒有軟下態度答應她方才的請求,許玉珍不想這麽無緣無故地被收押。
她裝出一副極其可憐的模樣,開始用著可憐兮兮的語氣對沈庭軒請求:“庭軒,若那兩個人的死和我有關,任由你如何處置,我隻是希望這件事兒不要冤枉我,讓我和她談談。”
沈庭軒皺著眉頭,思索片刻,雖然沒有明確答應許玉珍這個請求。
但是,沈庭軒對著警衛道:“都給我好生把守,一隻蒼蠅都不準飛進飛出。”
“至於她們收押問題,等待我的命令。”沈庭軒命令完,揚袖而去。
許玉珍瞧著兒子那絕冷的背影,心卻遲遲沒有安定,雖然沈庭軒給了她機會,她又要如何讓安沐顏承認,殺人凶手和安沐顏有關?
許玉珍犯了難,此時,有幾名警衛將那捆綁的人,帶走。
房內,隻剩下許玉珍和樓玉畫,她倆麵麵相覷,樓玉畫也哭了。
她抽泣著:“姑母,這才過多久,我們又被禁足了。”
許玉珍之前的哭泣都是裝出來的,為的是讓兒子動惻隱之心,如今沈庭軒都離開了,她哪裏還用得著掉眼淚。
所以,她也看不慣樓玉畫掉眼淚。
她白了樓玉畫一眼,不滿道:“哭什麽哭,哭能夠當飯吃嗎,哭就能解決問題嗎,能夠讓他放我們出去?”
“何況,這一次,可不是簡單的禁足,是沒了兩條人命,你認為庭軒會這麽輕易放過我們?”許玉珍提醒樓玉畫。
樓玉畫被許玉珍嗬斥地不敢哭,聽到許玉珍後麵的話,又再次止不住地哭起來。
“姑母,我……我也不想哭,可是,我真的不想呆在房間不出來。”樓玉畫尤其是想到安沐顏可以盡情的和表哥在一起,她卻要被禁足更是覺得心氣難平。
樓玉畫還道:“就像姑母說的,指不定表哥要如何處置我們,我……實在是害怕。”
“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套出安沐顏的真話,要她承認從一開始她就利用生病來套路我們,以至於害得我們誤入歧途下藥毒害她,並且,那丫鬟母女倆死亡,也和她有關,和我們無關!”
許玉珍這麽說了之後,臉上凝著的神色,卻更加沉重了。
樓玉畫看了看許玉珍,她越發覺著希望渺茫,若是事情如同許玉珍設想的那般簡單,安沐顏願意承認,那麽,她們一開始就不必派人去找丫鬟了。
所以,事情沒那麽好解決,她和許玉珍兩人,徹底陷入了困境之中。
想到這裏,樓玉畫再次忍不住地哭起來。
許玉珍怒聲:“夠了,又不是死人了,沒用的東西,還不是怪你。”
樓玉畫覺得萬般委屈,怎麽到頭來出了事兒就怪她?
樓玉畫雖然百般順從許玉珍,向來也不敢和許玉珍頂嘴,也常常討好許玉珍以此獲得許玉珍的幫助。
但是,她也是堂堂樓家小姐,骨子裏性子也是受不得委屈的。
所以,她實在忍不住地回了許玉珍一句:“姑母,您話不能這麽說,和我又有什麽關係?”
“你這是和我頂嘴嗎?”許玉珍麵露不悅,用著淩厲的眼神看著樓玉畫。
樓玉畫長期被許玉珍如此壓製著,許玉珍一個眼神,就讓樓玉畫的底氣消散了不少。
她低下頭,搖搖頭,對許玉珍道:“姑母,我不是頂嘴。”
“人是你找的,盡找些廢物,我一再信任你,將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你去辦,到頭來呢,每一次都是你的人,害的我受罰。”許玉珍越說越來氣,一邊說還一邊用手指戳著樓玉畫的腦袋。
樓玉畫好似戳中了脊梁骨,自己的自尊心也被許玉珍踐踏地體無完膚。
“姑母!”樓玉畫吼了一聲,接著,拍開了許玉珍的手。
許玉珍瞪大眼睛看著樓玉畫,她竟然敢還手?
“你也膽子肥了對嗎,想做什麽,造反了不成?”許玉珍薑還是老的辣,怎麽可能被樓玉畫這樣的反抗嚇住。
她氣焰上壓製著樓玉畫,永遠不可能讓對方有還擊的可能。
樓玉畫此時此刻是有苦難言,對於許玉珍這種人打罵不得,還不能頂嘴,更不能反抗。
若不是想要和沈庭軒在一起,她早就回樓家了。
“姑母,我也是盡心盡力辦事,我也不知曉事情怎麽就變成這個樣子,這事兒,確實不能怪我。”樓玉畫軟著態度,和許玉珍如此道。
許玉珍沒說話,樓玉畫接著道:“就像姑母你所言,當務之急是對付安沐顏,而不是我們起內訌。”
這話倒是在理,許玉珍聽了之後,隻好強壓下內心的怒意。
她坐在了椅子上,然後往後靠著,閉著眼,想主意。
許玉珍想來想去,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她心情很糟糕,隨手抓起東西就砸在地上泄憤。
樓玉畫規規矩矩的站在一旁,不敢靠近許玉珍。
緊閉的房門外,站著的警衛,悄聲離開。
警衛來到沈庭軒的書房,然後將方才在房門外聽到的對話,一一如實告知沈庭軒。
沈庭軒腦海中一直上演著母親誓死都不承認自己是主謀的模樣,他從未見過母親如此堅定一件事情。
況且,事有蹊蹺,他覺得疑點重重,確實很多事情不能證明母親一定會讓人殺掉那兩人。
加之,對那幾個人的審問結果,也是死不承認自己殺過人。
所以他才會讓警衛在房門外,打探一下消息。
這倒好,殺人事件沒有聽出半點端倪,警衛反倒聽到了許玉珍和樓玉畫二人商量,要如何對方安沐顏。
並且,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安沐顏一個人的頭上。
沈庭軒眸色暗沉地可怕,不過,他也在猜想,這事,一開始是不是和安沐顏有關,還是另有他人在幕後作祟?
若是還有幕後人,那麽,他必須靜觀其變,揪出那個幕後人,這樣才能護安沐顏以及他母親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