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解救
安沐顏疼的忍不住地想要去觸碰耳朵,他們其中一人,卻一下子鉗製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死死的按住。
她又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這一次,那巴掌打在了她另一邊的耳朵上。
安沐顏頹然瞪大了眼,仿佛有東西刺穿了耳膜,除了疼痛,她什麽都感覺不到了。
他們不允許她胡亂動彈,安沐顏也不知曉他們究竟說了些什麽,隻是瞧著他們的嘴巴在動,完全聽不清楚。
安沐顏耳朵裏麵的嗡聲,越來越嚴重,她難受極了。
她想要克製住眼淚,不要讓自己在他們的麵前,表現地太過懦弱,但清晰鑽心的疼痛,讓她止不住地眼淚往下流。
安沐顏意識到,要完了。
當他們的手,落在了她的旗袍領子上,她閉上了眼,做好了咬舌自盡的準備。
她就算死,也絕對不可能讓他們得逞。
“這死女人,這麽倔強,竟然想咬舌自盡。”其中一人,早就發現了安沐顏的動機。
立馬捏住了她的下巴,想要撬開她的嘴巴,他們絕對不能沒做成,就要麵對一具屍體。
“捏住她,我今天就不信了,搞不定她。”
隨聲,安沐顏旗袍的盤扣就被人生生扯下來,裏麵的肚兜露了出來。
她羞愧難耐,偏生還不能咬舌自盡。
安沐顏痛不欲生,正以為自己要被淩辱的時候,砰砰接連兩聲槍響,讓她耳中剛剛消下去的嗡聲,再次響徹起來。
安沐顏尖叫著,捂住自己的耳朵,其中一名警衛,就這麽倒在了她的身上,另一名警衛倒在了一旁的地上。
她瞧著警衛的後背,有槍傷,緊接著,她的視線之中,有了高湛的身影。
高湛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一切,他一頓好找,沒想到還真的被扣押在這裏。
而他一進來,甚至都不願意睜開眼睛。
兩名醉醺醺的警衛,竟然撲在安沐顏的身上,想要將她身上的旗袍扯下來。
這等淩辱,高湛覺得萬般惡心,監獄裏,竟然會有這樣的警衛存在。
安沐顏身上鮮血淋漓,方才比槍殺的警衛的血,也沾染在了安沐顏的身上,但她身上的血更多是她自己的。
她身上早就千瘡百孔,那些針傷,早就在警衛的強行壓製之下,滲出了血水。
高湛瞧著尋常裝扮高貴典雅的安沐顏,難以想象,此時此刻一身淩亂的人,是她。
他第一反應,除了開槍殺了他們,再無其它。
高湛瞧著她眼睛裏麵,都是恐懼之色,那一刻,高湛竟然想要安慰她。
他瞧著她渾身顫抖著,聽著她害怕從而尖叫的聲音,萬般愧疚。
“夫人,是屬下處理不當!”說著,高湛上前,迅速地將警衛從安沐顏的身上弄開,並且接連踹了好幾腳。
高湛立馬將身上的戎裝外套脫下來,裹在了安沐顏的身上。
他伸手想要輕輕地拍一拍安沐顏的肩膀,瞧著她害怕從而躲閃的樣子,高湛的手,收了回來。
高湛實在害怕嚇到了她:“沒事了。”
安沐顏聽不清楚,隻是接連的嗡聲,高湛不知曉她的聽力出了問題,但是瞧出了她的異常。
“你哪裏受傷了,為何這麽多血?”高湛問她。
她不說話,就是胡亂搖著頭,看上去,被今日的事情嚇得不輕。
“疼,太疼了!”安沐顏終於扯了扯唇角,如此輕輕地說了幾個字。
高湛不知曉她哪裏疼,興許,哪裏都疼。
他不敢輕易碰她,但是要將安沐顏帶離這裏,他必須有所冒犯。
高湛抱歉地朝著安沐顏示意一下,就要抱著她離開。
安沐顏拒絕:“我自己走!”
她哪裏還能走,掙紮著起來的時候,險些要從桌上倒到地上去。
高湛眼見她如此,於是,毫不猶豫地將她打橫抱起,就要邁步離開牢房。
這時,顧祁風的聲音卻響了起來:“沈庭軒將她收押進來的,高湛你竟然敢直接將她帶走?”
顧祁風的語氣有些陰陽怪氣,他更多的是懷疑,高湛的行為實在不像他的作風。
印象之中,高湛對沈庭軒忠心耿耿,也不愛安沐顏,又怎麽可能為了安沐顏違抗沈庭軒的命令。
今日,無論是安沐顏,還是高湛,他們的行為都讓人萬般生疑。
“大帥究竟想說什麽,不妨直說。”高湛冷聲道。
現下,高湛隻想早點帶著安沐顏離開,不想在牢房裏麵消耗太多的時間。
顧祁風麵色一沉,道:“我想說,究竟是不是沈庭軒將安沐顏收押的?”
如果是沈庭軒收押的,是因了什麽原因?
倘若不是沈庭軒收押的,為何沈庭軒不來,來解救安沐顏的人是高湛?
各種問題,不斷困擾著顧祁風,他始終都想不明白。
高湛抱著安沐顏,轉過身來,朝著顧祁風冷笑:“你現下最關心的事情,就隻有這個麽?她可是你當初從江南送到江北的,她今日受到如此折辱,你卻無動於衷,你是做主子的嗎?”
高湛替安沐顏不值,她為了顧祁風近乎到了上刀山下火海的地步,甚至不惜深入陷阱,成為了沈庭軒的女人。
如今,發生這樣的事情,顧祁風竟然是背對著兩名警衛,獨自一人,麵對著牆壁。
難不成,麵對牆壁,就能夠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嗎?
高湛想到這裏,覺著萬般可笑。
顧祁風感覺到了高湛的輕嘲,還有責問,他眉眼之中多了怒色:“你算什麽東西,來訓斥我?”
“我不是在訓斥大帥,我隻是覺著,你是在沒有人情味兒。”高湛說著,就笑了,然後用著不冷不熱的語氣問顧祁風,“你一直不過是在將她當做棋子,可有可無。”
沒有人情味,可有可無?顧祁風聽到這些字眼,嘴角輕輕顫動著,儼然氣得不輕。
他的手狠狠地揍了一下柱子,反問高湛:“你若是被困在這牢籠之中,就算慘事發生在你的麵前,你又能做出什麽事情呢?”
他也是個人,何況當初在江南,他和安沐顏之間朝夕相處,他瞧著這樣的場景,又怎麽可能真正的無動於衷?
他恨不得出去弄死他們,但他出不去。
這座牢籠,困頓住了他,他奈何不了。
高湛又怎麽可能知曉他的痛楚,他不想解釋,繼續追問之前的問題。
若是不問清楚,他覺著自己腦子都要炸了:“她到底是誰弄進來的?”
“她為了你,為了離開督軍府,親手刺傷了沈庭軒。”高湛一字一頓,並未瞞著顧祁風。
他這一刻,故意清清楚楚地告訴顧祁風這件事,就是想要顧祁風明白,安沐顏為了顧祁風究竟做了出了多大的犧牲。
顧祁風不信,她會親手刺傷沈庭軒?
“怎麽可能?”顧祁風自言自語了一句。
高湛反問:“為什麽不可能,你才是她的主子,她從未背叛過你,也是因了如此,大概她也無顏繼續麵對自己的丈夫,才會想著離開。”
這些隻是高湛的猜測,他就是想說,就是想讓顧祁風這張高傲自大的臉上,多一點對安沐顏的愧疚之情。
要讓高湛失望的事情是,顧祁風的臉上並沒有多一點愧疚的神態,他此時此刻,隻是一味的不敢相信。
高湛搖搖頭,抱著安沐顏離開了牢房。
顧祁風還沉浸在高湛方才的話裏麵,他的耳邊,像是多了安沐顏的話:“你知曉我為了你,怎麽求沈庭軒的嗎?”
難怪,她會說那樣的話。
可是,她不是心裏麵已經裝下了沈庭軒嗎,又為什麽會刺傷他,就為了給他求情,就為了離開沈庭軒?
顧祁風怎麽都想不通,他回過神來,朝著入口看去。
高湛早就離開了,而顧祁風還有事情沒有問完。
沈庭軒現下,傷勢究竟怎麽樣了?
顧祁風想,一定是很嚴重的吧,不然,安沐顏不會被收押,而沈庭軒也不會一直不出現。
他原本還在想安沐顏不容易,想到沈庭軒也許傷的嚴重會死,他的嘴角立馬多了笑意。
隻要沈庭軒倒下,那麽,他就有極大的機會,回到江南去。
沈庭軒倒下,江北一時間群龍無首,很快就會方寸大亂。
而他,江南的那些忠心耿耿的人,很快就會來江北解救他不是麽。
如此一來,他回到江南,可以從長計議,再反擊沈庭軒,拿下江北。
顧祁風心裏麵又燃燒起了莫大的希望,沈庭軒,你等著,我要將我在這裏受到的折辱,一點一滴的還給你。
……
高湛抱著安沐顏,還未來得及徹底離開監獄,就被獄長攔住了去路。
“高秘書長,這裏可不是你管轄的範圍,若是督軍親自領著你來,你要是想借著督軍的權勢為所欲為我管不著,可現下,督軍可不在你的身邊。”獄長如此對高湛道。
高湛輕蔑地睨了一眼獄長,不屑道:“算起來,你可是我屬下的屬下的屬下!就你,還有資格在這裏攔著我?”
高湛是沈庭軒身邊最信任的人,尋常,大家都要讓高湛三分。
獄長知曉自己的身份地位,是在高湛之下的之下,可現下督軍都沒醒過來,高湛還要拿著權位壓製他。
這點,讓獄長非常不舒服。
獄長想到自己的靠山是許玉珍,許玉珍可是沈庭軒的母親,就算近來許玉珍遇到的麻煩事也多,可到底是督軍府的主人。
高湛在許玉珍麵前,又算得上什麽東西呢,獄長如此想。
於是,獄長膽子也肥了不少。
他對高湛道:“我可不是為了攔著你,你懷中抱著的,可不是一般的犯人。”
“何況,高秘書長和夫人之間這般親密,不太好吧,傳出去,對高秘書長可不是件好事。”獄長意味深長地說了這麽幾句。
高湛不屑看他:“什麽樣子的人,看什麽樣的事兒,所以我說,齷齪的人,看到的事情也是齷齪的。”
“你也知曉她不是一般的犯人,可是你讓人濫用私刑,將她折磨地氣息奄奄,這筆賬,怎麽算?”高湛說完這才看了獄長一眼。
對方聽到這裏,已經驚慌失措,安沐顏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的的確確像是要死了一樣。
高湛的話,著實讓他有些害怕。
獄長強裝淡定:“你以為能夠嚇唬到我?她都認罪了,她自己都承認是毒害刺傷督軍的凶手,我那不是叫動用私刑,而是懲罰一個狠毒的犯人。”
“這些話,等到你見閻王的時候,再去說吧!”高湛聲色蕭冷,獄長瞧見了他眼裏麵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