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為了抓他
警衛的話字字清楚地傳入了高湛的耳中,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警衛,朣朦之中,都是驚駭之色。
對,是驚駭而不是驚嚇。
昨日,他還對安沐顏做出那樣的事情,當時,雖然安沐顏的身子骨不好,可是,她並不像一個要死了的人。
這才過了多久,怎麽可能就死了?
高湛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這樣的消息,他情緒激動地大步流星來到警衛的麵前。
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警衛。
警衛從未被他如此盯著看過,渾身不自在,高湛更是雙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雙臂,然後用著警衛從未聽過的高聲量道:“你這消息,究竟從誰哪裏聽來的?”
“是督軍府的人說的。”
“我知曉是督軍府的人,我說,是誰,具體到某個人,他叫什麽。”高湛立馬如此道。
他如此較真那個人是誰,為的就是想知曉,這個消息到底真不真實。
警衛回想著,卻怎麽都想不起來那個人是誰,督軍府的警衛實在太多了。
警衛之間也不過口口相傳,畢竟這麽大的事兒,傳到這裏也不足為奇。
他和高湛不一樣,沒那麽注重消息的真實性,聽到便來和高湛說了。
“要不,我派人去督軍府再看看?”警衛如此建議道。
高湛擺擺手,作罷,他沉聲:“你去,還不如我自己親自去,現下,是派任何人去,都不行。”
事情若是假的,就罷了,若是真的,隻有他出麵才行。
高湛的話音才落,立馬就拿起了長袍,往外快速走去。
他身上的衣裳還未換下,警衛瞧著焦急的高湛,歎了一口氣,這是有多重要啊,打算髒衣裳和幹淨的都一起穿嗎?
高湛還未走兩步,就被警衛攔住了:“秘書長,這個時候,你不能去,我知曉你的意思,但是,我們去才是最好的法子。”
“你先聽我說。”警衛眼見著攔不住,忙勸說高湛,“其實我們都明白,你在督軍府被人下了迷香,自然就是督軍府的人想要陷害你和夫人,如今,不論夫人是生是死,你如此急迫地趕去督軍府,不就是給幕後的人鑽了空子嗎?”
高湛深鎖了眉頭,警衛說的這些,他何嚐不知曉呢。
警衛說的沒錯,他自己說的也有道理。
他要是現下就趕到督軍府,就是給許玉珍鑽了空子,許玉珍一定等著他自投羅網吧。
可是,事關安沐顏的性命,他不能馬虎半點。
相比安沐顏的生死問題,他掉入許玉珍設下的網,算不得什麽了。
高湛認為,自己必須給沈庭軒一個交代,更要等沈庭軒醒來之後,將安沐顏完完整整地交到沈庭軒的麵前。
所以,高湛默不作聲地看了一眼警衛,警衛立馬就領悟了高湛的意思,顯然,他是攔不住的。
高湛心裏麵已經有了決定,警衛還是妥協了,收了攔著高湛的手,給高湛讓了道路。
“萬事小心。”警衛提醒高湛。
高湛點頭,做了一個放心的動作。
他決然地往前走,一點都不猶豫,哪怕,許玉珍真的設下陷阱等他,他也無所畏懼。
警衛見高湛要出門,立馬派人準備了車子,高湛上了車,靠在車座,看著車窗外。
去往督軍府的風景依舊,但是高湛卻覺著有了莫大的變化。
似乎,哪裏有些不一樣了,卻又說不上來。
當車子緩緩行駛進鹿道之後,高湛所乘坐的車子,被人攔了下來。
高湛見司機緊急刹車,他的視線,看不到正前方究竟發生了什麽,便如此問了一聲:“怎麽回事?”
“秘書長,有人惡意將我們的車攔下。”司機麵色凝重地回應道。
高湛眉頭也一皺,當即,他就要開門下車,司機卻製止道:“秘書長,別下去吧……”
“在江北,還有如此猖狂之人,我倒是想看看,這些人究竟要耍什麽把戲?”高湛想一探究竟,什麽人,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攔截他的車。
司機由於焦急,還未說出口‘他們手上有槍’。
可是,高湛已經從裏側打開車門,自顧下了車。
沒等高湛往前走,就被人從側後方用槍支抵住了腦袋。
“乖乖跟我們走。”拿槍抵著高湛的人,用著威脅的口吻如此對高湛道。
高湛眉頭緊皺,槍是真槍。
他能夠感覺到槍口的邊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型號,他不敢輕易反頭看向拿槍的人,隻能憑空猜想,難道是江北的人?
若不是江北的人,怎麽可能會拿著江北型號的槍支?
心裏有了這個想法的高湛,眸色黯了下去,他冷冷地對那人開嗓:“誰派你來的?”
“你別管是誰派我們來的,跟我門走就對了。”那人這麽說道。
高湛困惑起來,這聲音,並不是他熟悉的聲音,聽口音,並不像江北的人,反倒像是江南來的人。
想到這裏,高湛的心,驚了一下:“江南來的?”
那人沒想到自己一開口,就被對方猜中了哪裏的人,他知曉說多是錯,便閉了嘴,不吭聲。
往往,沉默,就是默認了,所以高湛心裏麵再次有了答案,知曉這人,已經開始心虛。
高湛沒有多問,他知曉即將麵臨的是一場談判。
這些人並不會要了他的性命,他們會想抓他,不過是想帶他去他們的主子麵前。
要是他們想要開槍,早就崩了他了不是麽?
高湛表現地毫不畏懼,他們瞧著高湛挺直腰杆的樣子,反倒心中生畏。
“走!”有人對他喝了一聲。
凶神惡煞的人,是站在高湛的正前方,不是拿槍抵著他的人。
看來,這些人,為了抓住他,真是煞費苦心。
“你們膽子,挺大啊,這可是江北。”高湛失笑。
他們也跟著失笑,然後對他道:“不大一點膽子,怎麽將高秘書長請走?”
好一個請走!
拿槍逼迫著人離開,也叫請?
高湛沒說話,他心中擔心的人是安沐顏,現下,他絕對不能跟他們離開。
“現下,我還有要緊的事情去辦,沒工夫和你們耗著,若是你們的主子想要見我,督軍府隨時向他們敞開大門,亦或者,我另找時間去見他們。”高湛不卑不亢地說到。
這些人,為了等待時機,不知曉在高湛宅子外頭等了多久。
他們並未去督軍府,一來,是因了那邊的警衛太多,二來,沈庭軒還沒醒過來,他們是清楚的。
所以,現下,能夠做江北主的,是高湛。
若是要抓督軍府的人,那可以抓許玉珍,因為許玉珍是沈庭軒的母親,即便這個老太婆做不了江北的主,也是有分量的人。
可惜,許玉珍一直沒從督軍府出來,他們隻好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高湛的身上。
功夫不負有心人,今日,終於讓他們等到了這個機會。
高湛現下卻提出,有重要的事情等著去處理,他們怎麽可能會同意高湛的說法。
他們不去督軍府,就是為了不去送死,更不可能放高湛離開,等他再主動找他們的時候,必定會帶著警衛,更會給他們布下天羅地網。
到時候,他們就無處可逃了。
“你當我們是傻子嗎?”有人如此不滿地問高湛。
隻有傻子才會將人放走吧,高湛也明白他們的言外之意究竟是什麽。
高湛根本沒想後麵怎麽對付江南來的這些人,他們的存在,他早就知曉,之前也和沈庭軒計劃過等江南的人來江北,要如何處理。
所以,高湛現下,並不願意在他們的身上多花心思。
他隻想快點抵達督軍府,看一看安沐顏究竟死了沒。
若是沒死的話,他興許還能夠幫上一些忙,將安沐顏從督軍府裏麵帶出來。
高湛趁著對方出神之際,快速將槍支奪走,反手就抵住了對方的腦袋。
他這麽做,實在是無奈之舉,他不想走,這些人是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你開槍啊。”他們領頭的人,竟然如此說了一句,高湛眉頭一皺。
高湛是不會開槍的,他和他們的意圖一樣,都不想傷人性命,隻是威脅著對方,好離開。
“高秘書長,你要明白,既然我們會來抓你,必定做好了不能回去的準備,何況,他可不過一名手下,可不比你的命值錢。”說著,領隊的人,就做了一個手勢。
緊接著,他身後的人,都齊齊舉起了槍,對準了高湛。
“高秘書長,比誰的槍快,可不是什麽好事。”他們威脅道。
高湛暗著神色,沒應聲,他想了想,才道:“你們不是不打算要我性命麽。”
說實在的,高湛怎麽都不信,他們會真的開槍。
但領頭的人,卻如此對他道:“上頭有命令,高秘書長要是願意好好配合,那就算了,要是不能好好配合,就……”
說著,這個人用手做了一個開槍的動作。
已經不是威脅可以形容的,高湛感受到了對方滿滿的惡意。
高湛冷笑了一聲:“我也說了,現下,沒時間奉陪,若真有誠意談,改日約。”
高湛將扣著的人,推了出去,將槍支收了起來,接著,扔進了車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