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反擊
“你和沈庭軒成婚,照片刊登在報紙的第一頁,你是誰,我自然知曉!”工人露著邪惡的嘴臉,死盯著安沐顏。
“既然知曉,你還敢如此?”她實在想不通。
難道這人壓根不敬畏掌控江北生死大權的沈庭軒麽,隻聽工人哼聲冷笑起來:“誰讓你是沈庭軒的妻,我倒是想嚐一嚐,他的女人,玩起來是什麽滋味兒。”
粗鄙的話語,進入安沐顏的耳中,她蹙著眉頭警惕地防備著對方。
“我和你無冤無仇,就因了我是沈庭軒的妻,你就要做出令人惡心的事情來。”安沐顏直起腰杆,收起了之前一副懦弱的模樣。
她冷笑一聲,輕嗤道:“嗬,我不管你和沈庭軒之間有何淵源,有本事,冤有頭債有主,找沈庭軒去。”
工人壓根沒想到她會如此說,他朝她大步而去,緊接著,一手將她按在了牆壁上。
冰冷刺骨的感覺朝她襲來,這個人的力道很大,她之前就領教過。
“你當我傻,要是我直接找沈庭軒報仇,豈不是自投羅網,不過我玩弄你之後不就等於報複了他麽。”
他邪笑著,那張嘴臉,令人惡心至極。
安沐顏實在不理解對方的理論邏輯,她抬腳往對方的致命處踢去。
誰料,工人眼疾手快的避開了她的腿。
也因了她的行為,點燃了工人的怒意。
他甩手朝她甩了一巴掌,緊接著是怒罵聲:“賤人,想偷襲我。”
安沐顏白裏透紅的臉頰上,頃刻之間多了五指印記,她自知不能坐以待斃。
不然,她就會像魚肉任人宰割。
於是,她使出渾身力氣,將對方猛地推開,接著,反手將對方的手扣在了後方。
安沐顏的反擊,出乎工人的意料之外,沒想到看似溫柔可人的督軍夫人,竟然好似一個練家子。
工人疼的嗷嗷叫,嘴裏還朝外傾吐著肮髒的字眼:“一會兒信不信,我身體力行的讓你痛不欲生,看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般對我。”
“等你能掙脫掉再說吧。”安沐顏麵色沉冷,將他廢力地拖向一角。
那裏有捆綁貨物的繩索,她不能鬆開手去拿起繩子,隻好用腳艱難的一點一點將那繩子撥過來。
當繩子靠近身子,她這才迅速鬆手撿起繩子,又快速綁在了工人的手腕上。
一係列的動作,如此之快,工人壓根都沒有反應過來,從而錯失逃脫她控製的最佳機會。
安沐顏將剩下的繩子綁在了粗壯的柱子上,為了防止他掙脫,再三打了死結。
確定對方沒法子逃脫,安沐顏懸著的心,這才落了下來。
“你把我放開,信不信我弄死你……”
工人威脅著安沐顏,字字句句依舊不堪入耳,安沐顏隻當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她離工人一步之遙,麵無表情道:“還是那句話,冤有頭債有主,拿女子開涮算什麽本事。”
“我看,你這種人,活著也是危害別人,不如送你去見閻王爺。”
安沐顏狠厲的話語,加上那冰冷如冬的眼神,工人終於有了莫大的怕意。
隻見安沐顏隨意撿起地上的東西,朝牆壁狠狠砸了一下,那木頭遭受衝擊之後,斷裂成兩半。
而斷裂處有些鋒利,顯然,是她掌控力道得當的結果。
若是尖端朝他刺去,就算不死,也要去了半條命。
“別……”工人露出了驚恐的眼神,卻又放不下麵子向安沐顏求饒。
他惶恐道:“不要亂來,殺人要償命。”
安沐顏可不是嚇唬他,有些人,死不足惜,何況是這種毒瘤。
隻是,這一句殺人償命,倒是提醒了她。
倘若她將人殺死,等巡捕房的人勘察這裏,要是被查出蛛絲馬跡,她要如何麵對沈庭軒的質疑?
為了這種人,毀了自己的計劃,實在不得當。
安沐顏冷笑一聲,警告道:“今日的賬,我記下了,我會在暗處看著你的一舉一動,你最好小心點。”
話畢,她手中的木頭,還是重重的插在了對方的腳背上。
即刻,血水往外流,安沐顏的雙眸仿佛都染上了紅色。
工人拚命求饒,卻得不到安沐顏一絲一毫的憐憫。
她冰冷狠絕的模樣,透過暗艙縫隙,映入了沈庭軒的視線。
他從未瞧見過她還有這樣的一麵,即便知曉她不簡單,可她一直以來隱藏的那般好,不曾在他麵前露出馬腳。
方才他還替她擔心,想著要是否要進去解救她,現下看來,誰也不能招惹她。
沈庭軒緊呡的唇,逐漸舒展,最後微微上揚,越來越有意思了。
……
安沐顏離開北海碼頭,卻在林雲街道上,撞見了和人談話的沈庭軒。
天底下怎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偏生在她要回去的路上碰見了他?
她實在覺著對方像是故意而為,可是,她站在原地這麽久,他都沒有多看她一眼,像是和他人談話,比去她麵前重要的多。
沈庭軒如此情狀,倒是讓她打消了心底的疑惑。
當沈庭軒和那人點頭分別後,他這才朝她一步一步走來。
沈庭軒在她麵前站定,帶著意外的語氣:“你怎麽在這兒?”
“母親本來要我和玉畫一起抄書,我不會用鋼筆,這不,把他們倆氣著了,也不用抄書了,我尋摸著機會出來透透氣。”她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見他眉宇之間仍舊帶著疑惑,她末了,反問他:“那你呢,又為何在這?”
沈庭軒並未作答,她不會知曉,有些問題不好回答,不如不回答,更不如不解釋。
她方才的解釋,隻會讓他更加覺著她故意假借理由來糊弄他。
這個男人,隻有他套路她的話,他若是不想讓她知曉些什麽,她總是沒法子輕易從他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
沈庭軒的視線鎖著她的臉頰,然後朝她邁近一大步,問:“你這臉?”
安沐顏看不到自己的臉此時此刻究竟是什麽樣的狀態,但她能夠感覺到臉頰被打之後的火辣反應。
她抬手捂住被打的臉頰,微微側著臉,避開了沈庭軒的視線。
然而,安沐顏越是不想讓他看,他就越要作對似的看她臉頰。
沈庭軒伸手拉住她遮蓋住臉頰的手,湊近瞧了瞧,雪白的肌膚上,一道五指痕跡明顯。
“誰?”從沈庭軒的齒縫中擠出一個字,顯然,對打她的人有著極大的不滿。
總不能撒謊說,自己摔的吧,摔也不能摔出五指痕跡出來。
安沐顏思忖之後,才道:“你的仇人。”
她說的是實話,那人本就痛恨沈庭軒,所以才將恨意發泄在她身上。
那人本以為她手無縛雞之力,加之一開始她不設防沒法子反抗,那人越發來勁,最後卻沒想到她反敗為勝。
沈庭軒卻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道:“我的仇人,給了你一巴掌?你確定不是將我當做三歲小孩子耍?”
安沐顏欲哭無淚,她說實話他怎的反而不信了?
可事實上,安沐顏不會知曉,沈庭軒早已看到暗艙的一切情景。
他不是不信她,隻是他想和她耗下去,看看她將怎樣將這件事說下去。
“真是你仇人,他口口聲聲咒罵你,隻不過礙於招惹你隻有死路一條,這不,遇見我,拿我當出氣筒呢。”
安沐顏說這話的時候,像是話家常,並沒有多少怕意。
畢竟,她最後讓那人受了痛處,她也沒有受到侵害,談不上後怕。
但她如此情態說這件事,她自己卻沒有意識到。
也許,和一個人在一起呆久了,反倒在無意之時,會展露最自然的一麵。
沈庭軒凝著她,險些沒忍住笑出聲來,若說那工人罵人,貌似口口聲聲罵的都是安沐顏。
她此時此刻,倒是會誇張事實。
他仔細凝了凝她,冷不丁地問了一句:“在哪裏發生的,那人長什麽樣子?”
若直接告訴他發生在北海碼頭的暗艙,又描述工人的樣貌,那她就完完全全沒了秘密可言。
她絕對不能讓他知曉,她再一次跟蹤了他。
安沐顏腦海快速閃過街道附近稍微隱秘的地方,然後胡亂謅了個地點,又隨意的說了那人的長相,打算蒙混過關。
“你最後怎麽逃走的?”他緊接著又疑惑開問。
安沐顏見他並未懷疑,暗下舒了一口氣,回應道:“我踹中了他的弱點,這才逃過一劫。”
沈庭軒在她話音落下之後,好看的星目眨了眨,溫聲問:“遇到這樣的事情,你就一點都不害怕?”
安沐顏被他這麽一說,意識到自己有了破綻。
她兩眉緊蹙,朝他小小挪步,兩個人的腳尖相對緊觸。
“怕啊,怕死了,我好希望你出現,可我知曉,在那種時刻,總不能乞求你能衝天而降,隻能勸慰自己安下心來,尋摸應對之策。”
說罷,她伸出手,緊緊環住沈庭軒。
她每一次蹭他胸膛之時,他總能感覺心口微癢,她帶著點點撒嬌的軟糯口吻,能勾起他對人的憐惜之情。
說實話,沈庭軒討厭這種被她掌控感情的感覺。
這場婚姻遊戲中,他必須是主導者,主宰著她的一切,無論身還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