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算命,先離婚

第100章 四個臍橙

“林登科沒反饋,應該沒什麽動靜。”

宋覓離開的時候,想起第一次來這裏還是因為張家。

“張雨玲最近怎麽樣?”宋覓多問了一句。

“老樣子,上次她提的事,我已經和上麵匯報,批準了,隻是最近忙,沒時間帶她去。”

張雨玲的要求不算過分,而且她壽命無多,去見一次也無妨,現在諸事牽扯,說不定,張雨柔說的秘密能有什麽用呢。

宋覓明白他的想法,也做默認。

“晚上見。”宋覓把那隻萬鬼幡放在安全局了,她則帶著那隻鱗片先去找司祁承。

宋覓路過一家水果店,看到新上的臍橙,看起來不錯,她買了幾個。

付款的時候,宋覓突然被一個人撞了一下,手機掉地上,屏幕都碎了。

“哎喲,這誰啊不長眼?”剛準備掃付款碼的老板看到手機變成這樣子,氣得破口大罵。

但撞到宋覓的那個身形,離開的時候腳步匆匆,根本不帶回頭,但看身形是個女性。

好在隻是碎了,而沒有壞。宋覓迅速結賬,追上那個女人的身影。

宋覓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一堆水果從那人懷裏掉出來。

那人回頭瞥了一眼宋覓,隻見張病態枯瘦的臉上,沒有一絲活氣,一雙眼更是空洞地嚇人。

那人顧不上地上的東西,拔腿就跑。

老板遠遠也看到了那人掉下了的水果,氣得追過來打罵兩句,把地上好一點的水果撿走了。

老板撿完水果,想要謝謝宋覓,發現她已經快步去追那個人了。

“姑娘,那巷子偏僻,也不是貴重的,別追了!”老板急吼吼地喊叫。

但宋覓腳步極快,她還沒喊完,宋覓已經不見蹤跡了。

宋覓追這人倒不是因為她偷東西,而是她身上有活死人的氣息。

這人應該早就死了,可是她現在能活動,她還不是宋覓這種借屍還魂的類型。

這人的魂是她本身的魂,她的魂還活著,可是肉體早已經沒有活人的氣息了。

宋覓指尖還殘留著一點那人的氣息,她用靈符為導航,帶著她往那人藏匿之所去。

這是個已經準備拆遷的巷子,黃磚牆的白粉已經大麵積脫落斑駁,許多窗戶都沒有了,有的院門甚至已經坍塌了。

很明顯這裏已經沒人住了。

靈符帶著宋覓繞過好幾棟廢舊院子,停在了一個三層樓的小破樓前。

樓上的幾扇門都是大開著,站在樓下都能清楚地看到屋內的情況——都已變成無人居住的廢墟。

唯有二樓最邊上的那戶刷著斑駁綠漆的門緊掩著,靈符也停在了那扇門前。

宋覓上去敲了兩下門,裏麵卻沒有任何動靜。宋覓小心地推開門,一個黑衣朝她砸來,宋覓側身避讓,一把老舊的椅子在地上徹底散架。

那姑娘緊接著揮著菜刀往宋覓身上砍來,宋覓三下五除二將她手上卸力,雙手反扣在後背,菜刀落在地上。

“我沒錢!”那姑娘一副理不直氣也壯的樣子。

“我不找你要錢。”宋覓扣緊她掙紮的動作。

“那你找我幹什麽?”那姑娘不明白,她窮成這副鬼樣子了,這人找她幹什麽?

“你已經死了,為什麽還活著?”那姑娘震驚地扭過頭,那張病態的臉上露出這樣的表情,看起來有幾分恐怖。

“你怎麽……你是誰?”

宋覓扭著她胳膊不放,她慢慢低下了頭,“我沒幹壞事,我隻是按照遊戲任務做的,我隻是想活著……”

“遊戲?”宋覓想到綠茵。

這姑娘說她叫王穎,才二十七歲的年紀。

“我一年前確診癌症,半年前就下了病危通知書,我爸媽早就不在世了,我所有的積蓄都在醫院養病的時候花光了。

後來發現綠茵這個遊戲,本打算用來消磨時間,但沒想到我隻要完成任務,身體真的在恢複。”

“你最後的任務是什麽?”

“最後?”王穎想了半天,“最後是讓我捐獻一樣最寶貴的東西,可我什麽都沒有,命貴啊,可馬上就要死了,隻剩下幾千塊錢了,我就把錢都捐給了綠茵。”

“你的遊戲記錄呢?”宋覓確定她不再掙紮後放開了她。

“我重生之後,遊戲記錄就沒了。”王穎給她看自己所有的下載記錄,包括銀行轉賬記錄都消失了。

她甚至好像沒有下載過這樣一個軟件一樣,但她的記憶裏確實是因為這個軟件恢複的。

宋覓看著她這副枯瘦頹敗的模樣,把她手機的收款碼掉出來,給她轉了一萬塊錢。

“既然活下來了,就好好活著吧,別偷東西了。”

王穎不可思議地看著多出來的一萬塊錢轉賬記錄,因為她病態的麵容太過可怕,所以一直都沒有人幹錄用她,就連餐廳洗盤子都不要她。

王穎站在她二樓看著已經到樓下的宋覓,喊了一聲,“你叫什麽名字啊?”

宋覓回頭看著她,“宋覓。”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進王穎的耳朵裏。

宋覓。

王穎看著她的背影,枯瘦凹陷的眼中流出一汪熱淚,這是她生病以來,除了綠茵之外收到的第一份善意。

宋覓提著臍橙回到水果店門口時,看了眼時間,已經四點多了。

宋覓給司祁承打了個電話過去,他說他已經忙完了,在公司旁邊定了餐廳,她直接過去就行。

周末的路格外擁堵,宋覓到餐廳時已經五點多了,好在時間趕得及。

“路上太堵了,不好意思。”宋覓覺得下次出門還是騎摩托方便些。

“不急,跟我道歉幹什麽?”司祁承起身過來幫她脫下外套,看到她提著一個小盒子。

“這是什麽?”司祁承好奇地問。

宋覓還是專門挑了個小禮盒裝著的呢,“送你的。”

司祁承讓服務員上菜,他拉著宋覓走到餐桌那邊,拆開了盒子,裏麵四個圓潤飽滿的橙子。

司祁承不解地看著宋覓,“為什麽送四個橙子?”

“這是臍橙!”宋覓笑得像是一隻狡黠的貓,“四個臍橙,司祁承!”

“……”司祁承這才明白四個橙子的意思,沒忍住也笑起來了,“你怎麽會想到這種諧音。”

“來找你的時候路過水果店,看到臍橙挺好看的,就想到你了。”宋覓如實說道。

司祁承眉眼間的笑意越發濃了,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給他起個諧音綽號,但好像還不錯。

何況宋覓隻是看到橙子就能想到他,還誇他好看呢!

“喜歡嗎?”宋覓問道。

“喜歡。”確實挺喜歡的,這應該是宋覓第一次送他東西吧。

雖然有點舍不得現在就吃,但是一會兒也帶不走,服務員來上菜時,他還是讓服務員幫忙切好端來。

菜上齊後,服務員都退出去了,司祁承突然起身讓宋覓閉上眼睛。

“怎麽了?”宋覓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司祁承站到了她旁邊,讓她伸出手。

宋覓感覺到右手無名指上有金屬感的涼意傳來,她睜開眼看著半跪在麵前的司祁承,怔愣住了。

“你這是?”

宋覓要扶起司祁承,司祁承卻沒動,“其實我欠你的不僅是戒指,還有一場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