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算命,先離婚

第102章 下藥了唄

程亭舟看著這兩人曖昧地可怕的動作,嚇得四周環顧,生怕有什麽熟人拍照發給司總。

天要塌了!

服務生感覺到肩膀一沉,想要跑,宋覓卻沒給他機會。

宋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酒灌進少年嘴巴,拇指在他脊椎一按,酒水暢通無阻地進入他胃裏。

少年的臉色一下就變了,剛剛的嬌憨一下變成驚恐,一邊嘔,一邊往衛生間方向跑去。

“他這是怎麽了?”程亭舟不解地問。

“下藥了唄。”李赫軒自然而然接話回答。

“……”宋覓始終難以適應這兩人自問自答。

實在過於詭異,她讓程亭舟留在這邊靜觀其變,自己則去找他說的那個人。

從舞池去辦公區的通道有個保鏢守著,宋覓將定身符提前畫好,佯裝喝多頭暈要往過去闖。

腳下被台階絆了一下,保鏢立馬扶住她,告訴她走錯了。

宋覓被她扶著站直了,宋覓趁他不及,將符紙貼在他後肩。

站好後,觀察四周無人注意,幫保鏢整理好動作,讓他背靠牆上,完全看不出是被定身符定住了。

她才走進通道,找到那間辦公室,裏麵沒有傳出聲音。

扭動門鎖,開了一條縫,觀察裏麵無人後,迅速閃進去。

廢墟怪的鱗片還在桌麵上放著,這人應該隻是短暫出去一下。

她關上門,躲在櫃子旁邊,拉過灰色窗簾遮住自己。

不多一會兒,門鎖再次轉動。

宋覓從縫隙中看見一個男子推著輪椅上的男人進來,輪椅上的人進來時就感覺到了生人的氣息。

“小吳,你先出去忙吧。”輪椅上的人撫摸著食指上的戒指,示意身後男人出去。

“好,您要出去了就叫人送您。”小吳的語氣很是恭敬。

小吳出去後,順帶碰上門,輪椅上的男人視線落到窗簾後麵,“既然來了,就喝杯茶吧。”

宋覓嘴角**了一下,撥開窗簾,慢步走了出來。

她本就身量高,從輪椅上的男人視角來看,這一腳邁出來,隻見一雙長腿走動。

男人看著宋覓的眼神,多了幾分微妙的好奇,“你就是宋覓吧?”

宋覓沒見過他,“你認識我?”

“我其實不認識你,但我身邊的人都認識你。”

“是嗎?那有沒有人告訴你,我不喜歡和別人兜圈子?”

“我叫章聞禹,我想你也聽過。”

“姓陸的?”宋覓看他的眼神也微妙起來。

章聞禹聽到這個姓,扯出一抹苦笑,“是。”

“你不是……”宋覓聽司祁承說過,他幾年前就墜海了。

“命大,沒死成,在漁村當了兩年老師,被發現了,就帶回來了。”章聞禹的語氣說得輕描淡寫,但眼神中明顯是不甘心的。

更奇怪的是這人明明是普通人,他的身體或者他的靈光都是普通人的,並無異常,可偏偏他滿身黑色怨氣。

“你不想留在他身邊?聽說你們以前還挺……好的……”她看眼前這人的狀態,怕是不想聽到相愛一詞。

“那都是很久以前了,現在……”章聞禹垂著的眸子中,露出幾分殺意。

他低頭的時候,從宋覓的角度看過去,和當初她跟蹤白可妍時,看到的畫麵一模一樣。

“那你和白可妍什麽關係?”宋覓追問。

章聞禹抬起那雙陰沉的眼睛,“宋大人是覺得我會如實相告嗎?”

能喊宋覓大人的,都是玄門之內的人,或者有些修為的妖……

“如果你不說,我也有別的方法讓你開口。”

宋覓的語氣不急不緩,卻讓聽著的人倍感威脅。

章聞禹的眉毛一挑,顯然也不全然在意宋覓的手段。

“白可妍,不過是個小角色,現在已經是棄子了。”

“哦?那看來你還是個有用的棋子?是相還是仕?”

宋覓拿起旁邊茶幾上的一枚“將”棋,在手指間轉動把玩。

“那麽請問,你和李先生是什麽關係呢?”宋覓笑笑問道。

“宋大人這麽直接地問法,我倒是不知道怎麽回答了。”章聞禹操控著輪椅到了茶台前,接水煮茶。

“章先生,可以直接回答,如果是有顧忌,或者別的條件,我可以盡量滿足。”宋覓把那枚將棋放在他麵前,扯出椅子坐下。

章聞禹看著這枚棋子,“如果是問這些,宋大人喝完這杯茶就出去吧,您今晚的消費,我買單。”

“好,那我換一個問題,你是烏衣教的人,綠茵也和你有關,沈蔚究竟在你們的計劃裏扮演什麽角色?”

“……”這辦公室的隔音非常好,外麵現在正是人聲鼎沸的時候,辦公室內卻寂靜得隻能聽見茶水沸騰的聲音。

“我不過是一個小人物,大人如果想知道更多的應該去找沈小姐,而不是為難在下。”

“為難你?你操控白可妍,操控張家,利用陸淮修隱瞞身份蹤跡,你引誘張雨柔放出傀儡,白可妍已經自食其果,你以為你還能坐在這裏置身事外嗎?”

“章聞禹,陸淮修究竟是不是你的軟肋,還是你最後要落刀的人?”

宋覓抽出一張符紙放在他麵前,“你的的確確是個普通人,我不能對你動用過分的玄術,但是讓你說真話,還是沒有問題的。”

“安全局也允許你屈打成招嗎?”章聞禹語氣冷峻,與他這張溫潤的臉一點都不像。

宋覓手邊的符紙,刹那間飛向對麵,章聞禹抬手一揮,符紙被一團黑氣打擊打開,飄飄然然落到地上。

一個沒有靈力的人,卻可以操控邪氣。

宋覓看著他平靜地收手斟茶,一股邪氣消失在他手上戴著的戒指上。

銀色蓮花座上,一枚烏黑的瑪瑙石,透露著邪氣。

“如果陸淮修知道,你是烏衣教的人,一直在利用他隱藏烏衣教,而你一直在挑撥他和陸家的關係,他會怎麽想?”

章聞禹的臉上終於露出了裂痕,“我本不打算與你為敵。”

可她不能拿陸淮修來激自己。

“難道你還能保持中立?”宋覓冷笑,手中的金簪瞬間如利箭刺向章聞禹。

章聞禹就著手中的杯子,戒指中的邪氣牽引住金簪,金簪被茶杯控在其中,一時難以脫困。

宋覓手中靈力運轉,周圍的物件隨著靈力而起,齊齊朝著章聞禹飛過去。

章聞禹顯然將這些邪氣控製得很好,就像他豢養的靈寵蛇一般,靈活地化作千絲萬縷,抵住這些東西。

兩道力量在半空中對峙,玻璃花瓶最先破裂,利渣四濺,緊接著書本、日曆、擺件,一一在空中被兩道力量撕碎,如同雪花般墜落。

混亂之際,章聞禹手中的力道一加,金簪被他推出,宋覓站在原地穩穩接住金簪。

緊接著,不過眨眼間,金簪在她手中化作十數支,齊齊再次朝他而去。

章聞禹身邊那些黑氣像化作巨手,擋住這些金簪的攻擊,幻形一擊即碎,唯有中間的一支金簪再次刺向章聞禹的眉心。

章聞禹再次試圖用茶杯隔擋,但這次金簪刺穿了茶杯,好在黑氣的反應快,推開了章聞禹,金簪刺入牆體。

宋覓收簪側立,明麗的麵容是清冷的倨傲。

章聞禹穩定心神,才明白宋覓根本沒有用盡全力,她隻是在試探他究竟能把這些力量操控到什麽程度。

很顯然,章聞禹用得很好,可謂出神入化。

宋覓道,“看來,你很有意思。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