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算命,先離婚

第27章 你要不收我做你鬼仆?

宋覓在地上畫出八卦陣,從包裏拿出來一個司南放在地上。

“有沒有你從小戴著的東西?”宋覓問司祁承。

司祁承有個玉墜,是他媽媽留給他的,他從出生起就戴著了。

他將吊墜拿下來遞給宋覓,吊墜上還帶著餘溫,宋覓接到的時候,有一瞬被燙到的錯覺。

但她麵色平靜,將玉墜纏在自己手腕,玉墜剛好落在她手心的位置,隨後站在崖邊看著山脈的方向的落日。

司祁承靠在車上,看著麵向落日而立的宋覓,橘紅的天邊帶著淡淡的紫色,金色的落日餘暉籠罩著宋覓。

一身簡單的風衣,長發被風吹起,好像在金色油畫裏舞動,輝煌又沉靜。

當太陽徹底落下去,天地失去了金色的庇護,變得昏暗而陰冷。

宋覓退到陣後,將玉墜放在手心,雙手合十那一刹,靈力匯集,隨著她的掐訣結印的動作,司南在陣中開始旋轉。

因為時間隔太久了,山川變化,世事百轉,宋覓已經無法捕捉當年的蹤跡。

山中的風越來越冷,宋覓的額頭卻冒出了細密的汗,她的神識隻能換而求其次,終於捕捉到了一絲的跡象。

宋覓從包裏迅速抽出一張提前畫好黃符,“天地陰陽,萬物生靈,奉吾勒令,現魂於此!”

話音剛落,一個身穿長衫的青年出現在了陣法當中,青年一副讀書人的模樣,卻是骨瘦如柴,弱不勝衣。

“你是何人,召我前來所為何事?”青年滿臉疑惑。

“我叫宋覓,問你幾個事,你叫什麽?你在這裏多久了?”宋覓問。

“鄙人姓林,名登科,嗯……今夕何年?”林登科反問宋覓。

“公元2022年。”

林登科臉上露出恍然隔世的表情,有些激動,但因為太久沒有同人說話,說話時表情有些木訥,

“已經一百多年了!那我也應該在此有一百二十年有餘。那辛國可是已經滅亡了?”

這人一副文縐縐的書呆子樣,宋覓告訴他,“早就沒了,我問你這些年你都在這個上麵山洞裏嗎?”

宋覓指了他們說麵對的斜前方山上的一個山洞,山洞的位置離這裏不到百米。

“對啊。”

林登科生前家裏為了讓他專心於科考,把他送到這個陡峭的洞裏。

每三天派人用吊籃從山頂來給他送一次生活補給,但是後來變成一個月送一次,再後來就沒有人送了。

他嚐試自己爬峭壁離開,但是他自小就在這洞裏長大,除了念書,什麽都不會,就算勉強爬,也支撐不了太久,何況沒有食物,更沒有力氣去爬。

終日以崖邊的青草和洞中滴水充饑,最終還是餓死了。

“那二十多年前,你可以曾見過三個綁匪綁架一個兒童,在這裏被別人攔下的事?”宋覓問他。

“二十多年前……”他對時間早就沒有概念了,死在山洞,靈魂也被困在裏麵,終日百無聊賴,隻能看著外麵路過的人、車。

“我不知是不是二十多年前,但我見過一次姑娘說的這種情況。”

“有三個高壯的男的,從車裏抱出來一個小孩。”林登科說這話時,一直站在後麵的司祁承上前一步,想要聽得更清一些。

“但是沒人攔他們,小孩已經昏迷了,那三個男的把他交給另一個男人的時候,那人還交給他們一個包呢。”林登科道。

“說不定是綁架後拿的傭金。”

司祁承拿出手機,調出來三個綁匪的照片給他看,“是這三個人嗎?”

林登科僵硬的臉上露出更僵硬地無奈,“我沒看到他們的臉,背對我的,反正挺壯的。”

“那還有一個男人呢?”司祁承追問。

林登科搖頭,“隻記得帶西洋眼鏡,不胖。”

司祁承原本想給他看白可妍她爸的照片,但是林登科說他不胖,但他有記憶的時候,她爸爸已經不算瘦了,而且不戴眼鏡。

“之後還有人來過嗎?”

“沒有,他們把人接走就沒人來了。”

好不容易有的一點線索又沒了,那三個綁匪當年被抓了因為查出來有命案在身,早就判了死刑。

“如此,線索豈不是又斷了。”司祁承有些失落。

“不會,你那一魄是因為驚嚇而丟失的,本身就膽小,不會跑得太遠。”

一般在陰陽交界的地方,會有類似鬼市或者鬼村,聚集的就是一些五弊三缺的陰魂,有的是無法轉世投胎,有的則是不願意轉世投胎。

“這附近有鬼村或者鬼市嗎?”宋覓問林登科。

“有個鬼村,不過每逢十五才對外開。”今天才初七,林登科是個鬼也進不去的。

宋覓把玉墜遞給司祁承,“我答應給你找的,肯定給你找到,我們十五才來一趟。”

宋覓言語間有安撫的意味,司祁承握著那隻玉墜,眸光微閃,“好。”

眼見著兩人準備離開,林登科飄到了宋覓前麵攔住了她,露出木偶人般的詭異笑容。

“那個,你是玄師,你看要不你收我做你鬼仆?”

“我不收修為低的。”宋覓道。

“你不要小瞧小生,在下可不是普通的讀書人。”林登科說完話,雙臂一展,瘦弱的身形變化成了百丈高。

本就天黑了的山道裏席卷起一陣詭異的陰風,周圍的樹林裏是走獸山禽逃竄的聲音。

“怎麽樣?小生可入姑娘眼?”林登科高高地俯視這自己腳下的兩個人。

“……”一隻在山裏待了百年的鬼,怎麽這麽油膩!

“你先變回來。”

林登科聞聲立馬恢複了自己瘦削的模樣,宋覓開口想罵兩句,在看到他竹竿身材和木偶表情後,忍住了。

等養胖了罵。

“手伸出來。”宋覓扯下一根自己的頭發,卷在黃符紙中,與林登科掌心相對,黃符紙消失在了兩人之間。

結契的瞬間,林登科感受到了一股寧靜的靈力進入他的體內,原本屬於他的山野邪氣瞬間變得沉靜平緩。

這股靈力連接主仆,日後林登科單獨出去,若碰到玄師也知道他是鬼仆,不會多加為難。

自然這種連接,也會幫他們更快地呼喚感應彼此。

“這……不像是普通玄師的靈力吧。”雖然他沒有結過契,但是他分明能感受到這不是普通的靈力了。

宋覓皮笑肉不笑,讓林登科沒有的雞皮疙瘩都快冒起來了。

林登科第一次坐進現代人的車裏,居然不用任何力量就能在路上飛馳。

“‘莊子曰:人生天地間,若白駒過隙,忽然而已。’小生當年離家時,此處還是山野農田,如今已是寬闊大路。”

“咦!主人,那天上是何物在閃爍?可是有文曲星降臨?”

宋覓懶懶地看了一眼夜行的飛機,“那是飛機,天上的交通工具。”

“哦?我等凡人也能上天了?”林登科趴在玻璃窗盯著飛機看。

“你已經不是人了,還有不要叫我主人,叫大人或是祖宗都行。”

千年前她覺得主人還不是什麽奇怪的稱呼,如今猛然聽到別人這麽叫,總覺得有些奇怪。

“怎麽能叫祖宗呢?自古以孝為為先,小生雖已身亡,但仍以林家先祖為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