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冒牌貨?
“鏘----!”
寒光乍現!那柄飲血無數的厚重菜刀,帶著斬斷一切的森然煞氣,劃破地牢昏暗的空氣!
“不!!”
“你敢!!”
“我是舉人!朝廷命官預備!你安敢…………”
那幾個被葉塵目光鎖定的世家儒生,臉上的怨毒瞬間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他們驚恐地尖叫,試圖後退,但擁擠的牢籠讓他們無處可退!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切割骨肉的悶響接連響起!
快!
快到不可思議!
那幾名剛剛還在叫囂的儒生,臉上的憤怒、怨毒、甚至驚駭都還未完全凝固,便感覺頸間一涼!
隨即,視野天旋地轉!
他們看到了自己無頭的身體還保持著站立的姿態,頸腔中噴湧出溫熱的血泉!
他們看到了對麵牢房中宇文簡和耶律舒爾驚恐到扭曲的麵孔!
他們看到了…………葉塵那雙依舊平靜無波、如同俯視螻蟻般的眼睛!
“呃…………”
幾聲短促到幾乎無法分辨的悶哼後,幾顆頭顱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衝天而起,滾落在冰冷肮髒的地麵上。
幾具無頭的屍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的口袋,軟軟地栽倒,鮮血迅速在地麵蔓延開來,濃重的血腥味瞬間蓋過了地牢原有的腐臭!
溫熱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從斷頸處狂湧而出,濺射在冰冷的鐵欄、汙濁的地麵和旁邊其他儒生驚恐萬狀的臉上!
死寂!
絕對的死寂!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還活著的儒生,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所有的咒罵、所有的憤怒、所有的倚仗,都在那噴濺的鮮血和無頭的屍體麵前,被徹底凍結、粉碎!
他們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變得慘白如紙,瞳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放大到了極限!
身體如同篩糠般劇烈顫抖,牙齒不受控製地咯咯作響。
有幾個膽小的,褲襠瞬間濕透,一股腥臊味彌漫開來,卻連驚叫都不敢發出,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唯恐發出一點聲音引來那柄恐怖的菜刀!
“啊----!!!”
“殺…………殺人了!!!”
“救命啊!!!”
淒厲到變調的慘叫瞬間取代了之前的咒罵,在狹窄的地牢甬道裏瘋狂回**!
隨著聶蓋的目光落到他們身上,剩下的儒生們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聲音卡在喉嚨裏,隻剩下無意識的嗬嗬聲和因極度恐懼而劇烈顫抖的身體。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這片區域!
隻剩下血液滴落的“滴答”聲和壓抑不住的、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葉塵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這群噤若寒蟬、抖如篩糠的儒生,如同在看一群被嚇破膽的鵪鶉。
“還有誰想繼續罵?”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但在死寂的地牢裏卻如同驚雷。
“噗通!噗通!噗通!”
回應他的是一連串膝蓋砸地的聲音。
所有幸存的儒生,無論之前多麽清高自傲,此刻都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涕淚橫流地跪倒在地,額頭死死抵著冰冷汙穢的地麵,
身體抖得不成樣子,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隻剩下壓抑的嗚咽和求饒的呻吟。
死亡的恐懼碾碎了他們心中最後一抹驕傲與逞強。
“仙…………仙人饒命…………”
“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了!”
宇文簡和耶律舒爾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身體緊緊貼在冰冷的石壁上,恨不得將自己縮進牆縫裏。
們親眼目睹了葉塵一言決生死、聶蓋刀斬儒生的冷酷手段,那血腥的一幕徹底擊潰了他們身為皇子的最後一絲尊嚴和幻想。
此刻的葉塵在他們眼中,比北境的暴風雪、南疆的毒瘴更令人絕望,是真正的索命閻羅!
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下一個被點名“清靜”的就是自己。
枯榮老和尚盤膝坐在肮髒的稻草上,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默誦經文。
但他枯槁的身軀也在微微顫抖,額頭上布滿了冷汗,緊閉的雙眼眼皮不斷跳動,那串烏黑的念珠被他攥得死緊。
方才那血腥的處決,顯然也狠狠衝擊了他的心。
“你叫什麽來著.......枯......”
葉塵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還未說完,枯榮臉皮一抽,急忙答道。
“老衲在!老衲在!”
枯榮猛地睜開眼,眼中哪裏還有半分之前的悲憫和偽裝的鎮定,隻剩下如同驚弓之鳥般的恐懼和求生的本能!
如同被烙鐵燙到,猛地一哆嗦,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磕頭,卻因琵琶骨被廢和膝蓋碎裂而痛得齜牙咧嘴,隻能狼狽地匍匐在地,額頭死死抵在冰冷潮濕、還沾染著新鮮血跡的地麵上。
“貧僧招了!貧僧全招了!求仙人開恩!饒貧僧一命!”
他的聲音嘶啞尖銳,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諂媚,“老衲…………不!小的知罪!小的什麽都招!求仙師開恩!饒小的一條狗命!”
葉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淡漠:“說吧。你蓮華教在北涼城,還有多少人?據點何在?今日之事,受何人指使?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是!是!小的絕不敢有半句虛言!”枯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竹筒倒豆子般飛快地交代起來,聲音因恐懼而顫抖:
“回稟仙師!小的…………小的其實並非蓮華教真正的核心尊者!當年朝廷清剿,真正的尊者護法死的死逃的逃,北涼城的蓮華教早已名存實亡!”
“小的…………小的隻是當年教中一個不起眼的外圍執事,僥幸逃脫後,便靠著早年偷學的一點粗淺的‘迷魂引’邪術和幾手裝神弄鬼的把戲,在底層流民和愚昧鄉民中招搖撞騙,勉強維持著‘金箔寺’的香火,哪裏還敢自稱蓮華教!”
“至於今日之事…………”枯榮咽了口唾沫,臉上露出懊悔和怨毒交織的神色,
枯榮涕淚橫流,汙穢的臉上滿是絕望的哀求:
“這次…………這次是周家!是周天雄那個老匹夫!他派人找到罪僧,許以重金,說隻要…………隻要在丹閣開業時製造混亂,最好能…………能毀了丹閣!”
“他們說…………隻要鬧出大動靜,將您與‘邪教’扯上關係,朝廷必不會放過您!到時候…………他們就能趁機拿回被您奪走的地盤…………”
“罪僧一時鬼迷心竅,貪圖富貴,又…………又懼怕周家的勢力,才…………才驅使那些被控製的可憐孩子去縱火鬧事!
罪僧該死!罪僧罪該萬死!
但罪僧真的隻是個小角色!
求仙人開恩!看在罪僧如實招供的份上,饒罪僧一條狗命吧!罪僧願意指認周家!願意做證!”
枯榮的哭嚎在地牢裏回**,將他那點可憐的老底和盤托出,也將周家的險惡用心徹底暴露在葉塵麵前。
他卑微地匍匐在地,如同一灘爛泥,再不見絲毫所謂“得道高僧”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