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先生,你擋道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又被認出來了

花若魚邊往前走,邊聽著蘇韻月在耳邊嘮叨。

“小師傅,你怎麽還要多管她的閑事,她不懂事,還見她爺爺做什麽,到時候她跟她爺爺撒個嬌,她爺爺拿你做筏子,豈不是掉份兒?”

蘇韻月說的,花若魚根本不擔心,滿臉淡然。

“她想怎麽樣都隨她去。”

至於朱老爺子,他不會因為朱苗苗幾句話,或者撒個嬌,就願意為了自己孫女出頭,然後得罪她的。

他是個很識時務的老人,當初為了能從自己這裏學到這套針法,他甘願奉上朱家當時一半家產,是自己沒收。

看在他和老頭的交情上,才給他的人情。

所以他比誰都清楚該做什麽,不能做什麽。

花若魚沒多說,蘇韻月知道她不擔心,也就不再說什麽了。

至於張滿涼,他就跟在兩人身後,什麽都不說。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花若魚。

在看清楚她的真麵容之後,他越發的為她著迷,不由自主的想要知道她更多。

幾分鍾後,花若魚帶著蘇韻月和張滿涼,三人一起到了古早月。

“我的大廚師啊,你總算回來了。”

玫瑰猛然張開雙臂迎上前,上下仔細打量了下她,接著說道:“怎麽才幾個小時不見,你就變漂亮了,是不是偷偷用……”

“點菜吧。”

花若魚無視她的彩虹屁,淡定的將菜單推給她。

每次玫瑰這樣拍馬屁,那就是想吃好吃的了,她的口味刁鑽,古菜夠不夠格她一嚐就能嚐出來。

很多廚師都伺候不好她,唯獨自己做的菜,總是讓她讚不絕口。

“嘿嘿,還是你懂我。”

玫瑰挽著她的胳膊,笑眯眯的說道:“我想吃你做的塞銀芽,啊,還有燈影牛肉,你自己做,別人的不正宗。”

“行。”

花若魚答應下來,起身去廚房燒菜。

古早月明麵上的老板娘突然提高了音量。

“七爺大駕光臨,我們古早月真是蓬蓽生輝,這是菜單,今天的大廚剛好也在,七爺想吃點什麽?”

七爺?

完了!

蕭祁洛!

花若魚反應過來,連忙捂著臉飛速往二樓跑。

她還沒告訴蕭祁洛,她就是古早月的主廚,古早月是屬於她的,但股份明麵持有人是那老板娘,也是她的手下。

若是讓他知道,必然會看出來點端倪,到時候他會不會提出過分要求,她都心裏沒底。

“若魚。”

身有熟悉的低沉聲音傳來,帶著奇特的金屬質感,花若魚咬著牙當沒聽到。

她還要上樓,就聽這道聲音陡然變大了些。

“花若魚,我看到你了。”

簡單的一句話,卻將花若魚定在原地,渾身僵硬的轉身。

那道熟悉的身影就在她身後不遠處。

蕭祁洛依舊戴著銀質麵具,靜靜的坐在輪椅上,在他身後,向三看了眼花若魚,無奈的低下頭,在心裏默默地給她點了個白蠟燭。

他很久沒見到少爺這樣生氣了。

“早。”

花若魚咬著牙打招呼,臉上的笑容瞬間自然起來:“我是來跟著這裏的大廚師學習做菜的,就沒告訴你。”

“是嗎?”

蕭祁洛的聲音平淡無波:“家裏有廚娘,不必你下廚。”

“可我想給奶奶盡點孝心啊。”

花若魚走過來,笑眯眯的看著他,接著說道:“奶奶對我那麽好,我卻什麽都不做,想起來心裏總是過意不去。”

原來是這樣啊。

蕭祁洛靜靜的看著她,嘴角微微上翹。

這個小狐狸。

他早就聽說她在學校發生的事情,能跟玫瑰平起平坐,私交不錯,還能隨意出入古早月,吩咐古早月接待,一手縫合針法能輕易打敗朱苗苗。

每一件事,都不平常。

偏偏她在他麵前總是柔弱自然的,像是清純無辜的路人甲。

“沒關係,我來給你試菜。”

他淡淡的說完,轉臉看向老板娘,接著說道:“就在我的包間吧,讓他們都一起來,我想楚小姐和蘇小姐不會介意的。”

至於張滿涼,他選擇性無視。

向三很懂他的心思,聽到這般吩咐,連忙上前來,恭敬有禮貌的對眾人微微沉下腰身,手掌做出往樓上請的手勢。

“二小姐,兩位小姐,請吧。”

眾人麵麵相覷,花若魚硬著頭皮一馬當先,玫瑰和蘇韻月對視了眼,也都跟了上去。

張滿涼想了想,也踏上了階梯。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在他要上樓的時候,身後仿佛有實質般的冷凝殺氣,衝著他的脊背而來。

他猛然轉頭,身後空空如也,隻有向三推著蕭祁洛慢吞吞的過來。

錯覺嗎?

張滿涼撓了撓頭發,三兩步跟上前麵的幾個女生,貼心的幫她們打開了包廂門,順帶又將花若魚想坐的座椅給拉開。

包廂中的溫度下降的更加厲害了。

“你們坐著,我去做菜。”

花若魚不敢在這裏多待,等蕭祁洛入座後也就想逃走,偏偏玫瑰沒看到她的眼色,在她身後笑眯眯的叮囑。

“說好了啊,塞銀芽,要是你沒做,我可不依你。”

花若魚:……

卒。

稍微懂點古菜的人都知道,塞銀芽是很難做的宮廷名菜,聽著名字其貌不揚,但其實不管是用料還是烹飪手法,都是絕頂。

若是沒有點真材實料的廚師,是做不出來的。

臭玫瑰!

花若魚深吸口氣,不讓自己多想,轉身朝著玫瑰白了眼,飛速出門。

看著她逃也似的身影,蕭祁洛輕輕摸了摸下巴,眼神中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笑。

古早月的廚房。

“老大,你要的材料。”

洛安幫著老板娘將準備好的鮮肉火腿和上好的豆芽送過來,有些擔憂的看著她。

“別這麽看著我,沒事的。”

花若魚知道他在擔心什麽,隨口敷衍道:“你別怕,不就是讓他認出來了嗎,大不了我就告訴他,我是這裏的老板。”

隻是一個馬甲而已,掉就掉了,無所謂。

“老大,我擔心的不是你廚師的身份。”

洛安有些無奈的揉揉眉心。

“我怕蕭少已經知道你是小神醫了,他在來之前,親自去飛機場接了朱老爺子,已經讓朱老爺子去蕭家老宅了!”

“當啷。”

花若魚手中的刀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你說什麽?”

她驚恐的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