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離開前夜 吾輩之行平艱途(上)
卷二:刀劍快意寫江湖,蒼龍一吼破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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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衣刃】是當年牧神大婚時由發妻一族奉上作為牧神佩器,後來牧神贈與獨女,並告知獨女托付此刀的男性應是相約白首之人,至此兩代傳承,【羽衣刃】算是牧神一脈的定情信物了!
妖羽作為牧神唯一的血脈,就算沒有那層意思,但老一輩的【天疆】之人卻感覺心中不爽!
鳴中乎還沒從這件事中反映過來,相老眉頭一皺說到:
“你今日出刀太過草率,雖然牧神距尚遠,但不敢保證他沒有認出【羽衣刃】,所以你性命十分堪憂!為保婚事順利進行,他會用強硬手段排除障礙!不過也不能怪你,你不知道其中關鍵……”
盯著那會動的一顆眼珠,鳴中乎不是很相信對方如何認出的【羽衣刃】,正欲發問,碧眼銀戎小聲說到:
“我告訴相老的,【羽衣刃】是我師父的刀,我自然熟悉……不過【鱗族】那邊已經知道【羽衣刀】在小兄弟你的身上了,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用這件事做文章!既然你們都是要走的,那不如就盡快吧!”
說著,望向妖羽,微微點頭行禮。
長歎一聲點點頭,相老十分不舍的望向妖羽,說到:
“小乖乖,離開【天疆】你才能快樂的成長,不然……唉…………牧神有牧神的苦,但我實在不忍心小乖乖你……”
眾人說了一堆,反倒隨了鳴中乎的心意!見著又開始陷入情感偏離正事,鳴中乎立馬插話說到:
“那…我們計劃一下?不過我聽說【天疆】入口處有個不得了的陣法什麽的……”
“哈哈,我造的。”
說著,相老伸手往後腦一拍,左眼假眼珠跌落人前!
自己伸手撿起後遞給鳴中乎,說到:
“答應我,照顧好我的小乖乖!相老助你們離開【天疆】!”
望向妖羽,瞧見那緋紅的臉頰,鳴中乎也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
抬頭時,望向相老那滿是期待的右眼,鳴中乎點點頭,伸手接過相老手中假眼珠時說到:
“總歸,不會對她不利!”
聽見鳴中乎沒表態娶妖羽,相老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不過很快眉頭舒展點了點頭。
最後回複溫柔的眼神望向妖羽和鳴中乎後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出門後,妖羽不敢正麵望向鳴中乎,雖然一直以來自己都表露著心意,但直接得到族中家長托付終身的妖羽突然也害羞了起來!
回避了一下方才發生的部分事情,在碧眼銀戎的安排下進了房間。
燭火一點,拿起手中假眼球細細觀摩起來!這顆假眼珠質地奇特,觸及宛若木珠,輕捏之下有著微弱彈性,無數半透明的不規則紋路似人體內千絲萬縷的毛細血管……
轉幾圈沒有瞧出半分端倪,鳴中乎眉頭一皺吐槽說到:
“怎麽那麽麻煩呢!既然要幫我們,幹嘛不直接告訴我要怎麽做!或者告訴我這眼球有什麽門道不是更好麽!幹嘛都那麽神神秘秘的!”
說著輕輕一拋,眉頭一皺,剛好將落下的假眼珠夾在眉間。
腦中空白一片,罵罵咧咧的繼續吐槽三句,最後以“靠”字結尾後,碧眼銀戎恰巧拉門進入。
“幹嘛罵我?!”
“啊!抱歉,沒有罵你,我在吐槽。”
柔聲笑起,碧眼銀戎宛如一位大哥哥,優雅的坐下後伸出雙指將相老的假眼珠夾入指尖問到:
“你是【浩境】哪個地方的人?”
“中武林。”
“啊!還沒去過,開天後我一路趕往南武林,【天下封刀】你可知道?”
“知道,刀無極的勢力唄。”
饒有興趣的盯著鳴中乎,伸手將那顆假眼珠遞回,碧眼銀戎繼續問到:
“他…在你們【浩境】,風評如何?”
接過假眼珠,鳴中乎心思一轉說到:
“跟他接觸不多,不過刀主善惡分明,算是正道不可或缺的盟友吧。”
明顯聽出鳴中乎語氣中的防備,碧眼銀戎柔聲一笑說到:
“他是我二哥,我們兩兄弟三十多年沒見了。【羽衣刃】能再給我看一下嗎?”
對方並沒有什麽惡意,而且刀無極也曾在南武林救過自己,鳴中乎點了點頭,周身幾十片大小不一的銀色半透明羽毛快速向手中匯聚後雙手遞上【羽衣刃】。
猶豫了一下,碧眼銀戎眼眶濕潤的接過【羽衣刃】,輕撫上麵羽毛的紋路後長歎一聲,而後輕輕將【羽衣刃】拋起,同時折扇一收,扇頂敲擊左手掌心後往外一拉,頓時一柄細長刀鋒自扇中衝出!
輕輕一抬手腕,碧眼銀戎以手中刀鋒接住落下的【羽衣刃】,柔聲說到:
“師父呀,我的刀術尚未完全呢……你怎麽就能……”
話語落,雙眼一閉,右邊眼角一滴薄淚落下。
發覺自己失態,碧眼銀戎抱歉一笑,同時手腕再抖,自己刀鋒之尖劃過淚滴同時將【羽衣刃】拋向鳴中乎。
鳴中乎接刀一瞬間,碧眼銀戎刀鋒輕甩,斜劈過來!
刀疾,殘影處處,兩人下盤未動,僅以單手握著細長刀鋒互相較量!
近,貼著鼻尖而過,遠,激起微弱刀罡讓近在咫尺的對方變得模糊不清!
刀鋒觸及後聲音極細,到另鳴中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隨即回想起東皇以【諦靈雙彎】無聲開門一幕,難道人與器的合一指的不完全是熟練度?
知道碧眼銀戎是在試探自己實力幾何,鳴中乎將連日來學習的東皇刀技盡數展示而出,到與對方比劃的有來有回!
鬥著鬥著,碧眼銀戎一聲淺笑出口,然後刀尖一顫,鳴中乎手中【羽衣刃】瞬間脫手而出!
大驚之下立刻調動氣勁,【羽衣刃】分合一瞬重入手中,將將在咽喉之前攔下碧眼銀戎送來的刀尖!
“叮”聲過後,碧眼銀戎將刀橫握往前一遞,說到:
“這是我的刀,當年出師時由師父贈給我的。與你手中的【羽衣刃】乃是一對龍鳳。“
競技輸了,鳴中乎心中有些不爽。不過對方已經沒了繼續交手的意願,所以鳴中乎隻能把氣往肚子裏咽。
把【羽衣刃】也往前一遞,比較著碧眼銀戎手中刀鋒後說到:
“看起來的確款式是一樣的,【羽衣刃】上麵羽毛的紋路代表鳳,你這刀上好似鱗片的紋路自然代表龍了?!“
“鳳舞翔天,龍遊深水。一上一下,一火一水,這兩把刀原本叫【羽鱗】,都是相老所鑄。可惜啊……後來拆分成了兩把,從此羽刃改名【羽衣刃】,暗示鱗刃尋新衣,隻可惜鱗刃心死不再戲水,想要繼續追逐羽刃遂改名【天刀】……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奈何故人著新衣,嫁做他人婦……“
有故事!!!!!
鳴中乎盡量隱藏的八卦之心被碧眼銀戎瞧見後,碧眼銀戎大笑一聲,無奈一歎,將【天刀】收起說到:
“抱歉,睹物思人……不說其他的了,我們來計劃一下如何送你們離開【天疆】。“
“那什麽,您的師父是……?“
“牧神之妻。“
毫不避諱的說出這四個字,且是在暗示兩人關係不簡單,最終被人拆散之後,想來碧眼銀戎對這件事一直心中不悅!
鳴中乎也正欲收起【羽衣刃】,卻再度被碧眼銀戎一把搶去,同時另一隻手伸向鳴中乎說到:
“珠子給我!“
這珠子自然說的是相老那顆假眼珠!
兩樣東西收入手中,碧眼銀戎氣勁微微提起,左手握住的【羽衣刃】在染上一層淡薄的青色氣勁後,羽毛之間開始出現空隙。隨著組成刀柄的細小羽毛變得不再緊湊,碧眼銀戎將右手那顆假眼珠放了上去!
卻說假眼珠接觸刀柄瞬間,【羽衣刃】奮力一顫,刀柄處的細小羽毛擺動而起將那假眼珠給包裹住。
隨著【羽衣刃】刀身發出“嗡嗡“之響,刀柄處被包裹的假眼珠開始變小。刀身重新靜止同時,刀柄處的假眼珠已經消失不見。
望著閃起一陣琥珀光澤的【羽衣刃】,碧眼銀戎將刀遞回給鳴中乎說到:
“這一刀可擊破【天疆】入口處的機關陣法,不過你需要自己摸索如何將兩物融合,因為……“
說著,碧眼銀戎將手中【羽衣刃】拋向鳴中乎,然而在【羽衣刃】離手一瞬間,琥珀色光澤立刻向刀柄匯聚而去,凝結成那顆假眼珠後被刀柄“吐“了出來。
望著收起【羽衣刃】後起身去撿假眼珠的鳴中乎,碧眼銀戎舒心一笑,說到:
“帶小姐回去【浩境】可棲身【天下封刀】,屆時我也應該會在那邊久住,有我們兩兄弟在,【天疆】絕對不敢騷擾你們。你們大可安心生一群娃……“
“打住!等會兒!說那麽長遠幹嘛!我又沒說娶……“
“嗯?“
一聲不悅,【天刀】瞬間出鞘架上鳴中乎後頸!碧眼銀戎皺眉說到:
“你要辜負小姐的一片心意嗎!連【鱗族】都得罪,你會被全【天疆】追殺哦!“
卻見鳴中乎絲毫沒有做抵抗,依舊向著眼前假眼珠走去,搖了搖頭後回身望著碧眼銀戎,臉上帶著些許不好意思的說到:
“要我命的人可多著呢……講真,【天疆】追不追殺我對我來所沒太大的所謂。況且要比背景,哈哈,恕我直言,【天疆】隻是【天疆】而【浩境】可不止這兩個字這麽簡單,單單【金獅城】就是個【天疆】不能忽視的主……至於妖羽,我們是很好的朋友,且我明白她的心意……隻是…現如今……我已經與一女子有了夫妻之實……再回應妖羽的情義,我這是不是對她們都太不負責了嗎……“
雙眼一閉,鳴中乎深吸一口氣後,滿眼堅毅的盯著碧眼銀戎說到:
“雖然與她結發的可能性不大,但答應她的事自然要辦到。她答應帶我來【天疆】的唯一要求就是離開【天疆】時帶她一起!“
眉宇間尚有不悅,碧眼銀戎手中依舊舉著【天刀】。
鳴中乎說完後從【天刀】下麵鑽了過去,坐到桌前拿出【羽衣刃】自顧自的研究破除機關陣法的那一手怎麽實現!
見著鳴中乎完全無視了自己,碧眼銀戎突然覺得自己很尷尬!
【天刀】一收,與鳴中乎麵對麵坐下。
盯著鳴中乎鼓弄了一下後妥協說到:
“好吧,至少我相信你不會欺負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