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潮熱

第47章 紅潤的唇瓣微微張著

趙景行:“???”

“等等,你什麽意思?”

沈讓辭慢條斯理地道:“現在下賊船還來得及。”

趙景行炸毛,一通國粹輸出,“來得及個屁,我早跟你穿一條褲子了,割袍斷義也沒法兒割褲子吧。”

沈讓辭道:“多謝,如果你不說得這麽惡心,我會更感謝你。”

趙景行嗤笑,“現在才知道感謝?非拖著我晚兩年回國的時候……”

沈讓辭懷中的今挽月突然動了下,像是做了什麽夢,皺著眉低吟了聲。

沈讓辭微微蹙眉,沉聲打斷趙景行,“景行。”

趙景行聽出他聲音裏的警告,“行行行,我不說,我是看不懂你到底在玩兒什麽play。”

兩人又聊了會兒生意上的事情,才掛斷電話。

沈讓辭將手機關掉靜音放回床頭,垂眸注視著懷中女人恬靜的睡顏。

喝了不少酒的原因,今挽月兩頰暈著兩團坨紅,紅潤的唇瓣微微張著,像掛著晨露誘人摘著的玫瑰花瓣。

沈讓辭腦子裏閃過趙景行剛剛沒說完的話:然後非要拖著我晚兩年回國的時候怎麽不感謝我?

男人早已取下眼鏡,相比平日的溫雅斯文,那漆黑眸底的侵略性,毫不掩飾。

早上今挽月醒來,**隻剩下她一個人。

她下意識在房間四下看了一圈,除了她,什麽人都沒有。

昨晚喝得太多,有些斷片。

但她隱約記得好像夢見了媽媽,溫柔地輕拍她的背哄她睡覺。

那熟悉的感覺,似夢非夢,又像真實。

今挽月翻身伸一個懶腰,忽然,她湊近聞了聞旁邊的被子。

是寧靜而熟悉的檀香,淡淡的,卻存在感極強。

今挽月腦子頓時清醒,昨晚的記憶,一點一點回歸。

她眨眨眼,拿過手機給沈讓辭發消息:【昨晚讓辭哥送我回家的?】

仿佛就在等她消息似的,沈讓辭很快回:【嗯,晚晚宿醉,頭疼嗎?】

今挽月側身抱著被子,【讓辭哥什麽時候走的?】

沈讓辭:【看晚晚睡下後。】

今挽月勾勾唇:【讓辭哥也不誠實啊。】

隻是看她睡下後離開,被子裏麵又怎麽會沾上他的味道?

除非在裏麵睡過。

沈讓辭沒再回,足以說明一切。

今挽月輕哼一聲,轉頭看程芝的對話框,居然沒消息。

她直接打電話過去,問:“昨晚去哪兒了?”

程芝這會兒正一個人在酒店,扶著腰咬牙,“趙景行這個狗東西。”

今挽月挑眉:“提起褲子不認人?”

程芝:“……”能不能別紮心。

今挽月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實話實說:“橙汁兒,你玩兒不過趙景行。”

程芝默了默,隨即一口佯裝不在意的語氣,“誰不會玩兒似的,倒是他有病,專門克我。”

自己跟別的女人打得火熱,還不讓她去找其他男人。

雙標狗。

作為朋友,今挽月象征勸兩句。

至於其他,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宿醉一晚上,今挽月沒去訓練,又睡了一上午,爬起來去長空。

今家如今不行了,連司機都隻供今禮誠一個人。

今挽月不想開車,便打車過去。

這個點,正堵車。

今挽月宿醉頭暈,降下車窗透氣。

旁邊車裏人在抽煙,她皺了皺眉,掀眼眸看過去。

突然,今挽月整個人怔住。

旁邊出租車裏的駕駛座上,她看見了一張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臉。

心跳猝地不正常加快。

那人將煙頭彈出窗外,下一秒,扭頭轉過來。

一瞬間,今挽月唰地升上車窗,捂住狂跳不止的心口無聲喘著氣。

隔著車窗玻璃,今挽月下意識勾著腰壓低身子。

她抬眼看著那人的樣子,眼睛一點一點睜大。

馬路上,擁堵的長龍停滯不前。

從沒有哪一刻,讓今挽月有這麽難熬過。

車子終於重新開始往前,今挽月閉了閉眼,顫聲對前麵的司機說:“師傅,先不去長空了,我改一下地址。”

車開到郊區一座別墅前,今挽月輕車熟路走進去,腳步略急。

五年不見,谘詢室的前台早已換人。

見人進來,前台小姑娘公式化打招呼,“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今挽月心神不寧道:“我找原晉原醫生。”

前台瞥她一眼,語氣不太好,“原醫生很忙,請出示預約憑證。”

“如果沒有,回去先預約。”

這家私人心理谘詢師,在圈子裏很有名望,能被招進來的都是萬裏挑一,多少有點傲氣。

今挽月看了她一眼,摸出手機打電話,“原醫生。”

電話裏傳來原晉詫異打趣的聲音,“小公主回來這麽久,終於舍得給叔叔打電話了?”

今挽月語氣嬌懶,“我在你們谘詢室門口,聽說找你要預約。”

這熟稔的語氣,讓前台驚訝地抬起頭。

頃刻,穿著白大褂的原晉親自下樓,笑眯眯朝今挽月招手,“走,跟叔叔上去。”

原晉是曾婉華生前的朋友,那件事過後,曾婉華曾拖他幫今挽月調解心理問題。

當時其實並沒有什麽大問題,小姑娘隻是嚇到了。

但曾婉華離世後,她的心裏狀況直接急轉直下。

前台想到今挽月跟原晉是熟人,慌張想解釋,“原醫生。”

今挽月沒心情為難她,對原晉說:“先進去說。”

原晉掃一眼前台,領著她坐電梯上樓,笑道:“挽月別氣,剛來的實習生。”

今挽月勉強笑了笑,“我生什麽氣,我來找你有事。”

原晉瞧她臉色,凝神,“怎麽了?”

到了原晉的診療室,今挽月才抬起眼,小臉緊繃,“我剛剛,看見那個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