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之西楚開局,帶走薑泥到創立仙楚!

第43章 弑師奪運裂同門,幽穀攔路爭青鳥。

恢複平靜的陳芝豹脫下染血的白衣外袍,輕輕蓋在了王繡身上,

然後轉身握緊手中梅子酒邁步離去,

不知過了多久,另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葬槍原,正是槍仙王繡的師弟徐偃兵,

他走到王繡的屍身旁,沉默地站立了足有一炷香的時間,目光掃過那致命槍傷,掃過地上激烈交鋒的痕跡,

最終什麽也沒說,隻是俯身,將師兄的屍身小心抱起,然後抬起腳在地上重重一踏,

“轟!”

一聲悶響,周圍大片染血的泥土一齊沉入突然塌陷的地麵,被永遠埋葬在葬槍原下,

徐偃兵抱著王繡看了一眼南方,眼中情緒複雜難明,轉身向著北方莽莽的群山深處邁步離去,身影很快也融入了蒼茫的暮色之中,

幽州城,

這座天下聞名的雄城,城牆上的北涼軍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街道上行人稀少,空氣中彌漫著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郡守府內,陳芝豹肩上傷口已草草包紮,手中梅子酒已擦拭幹淨,邁步徑直走向城西一處不起眼的院落,那是王繡在北莽的落腳處,

院門虛掩著。

陳芝豹他推門而入時,院中那棵老槐樹下,一身青衣的身影正背對著他,擦拭著一杆短槍,

聽見腳步聲,青鳥沒有回頭,手上的動作卻微微一頓,她早已知道父親死於其弟子手中,

“他死了。”陳芝豹開口,聲音冷硬如鐵,

青鳥緩緩轉過身,她不過二八年華,麵容清麗,眸中此刻卻翻湧著冰冷恨意與痛苦,

握槍的手指節發白,死死盯著陳芝豹,“你殺的,”

“是。”陳芝豹沒有否認,也無需否認,

“為什麽?”青鳥的聲音顫抖,極力壓抑著某種情緒,“他是你師父!”

“所以他必須死在我的槍下。”陳芝豹的語氣平靜得可怕,“他的槍道到了盡頭,我的路才剛剛開始。舊的仙死了,新的聖才能立起來,這個道理,你該懂得。”

“我不懂!”青鳥猛地將手中槍指向陳芝豹,槍尖離他的咽喉隻有三尺,“我隻知道你殺了我父親!陳芝豹,拔槍吧!”

陳芝豹沒有動,隻是靜靜地看著她,“這樣的槍,殺不了我。”

青鳥咬緊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她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拔槍!”她再次厲喝,眼中已含有淚花,

陳芝豹動了,沒有拔槍,而是向前走了一步,槍尖離他更近,隻有一尺距離,

青鳥的手開始顫抖,

“刺不出去?”陳芝豹又向前一步,槍尖幾乎抵住了他的胸膛,“那我教你,槍出之時,需忘生死,忘恩怨,忘你我,心中隻有一點,那就是你要我死!”

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青鳥心上,

“就像在葬槍原上,我刺出那一槍時,心中沒有師父,沒有恩情,沒有過往的一切。隻有我要他死,我要踏著他的屍體,走上我的路。”

“現在,你要我死嗎?”

青鳥的呼吸急促起來,眼中的淚水終於滾落,但握槍的手卻奇跡般地不再抖動,

時間仿佛凝固了,

最終槍尖緩緩垂下,重重抵在地上,她單膝跪地,低著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壓抑的哭泣聲在寂靜的院落中格外清晰,

陳芝豹看著她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北涼需要新的槍,如果你恨我,那就用這股恨意練槍,練到有一天,你覺得能殺我的時候,隨時可以來試。”

青鳥抬起頭,淚眼朦朧中,她看到陳芝豹轉身向院外走去,

“如果你願意,收拾東西,半個時辰後隨我回北涼。”

話音落時,他的白色身影已消失在門外,

就在陳芝豹走出大門後不到一刻鍾的時間,一襲黑衣嘩啦翻牆進入院中,

沉浸在悲痛中的青鳥抬起梨花帶雨的臉龐,望了過來,

待看清來人後深吸一口氣,向前一步,對著徐偃兵單膝跪下,行了一個標準的弟子禮,

“青鳥拜見師叔。”

徐偃兵歎息一口氣,快步走上將青鳥扶起,“師兄的事我已知曉,可願隨我走?”

“青鳥願意!”

“好,速速收拾東西隨我離去。”

待半個時辰過後陳芝豹麵色陰沉地再次踏入院中,見已人去樓空,想到義父徐驍特意叮囑務必將青鳥帶回的任務,不由得心中鬱結,

“少將軍,是否撤離?”這時跟在一旁的軍中小校小心翼翼地出聲詢問道,

“...撤!”沉默了一陣的陳芝豹咬牙不甘的下令,

“爾等率軍先回北涼,不用管我。”說罷轉身不再理會身旁小校,徑直出了大門,

“師叔咱們要去哪裏?”青鳥此時已隨徐宴賓騎馬跑出幽州城外二三十裏,

“先去北莽看看,徐驍再囂張也不可能偷襲北帝城!”徐宴賓俯下身回道,

青鳥也不在詢問,二人快馬加鞭一路朝北帝城駛去,

駛到一處峽穀之時,四周突然傳出一道冷漠的聲音,

“青鳥,師叔,別來無恙啊!”

聲音在峽穀四周回**,叫人分不清聲音的來源,

青鳥勒馬後驚恐抬頭四下張望著,卻見徐宴賓不慌不忙拽著青鳥坐下戰馬的韁繩繼續朝前走著,

“師侄還是安心回北涼養傷吧,青鳥自由師叔看護!”

“些許小事竟被師叔關心,弟子受之有愧,此次帶著青鳥回北涼定會照顧好她的,煩請師叔放心!”

陳芝豹聲音繼續傳來,隻是聲音中透露著一絲急切,由遠及近,

“哈哈,師兄親自拜托我照顧好青鳥,還是不勞師侄操心了!”

徐宴賓哈哈一笑,眼看就要駛出峽穀之時,一杆長槍從身後激射而來,

噗呲!

槍尖入土半寸許,槍身抖動,穩穩插入徐宴賓身前一丈遠的地方,

唏律律——

戰馬驚恐人力而起,徐宴賓臉色暗了下來,將馬兒安撫好,回首見陳芝豹身影快速靠近,

便也下馬做好戰鬥準備,

陳芝豹快速掠過二人上空,落於梅子酒旁,拔出後挽了個漂亮的槍花,靜靜望著眼前二人,‘

“師妹,你讓師兄太失望了...”

青鳥眼中泛出淚花,不自覺地搖著頭,

“師兄,放我走吧!”

“陳芝豹,莫非你弑師後仍要屠戮同門?”

徐宴賓將背後槍杆取下,接上槍頭一甩,瞬間丈八長槍組合完成,直至陳芝豹,

“也好,今日我便親手清理門戶!”

陳芝豹翹起嘴角搖搖頭,“師叔,若是師父未死之前師侄確實不是師叔的對手,但師父已死...”

徐宴賓瞳孔驟然縮小,“莫非是...氣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