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奴帶崽改嫁,清冷權臣悔瘋了

第373章 裴大人謀反了

馬車在官道上疾馳,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咯吱聲。

裴景玨靠在車廂壁上,臉色蒼白如紙,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胸口的繃帶已經被鮮血浸透,殷紅的血跡順著衣襟蔓延開來。

蘇見月咬著唇,從包袱裏翻出最後一塊布料。

“別動。”

她撕開裴景玨的外袍,解開染血的繃帶。傷口崩裂得更嚴重了,血肉翻卷,觸目驚心。

裴景玨悶哼一聲,手指抓緊車廂邊緣。

蘇見月的手指顫抖著清理傷口,布料擦過血肉時,裴景玨的身體繃緊。

“疼就叫出來。”

“不疼。”

蘇見月抬眼看他,裴景玨的下顎線緊繃,青筋暴起。

她沒再說話,撕下自己的衣擺,將布條一圈圈纏在他胸口。

蘇見月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到裴景鈺的皮膚,他身上滾燙的溫度讓她心頭一緊。

裴景玨垂眸看著她,眼神晦暗不明。

“月兒。”

“嗯?”

“到了京城,你別跟著我了,我在京城郊外還有一莊別院,那裏沒有人知道是我的地方,你去那裏避一避吧,等我處理好京中的一切,就把你接回來。”

蘇見月的手頓住,她抬起頭,眼中滿是倔強。

“我說過,我陪你一起麵對。”

“太危險。”

“你為我擋了兩次刀,現在輪到我了。”

裴景玨張了張嘴,最終什麽都沒說。他抬起手,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

蘇見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馬車突然一個顛簸,兩人的身體同時前傾,裴景玨下意識伸手護住她,傷口再次崩裂。

“裴景玨!”

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滴落在車廂地板上,暈開一朵朵血花。

三日後,京城。

城門口早已聚集了大批禁軍,為首的是大理寺卿周文淵。

馬車停下,竹叁上前掀開車簾,裴景玨扶著車廂緩緩下了馬車。

周文淵上前一步,他拱手行禮,“裴大人,聖上有旨,請您即刻入大理寺候審。”

裴景玨的臉色蒼白,但他的腰杆依然挺得筆直,“本官遵旨。”

蘇見月跟著下車,周文淵的目光掃過她,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位是?”

裴景鈺不緊不慢地開口,“我夫人。”

周文淵皺眉,“聖旨隻召裴大人一人。”

蘇見月上前一步,她的聲音清冷,“我是裴景玨的妻子,我夫君去哪我就去哪。”

周文淵的臉色沉了下來,“夫人,聖旨不可違。”

蘇見月不怕他,“那就連我一起押進去。”

周文淵看著她沉默片刻,最終揮手吩咐身後的禁軍上前,“來人,將裴大人押入大理寺,其餘人等不得跟隨。”

幾名禁軍立刻上前架住裴景玨的胳膊。

蘇見月想要跟上去卻被兩個禁軍攔住。

“夫人,請留步。”

“讓開!”

蘇見月不服氣,她怒瞪著攔她去路的那兩名禁軍士兵。

裴景玨回頭看她,他眼中滿是心疼,“月兒,別衝動,先回府。”

“裴景玨!”蘇見月的聲音帶著哭腔,她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裴景玨被押上囚車前後,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她身上。

蘇見月眼睜睜的囚車緩緩駛離,她站在原地,手指深深地掐進掌心卻渾然不覺。

竹叁走到她身邊,他聲音低沉地開口,“夫人,我們該怎麽辦?”

蘇見月深吸一口氣,她抬手擦去眼淚,“先去找允禮。”

蘇見月回到府邸的時候,允禮正在院子裏練劍,他聽到腳步聲轉過頭,看到蘇見月愣了一下,“娘親?”

蘇見月走過去抱住他,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允禮,你爹爹出事了。”

允禮的身體僵住,他推開蘇見月,他的眼中滿是驚恐,“爹爹怎麽了?”

蘇見月歎了口氣,“他被人陷害,眼下已經押入大理寺了。”

聞言,允禮的臉色瞬間蒼白,他手裏的劍掉在地上,“為什麽?”

“有人彈劾他意圖謀反。”

允禮咬著唇,他的眼眶通紅,“爹爹不可能謀反,可是眼下我們該怎麽辦?”

蘇見月蹲下身握住他的手,“允禮,娘親需要你幫忙。”

“娘親您說。”

允禮認真地看著蘇見月。

蘇見月穩著聲線開口,“去找你外祖父,讓他想辦法見見聖上,探探口風,外頭現在風聲緊,不知道多少人盯著丞相府,隻有你這個小娃兒去找你外祖父才不容易惹人起疑。”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找外祖父。”

允禮用力點頭,他轉身就往外跑。

蘇見月看著他的背影,她的手指緊緊攥著衣擺。

金鑾殿上,龍椅上的皇帝麵無表情看著殿前的太子。

隻見太子手裏拿著一份奏折站在殿前,“父皇,兒臣有本要奏。”

皇帝抬眼看他,“講。”

太子展開奏折,“裴景玨身為朝廷重臣卻私藏前朝兵符,更在蘇州與前朝餘孽勾結意圖謀反,兒臣請父皇嚴懲此賊!”

太子的話音落,殿內一片嘩然。

“什麽?裴大人謀反?”

“不可能吧,裴大人一向忠心耿耿。”

“可太子殿下不會無的放矢啊。”

皇帝的臉色陰沉下來,“可有證據?”

太子從袖中掏出一封密信,遞給身旁的太監讓他呈給皇帝。

皇帝展開信之後,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給朕宣裴景玨上殿。”

太監尖細的嗓音響起,“宣裴景玨上殿——”

緊接著裴景玨就被兩個禁軍押著走進來。

裴景鈺躬身行禮,“臣裴景玨,參見聖上。”

看著裴景鈺身上血跡斑斑的官袍,皇帝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裴景玨,你可有私藏前朝兵符?”

裴景玨抬起頭,“臣確實得到了前朝兵符,但卻為了平定蘇州之亂。”

太子冷笑,“平定蘇州之亂?裴大人可知蘇州之亂是因何而起?”

裴景玨看向他,“皆因前朝餘孽作亂。”

“錯!”

太子的聲音猛然提高,“全是因為你私自調動兵馬激怒了前朝餘孽,才導致蘇州陷入戰亂!”

裴景玨的臉色更加蒼白,胸口的傷口滲出血跡,“臣調動兵馬是為了救人。”

“救誰?”

太子步步緊逼,“救那個前朝公主蘇見月?”

裴景玨的瞳孔驟然收縮。

太子冷笑,“裴大人,你為了一個前朝餘孽,不惜調動兵馬致使蘇州百姓流離失所,你可還有何話說?”

皇帝看著裴景鈺的眼中滿是失望,“裴景玨,你可知罪?”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聲清冷的女聲。

“他無罪。”

所有人都轉頭看去。

蘇見月身著染著血跡的衣裙眼神堅定地站在殿門口。

禁軍想要攔住她,卻被她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