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

第二百四十章 以命換命

何酋虎和林東想出來的辦法是相當簡單粗暴的,他們一開始的受訓模版就是紅營中的見習騎士,見習騎士是騎士或者說是貴族的入門,他們接受的教育或者說培訓內容中,除了武技、陣型、騎士知識之外,還有相當不少的貴族禮儀。曲非直為了培養這群孩子,並沒有削減這些內容,每一樣都是盡心盡力的教給他們,所以墨丘十二騎對於火鳳帝國的紅營騎士和貴族禮儀所知道和了解的,並不比一般的火鳳帝國貴族少多少,他們如果想利用這些知識來冒充一個普通貴族,不敢說易如反掌,但也絕對不難。

通過對局勢的簡單分析,林東認定此時的紅營騎士後營是處於混亂狀態的,是混進去的好時候,偏偏何酋虎還大概知道紅營騎士後營所在的方位,十二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就這麽愣頭愣腦的衝向了紅營騎士的後營。

也不知道是他們運氣好還是演的像,還真就讓他們幾個給找到並混了進來,如果說有什麽外界原因,那騎士鬥篷絕對是因素之一。火鳳帝國尚紅,騎士鬥篷為火紅色,墨丘國尚黑,騎士鬥篷為全黑色。但經過這些日子的折騰,紅營騎士們的鬥篷都髒的不像話了,加上又是黑天,兩種顏色其實很難一下就分辨出來。他們十二個人年齡也都不大,跟雒千秋身邊幾個身穿輕甲的傳令兵身量差不多,加上紅營騎士們這會被突然傳來的增援命令搞的手忙腳亂,就這麽一來二去的,竟然真的讓這群家夥混到了雒千秋的身邊。

雒千秋一聽對麵來人這麽說,再抬頭一打量,心裏立刻就明白了怎麽回事,他扔下手裏的扳手,不再去管還沒穿好的重鎧,伸手拎起騎士槍,兩眼凝視著何酋虎,朗聲說道:“幾位來此,未曾遠迎,請恕本將失禮。”

何酋虎在馬上行禮:“將軍大人太客氣了,我家曲將軍讓我們來此,是想請將軍大人到軍中一敘舊情。”

當兩個人這麽對答的時候,雒千秋身邊的衛隊已經聚攏了過來,兩百多人就這麽把墨丘十二騎圍在了中間。麵對如此形勢,這十二名年輕騎士雖然都有些緊張,握住武器的指節都有些發白,但卻沒有一個人露出害怕的神情。雒千秋心裏暗讚了一聲,這十多個小夥子雖然年紀輕輕,但從他們的身量、拿武器的方式、操控坐騎的架勢、剛才的對答以及此時麵對重重敵人所表現出來的狀態,都讓雒千秋覺得這絕對不是一般的小兵小將,這一定是曲非直手下的精兵!

所謂精兵,不是身強力壯戰技高就能當行的,還得有勇氣和智慧,麵對各種情況都麵不改色的勇氣和能隨時想出更好應對辦法的智慧。而這幾個半大孩子的表現堪稱絕佳,不敢說人人都麵不改色,但絕沒有一個人有退縮害怕之意,尤其是眼前這兩個年齡略大明顯是帶頭之人的小夥子,麵色如常談笑風生,放在哪裏都是一等一的好兵!

不過心裏感慨歸感慨,雒千秋並沒有手下留情的想法,他挽了挽衣袖,朗聲說道:“多謝曲將軍美意,幾位遠來辛苦,不如在我這裏盤桓數日,稍事歇息。等本官今晚忙完之後,再同幾位一起跟曲將軍碰麵,到時候一起把酒言歡,豈不快哉?”

他這話說的圓滑,雖說是答應跟曲非直碰麵,可沒說是在哪裏碰麵,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你們別走了,留下吧,等我今天去把曲非直抓回來,咱從我的大營裏碰麵。

林東也不是個傻小子,當即衝著雒千秋行禮:“將軍大人,不好意思,也請恕我們上命難違。曲將軍說的是讓我們請您回去,閣下如此說,可是讓我們很難辦啊。”

雒千秋呲牙一笑:“那我要是說不想去呢?”

何酋虎也一笑:“那就不好意思了!”隨著他這句話說出,十二個人幾乎同時拉下頭盔覆麵、放平騎士長槍,槍尖直指雒千秋。

雒千秋根本沒搭理他們,身後已經有十多名衛兵圍了上來,層層疊疊的擋在了他的身前。加上這些人,墨丘十二騎已經被近三百名衛隊士兵層層疊疊的圍住了,周圍空間不足百丈。雖然衛隊士兵也是身穿輕甲,但就憑當前的形勢,他們的人數再多十倍也無法逃出生天!

何酋虎和林東對視了一眼,兩人臉上依然都帶著淡淡的笑容,何酋虎頭都沒回的吼了一嗓子:“兄弟們,都預備好了麽?”

“別廢話,攥槍攥的手都酸了,趕緊的吧!”身後的眾人發出嘻嘻哈哈的笑罵聲。

何酋虎咧嘴一笑:“那就開始吧!”隨著他的命令,十一名騎士同時把手裏挺起的騎士長槍扔在了地上。

這一幕把所有衛兵都看傻了,剛才這群毛頭小子可還氣勢洶洶的呢,怎麽這會就棄械投降了?這一個個夠審時度勢的啊,還真是好漢不吃眼前虧,連思想工作都不用做了。

雒千秋也愣了,這群小子幹嘛呢?怪不得剛才他們一個個麵無懼色呢,這是早就打好主意投降了,衝著自己橫幾句是為了抬一下身價,所以才不害怕?可他立刻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曲非直素以戰術多變智計百出而著稱,早在當年鳳城關的時候,他就已經和陳楚被合稱為帝國雙璧,那時候這兩個人可是還在帝國軍校上理論課的雒千秋的偶像,尤其是陳楚,那怎麽說也是雒家的血脈,雖然中間有點罅隙,但總的來說也是挺露臉的一事。

但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來鳳三關平定之後,兩個人卻變了。陳楚一開始還好,組建了鳳影軍,成了嫣然陛下駕前紅人,雖然因為鳳影軍的事情得罪了不少人,但也足以看出他當時的權力之大,地位之高。但曲非直卻失蹤了,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又莫名其妙的成了叛軍頭子。後來陳楚驚天一叛,再次打開了妖王穀口,成了火鳳帝國人人喊打的逆賊,這一下算是讓雒千秋顏麵盡失了。進了紅營之後,曾經有當年的同學拿此事打趣,弄的他怒不可遏,最後把自己收集的關於兩人的戰例、報紙統統拿到當街付之一炬,當眾發誓要在有生之年拿下兩人首級,為帝國和雒家雪恥,這才算把這事告一段落。

雖然現在二人是他眼中的恥辱,但從軍事角度來說,他也是由衷的清楚兩人在戰術方麵的極高成就,他們的多場經典戰例已經被帝都多家報紙連篇累牘的報道過,當初以他們二人為偶像的雒千秋可是真的沒有少看那些報道,也沒少上帝國軍校專門為陳楚和曲非直兩人開設的戰例分析課,可以說他對兩個人的作戰習慣、用兵方式了解的相當透徹,甚至連兩人自己都記不清的戰例,雒千秋都能記得一清二楚。現在眼前這十幾個年輕人如果真的是曲非直精心培養的人才苗子,那棄械投降這事就絕對不是他們能幹得出來的,除非是隱藏了什麽目的。

想到這裏,雒千秋突然高喊一聲:“小心有詐!”

可惜,他喊晚了,墨丘十二騎這一下子,確實有詐。

正當眾人都被他們丟棄長槍這個舉動吸引注意力的時候,他們已經把手伸進了盔甲之中,摸出了火油罐,開始肆意投擲。等雒千秋喊出“小心有詐”四個字的時候,已經有火油罐摔落在地了。

火油罐在地上摔的粉粉碎,火油四處流淌,被封在蓋子裏的白磷遇到了空氣之後,也開始起煙冒火,這一下就把衛兵們的包圍圈整個打亂了。扔完三輪火油罐,這十幾個年輕人立刻撥轉馬頭,向著來時的方向就跑,一邊跑還一邊舉起裝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弩,向著正前方玩命攢射。這麽一搞,雒千秋的衛兵們可算是倒了大黴,為了不誤傷袍澤,他們全都沒有配備弓弩,壓根就沒有對這幾個罵完街就跑、從沒想過打架的年輕人進行遠程攔截的手段;況且,為了平時傳令和服侍雒千秋方便,他們穿的都是輕便甲,根本扛不住墨丘的軍用手弩在這種距離上的勁射。一時之間,火燒弩射,整支衛隊被這十幾個小夥子搞的人仰馬翻。

雒千秋暴怒!他沒想到自己之前如此看重的這些年輕人竟然如此狡詐!在幾乎所有人都以為他們要為了刺殺自己而拚命的時候,他們竟然轉身就跑,這簡直就是騎士的恥辱!他們根本不配穿上這身甲胄,更不配享受“騎士”這個光榮的稱號!

雒千秋已經顧不上其他了,手裏長槍一挺,穿著單衣內襯就衝了出去,一邊向前衝,他一邊大吼:“他們隻有十二個人!一個都別放走!全都給我立斃當場!”

聽著他的命令,衛兵們嘴裏發苦,哪有這麽容易就立斃當場啊,之前圍著的時候還好些,人多勢眾,他們又衝不起來,靠唾沫都能淹死他們。現在呢?眼前一圈的火牆,時不時還有零星的弩箭射出,這可是挨一下就是一個透明窟窿的凶狠物件。更何況他們人雖然少,可用的卻是最正宗的聯合衝鋒陣型,相互之間配合、掩護一板一眼,想從正麵攔截是相當之困難的事情。可現在主將下令,而且親自出戰,這些衛兵們也隻能抖擻精神,挺起手中長槍殺了過去。畢竟他們手裏隻有短家夥,騎士長槍還是相當占優的——衛兵們也隻能這麽安慰自己。

雒千秋剛衝出幾步,就被旁邊一名衛兵拉住了韁繩,雒千秋轉頭怒喝:“你要幹什麽?!”

那衛兵手裏拉著韁繩不鬆手,嘴上連忙解釋:“大人,我看他們似乎隻有十一個人,少一個!”

雒千秋愣了一下,剛才這群年輕人和自己麵對麵,是十二個人無疑啊,他們也自稱墨丘十二騎,怎麽就變成了十一個?難道是剛才就被殺了?雒千秋下意識的問道:“少的那一個在哪裏?”

“在這裏!”雒千秋話音未落,旁邊已經有人接茬了,一柄騎士長槍從斜下方向著他的肋側直刺而來,如果此槍刺中,雒千秋必死無疑!

雒千秋想要躲,已經來不及了,他雖然上半身片甲未著,但下半身已經穿好了,而且是他自己剛剛用扳手把腿甲和馬甲連在一起的,現在想要自行落馬求生都做不到,他的馬韁繩這會還在衛兵手裏攥著,想要撥轉馬頭也力有不逮。他隻能硬生生的扭轉身體的同時努力向後仰,力求躲過致命一擊。

幸虧雒千秋反應快,也是因為這騎士長槍太長,刺殺之人在地上揮舞不方便,槍尖最終還是沒能刺中他的心髒,但槍尖兩側的利刃先在他腰間的衣服和皮肉上劃開了一條口子,又直貫上去,在雒千秋的胳膊和臉上各自留下了一條血口子。

雒千秋身邊的衛兵也終於反應了過來,立刻鬆開手裏的馬韁,讓主將可以縱馬躲開,自己則直接跳下坐騎,一把摟住那名刺客,揮起拳頭就打了上去。

刺客的武技相當不差,加上他早有準備,先是硬拚著挨了一拳,接著左手按住衛兵的手肘,右手抽出彎刀,一下割斷了衛兵的喉嚨。殺死一人之後他立刻起身邁步,竟要徒步去追尚未跑遠的雒千秋,但衛兵們再沒給他任何發揮的機會,幾名衛兵同時從馬上出手,四杆騎士長槍幾乎不分先後貫穿了刺客的身體。鮮血從足有手腕粗細的傷口中噴湧而出,那刺客年輕的臉龐幾乎是瞬間就變得雪白,但他還是想要奮力的往前走。衛兵們互相遞了一個眼神,幾個人胳膊用力一抖,四杆長槍同時從他身體裏抽離出來。這一下徹底斷絕了那年輕刺客的生機,他的身體軟綿綿的癱倒在了地上,**幾下之後,便再也不動了。隻是他的眼睛卻一直睜著,看向雒千秋的方向。

雒千秋剛跑出沒有多遠,身子在馬上搖搖晃晃幾乎昏倒,幸虧旁邊有衛兵追了上來,有人牽住他的坐騎,有人扶住他的身子,還有人手忙腳亂的幫他卸開腿甲,一陣忙活之後,終於算是把雒千秋抬進營帳之中,此時他的單衣已經被鮮血浸透了,整個人像是剛從血池裏被撈出來一樣。隨軍醫師連忙過來診治,一番包紮之後,終於說出了一句讓諸位衛兵長出一口氣的話:“雒統領傷勢不輕,但幸無性命之憂~~”

雒千秋確實傷的很重,他的肋骨被敲斷兩根,腰側的傷口長達半尺,手臂和臉上的傷口也是深可及骨,甚至已經影響到了他手臂的正常活動。但慶幸是除了流血過多之外,再無其他致命的傷害。就如醫師所說,隻要修養幾天,雒大統領還是能恢複過來的。

直到次日中午,雒千秋才蘇醒了過來,也終於見到了那個想要刺殺他的年輕人。此時的刺客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因為失血過多,屍體已經呈現出了灰白的顏色。雒千秋還記得他,這個年輕人就是曾經跟自己對話的兩人之一,想來在這十二個年輕人中也算是個人物了,如果細細想來,他應該是趁著同伴投射火油罐的時候溜下馬背的,當時夜色已深,周圍又是火油燃燒造成的烈焰,視線相當之差,加上他的同伴突圍造成的混亂,確實是給他行刺留下了絕好的機會。

雒千秋不禁長歎,自己還是低估了曲非直和他**出來的精兵良將,他們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刺殺自己,從來沒有變過啊。

他再問前方戰事,得到的回答更是令他無語,因為主將被刺,原本準備前去支援的四隊騎兵被留下了兩隊,隻有兩隊去跟曲非直部作戰。但這兩隊紅營騎士也是有點心不在焉,一心掛念雒千秋的死活,並沒有對曲非直趕盡殺絕,隻是幫著同袍把他打跑算完。一晚上打下來,紅營重騎損失五百餘騎,曲非直所部留下了一千多具屍體,但卻換了一個自由身,他們徹底從紅營騎士們的視線中消失了,再無蹤跡可循。

雒千秋看著在自己麵前低垂著腦袋的一眾軍官,知道他們也是掛念自己的傷情,實在沒法開口責備,隻得長歎一聲,躺回了**。

當天下午,雒千秋在眾將官的勸慰之下發布軍令:休整一夜,次日收兵。

的的確確,從一開始墨丘十二騎的計劃就是刺殺雒千秋!十二年輕人不怕死,但不意味著就要去送死,他們需要一個以最小傷亡來換取最大戰果的方案。

林東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用“大驚喜(混進紅營)”換一個“小驚喜(棄槍吸引目光)”,然後再把“小驚喜(棄槍後突圍)”變成另一個“大驚喜(刺殺敵軍主將)”。他的目的就是把一切搞亂,然後亂上加亂,從而達到刺殺成功的目的。這個計劃的風險非常大,搞不好就會全軍覆沒,但他們隻有十二個人,手頭沒有足夠對付紅營騎士們重鎧的武器,唯一能看得上眼的就是火油罐。可正是因為曲非直把火油罐當作實打實的武器,所以他非常看重火油罐的日常管理和存放使用這些細節。包括行軍途中,曲非直都嚴格規定了每個人攜帶的火油罐數量和使用規範,這就決定了每名士兵手裏的火油罐不會超過三個,他們十二個人加起來也不過隻有三十六個火油罐,這個數量根本沒法完成一次對對方主將的斬首行動。但林東的想法就充分發揮了這些火油罐的作用,他讓大家把這些火油罐當做障眼術來使用,利用火油燃燒時候對視力的影響,他就瞬間躲到地上,然後等對方追擊弟兄們的時候,他就趁機而起,將對方主將一舉格殺!

何酋虎聽完之後,大搖其頭,他覺得這個計劃的風險實在是大的離譜,首先來說要混進去,至少要混到足夠近的距離才能進行突襲,否則根本無法引出對方主將;其次是進去之後怎麽出來,雖然大家都不惜命,但能活著誰不想活著呢?最重要的,他不想讓林東去死,或者說他不想讓自己的任何一個兄弟去死。所以何酋虎反對和這個計劃,除非大家同意讓自己來擔任這個刺殺人選。

林東堅決反對,他說何酋虎是眾人中唯一有資格參加軍官會議的,也是唯一知道敵軍指揮大概所在位置的,如果何酋虎死了,那大家逃出的方向就很容易出問題。

兩個人當著其他兄弟們的麵就開始吵,最後林東用一句話結束了這次爭吵:“你步戰打不過我。”

何酋虎徹底無話可說了,這事是真事,林東是墨丘十二騎中馬上步下個人戰技雙料冠軍,如果不是自己比他大三個月,這個隊長沒準就是人家林東的。

左思右想,何酋虎都想不出比林東這個計劃更好的辦法,加上時間已經越來越晚,這才無奈之下點頭同意。

臨出發之前,何酋虎拉著林東的胳膊,一字一句的告訴他:“萬一有點差池,聽我命令立刻就撤,絕對不許擅作主張。你要是敢不聽命令隨便死,老子立馬下去找你麻煩!”

林東笑的嘻嘻哈哈:“得了吧,你一個大老爺們下來找我幹啥?麻煩先給我燒幾個紙紮的媳婦行不行?”

所有人都笑的嘻嘻哈哈,所有人都笑的眼中帶淚。

當林東被長槍紮透身體的時候,和他們相隔幾十裏的曲非直突然抬頭看了一眼,他看見了遠處的那一團火光,一股莫名的心痛突然襲上了獨臂將軍的心頭,這種感覺讓他覺得煩躁異常。他猛的揮手招過身邊的衛兵問道:“斥候有沒有回報?”

衛兵答道:“還沒有,眼前似乎就來了這些紅營重騎。”

曲非直皺著眉頭看著不遠處的戰場,墨丘輕騎兵們正在用各種辦法糾纏、殺傷著紅營騎士們,正麵戰他們打不贏,這種稀奇古怪的戰法又沒法把紅營騎士一口吃掉。紅營騎士們人數不占優,但他們並不冒進,小心翼翼的維持著戰場上均衡的態勢,並一步步一點點的擴大著優勢,這讓墨丘輕騎們也是無計可施。曲非直又抬頭看了看遠方的火光,擺了擺手吩咐道:“傳令各部準備撤離,趁著這機會攻一下,然後馬上就走。記住,撤就全速撤,不要讓對方抓住尾巴沒完沒了的打,一口氣先出去二三十裏再說。”

“遵命!”傳令兵匆匆離開了。

曲非直把頭轉向那遠處火光的方向,嘴裏喃喃道:“小兔崽子們啊,你們可千萬別給老子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