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名將何酋虎(下)
剛才那一瞬間的混亂,讓大多數的墨丘輕騎兵都陷入了混戰之中,縱然何酋虎狂呼怒吼,也隻在身邊聚起了千餘名騎兵,年輕的將領顧不上其他,留下五名騎兵繼續組織人馬,自己則帶隊一路飛馳,越過了逃跑的西南蠻軍的軍官和蠻兵們,直撲西南蠻軍中軍大營!他在心裏算好了,對方一定會在關閉營門方麵糾結猶豫,自己則必須利用好對方的這個心理。能否破敵,就看這一次衝擊的結果了。
事態同何酋虎預料的差不多,甚至在某位樓姓西南蠻軍高級將領和他副將的“幫助”之下,向著更有利於何酋虎的方麵發展著。等距離營門不足三裏的時候,何酋虎眼見對方營門大開,而營前空地幾近無人放手的時候,他心裏立刻就明白了:此戰必勝!
千餘名墨丘輕騎兵如風卷殘雲一般,在頃刻間把守在營門門口的蠻兵們掃了個一幹二淨,留下一半人馬守住營門之後,何酋虎帶領餘下的四五百騎直衝西南蠻軍中軍大帳。但很快,密密麻麻的蠻兵們堵住了他們的去路,數以萬計的西南蠻兵堵在路上,向著飛馳而來的騎士們舉起了盾牌,樹起了幾近無可逾越的牆壁。
何酋虎的機敏和他多變的戰術在此刻得到了完美體現,既然無可逾越,那就索性不越,麵對厚達百丈的“人牆”,年輕的將軍隻說了一個字:“燒”!
他是以用火而聞名的曲非直親手帶起來的,火油甚至都已經是他們自身裝備中必備的一種。在一聲命令下達之後,五百多名輕騎兵幾乎同時躬身探手、擰腰揚臂,拳頭大小的火油罐如雨一般飛向了密密麻麻的蠻兵們。
當烈焰騰起的瞬間,慘叫聲隨之響起,身上燃燒著火焰的蠻兵們開始毫無目標的四處奔逃,可他們哪裏逃得掉?周圍都是人,幾萬名奉命攔截的蠻兵把這一塊地方的塞的嚴嚴實實,甚至在他們的後方,還有數萬蠻兵正在趕來。而且這是白磷加火油的組合,也根本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撲滅的,反倒是一個撲救不甚,會讓火勢更大更猛。**著上半身的蠻兵們痛苦的喊叫著,那火油帶著火苗直接燒灼著他們的皮肉,他們甚至連脫去衣服求生的機會都沒有。而在他們身邊緊緊擠在一起的袍澤們,也瞬間被四處潑灑的火油和飛濺的火花波及,下意識的隨手一拍,火焰便會隨著火油在身上流動,瞬間燒到了更大的範圍。
前排的士兵們被燒的皮開肉綻慘叫連連,後排的士兵們則想拚命的閃躲,生怕這要命的火油沾在自己身上,把自己也燒成那可怕的焦炭。一兩個人想躲,那是動彈不了的,人擠人都擠在了這裏,可當幾十、幾百甚至上千人想要躲閃,那情況就瞬間變得慘烈起來。先是有沒反應過來的直接被擠翻在地,隨後人群開始尋求更大的鬆動,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往這邊擠,然後更多的人被擠倒、被踩踏,被自己的同袍生生踩死。
這用同袍的性命換來的鬆動,成了數萬西南蠻兵們逃生的出口,他們根本顧不上腳下踩的是哪位同袍何等職級,也壓根沒有時間去理會這些,人類對於火焰的那種發自內心的恐懼,讓他們忽略了什麽同袍之情、什麽長官命令,一切都以逃命為要。
數百個火油罐波及了上千名蠻兵,這上千名蠻兵的表現影響到了身後上萬名蠻兵。而當這上萬名蠻兵開始慌亂的尋求出路的時候,就已經是一股無可遏製的洪流了,他們在偌大的營盤中四散奔逃,想要遠離這可怕的火海地獄。但深得曲非直和陳楚兩人真傳的何酋虎又怎麽會放過這種機會?他當機立斷,帶領身後騎兵跟在蠻兵背後追擊,他們就像是在草原上牧羊一樣驅趕著慌亂的蠻兵們,並不時在路過的軍帳上放一把火,增加一下“羊群”內心的那種恐懼感。
人的內心往往都會有一個舒適圈,一旦跳出這個圈子,就會格外的不適應,或者說沒有安全感。但如果這個舒適圈也受到了威脅,那麽不安全的感覺會遠比身在外麵的時候更重十倍百倍。比如西南蠻軍的蠻兵們,他們現在就是這樣的感覺,之前在如同一個城市一般的營盤中生活,雖然遠離家鄉,但身邊都是說著鄉音的同袍,吃穿用度都是遵循著當初西南的習俗和風味,身邊那威武的隊列和林立的武器,更是讓人覺得安心無比,認為自己是處在一種被團團保衛下的環境中,尤其是在這離家千裏的地方,這個營地給他們提供了非常安全的一個心理保證。但現在,給他們提供這種心理保護的營地被人一把火燒了,自己要在這往日裏熟悉無比的道路上逃命,溫暖的被褥成了引火的材料,沉甸甸的武器摸上去能燙掉一層皮,甚至連好脾氣慢性子的袍澤此刻都顯得走路特別慢,影響了自己逃生的幾率。沒有了安全感,人就會變得暴躁不安,就會想要發泄,而此時此刻,最直接最容易的發泄方式,就是自己的拳頭和手裏的刀子。
在推推搡搡和高聲怒罵聲中,終於有人摸起了刀子。隨著一聲慘叫和滿地的鮮血,混亂的蠻兵們瞬間安靜了下來,目瞪口呆的看著那胸口插著一柄刀子的同袍。但很快,這安靜就被打破了,大家幾乎同時抄起了刀子,向著對麵的袍澤揮了過去。眼前的道路就這麽窄,你過我就不能過,那對不起,我要活命,我要過去!
當兩刃刀揮舞起來的時候,叫罵聲少了,慘叫聲多了,隨著最先拔出刀子的那群蠻兵迅速的衝出擁堵地帶,開始有其他蠻兵效仿他們了,一柄又一柄的刀子被抽了出來,蠻兵們也不抬頭看,就這麽悶頭一路向南衝殺而去,在他們的意識中,南營那裏還有十幾萬的大軍駐紮,那裏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個人這麽想,沒問題;十個人這麽想,也沒問題;一百個人這麽想,也沒問題。但如果幾千甚至幾萬人這麽想的時候,問題就大了。大家都在逃命,都在尋找其他人的保護,但保護又從哪裏而來呢?尤其是對於身處南營的蠻兵們來說,他們原本不知道前麵發生了什麽,衝天的火光已經讓他們有點慌亂和緊張,但隨即出現在眼前的手裏拿著刀子、身上沾滿血跡的袍澤們就讓他們徹底亂套了。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叛亂了?敵襲了?他們不知道。
在有經驗的軍官組織下,南營的蠻兵們開始組織起人牆,不讓這些慌亂的袍澤們擾亂南營。但對於剛剛逃出墨丘輕騎兵陰影不久的蠻兵們來說,這簡直就是在斷他們的活路!沒有時間解釋,更沒有時間接受盤問,手裏的雙刃刀就是最好的說明,不讓我活下去的人,一定要死在我的前麵!尤其是當墨丘輕騎兵們那悶悶的馬蹄聲和同袍被火燒槍挑之後發出的慘叫聲同時傳來的時候,更是把他們的恐懼提升到了極點。他們開始不管不顧的推開眼前阻攔他們的南營蠻兵,一旦言語不合,直接拔刀伺候。南營的蠻兵們此時已經發現了遠遠奔襲而來的墨丘輕騎兵,再加上這群堪稱蠻不講理的同袍,他們幾乎認定眼前這些向自己揮舞著武器的蠻兵們已經叛變了火鳳帝國和西南蠻軍,他們就是替墨丘匪軍來充當先頭部隊的!對於叛徒該怎麽辦?一個字,殺!
蠻兵們的內鬥不斷升級,卷入廝殺的蠻兵越來越多,而何酋虎和他麾下的五百騎兵也越來越近,他們不斷的發射手弩、投擲火油罐,讓逃命的蠻兵腦子裏那根弦繃得更緊一點,哪怕是繃斷了也沒問題。
火焰、慘叫、手弩、鮮血~~如此種種,徹底讓蠻兵們失去了理智和判斷,他們隻想盡快逃離這個地方,離那些凶殘的騎兵們遠一點再遠一點。
其實到了這個時候,如果有一位高級軍官帶著一隊衛兵充當督戰隊,還是可以挽救頹勢的,畢竟駐紮此處的西南蠻軍有十萬之數,而孤軍突入的何酋虎不過五百餘騎,隻要組織起一次有效的反擊,哪怕是攔截,何酋虎就得老老實實的帶著手下回頭滾蛋,等大部隊來了才敢和對方一決生死。但可惜,沒有,這個時候根本沒有哪一個西南蠻軍的高級軍官站出來組織這件事情。
大部分的中高級軍官都還在何酋虎的身後,現在帶隊的都是互相不服氣的低級軍官,軍官之間相互爭吵,各不相讓,你讓我聽你的?你算個屁啊!你老幾?你怎麽不聽我的?!
而目前就理論來說還有能力組織有效防禦的,就是參謀次長。他是留在營中的最高級別軍官,而且擁有臨時指揮信統領直屬衛隊的權力,隻要他一聲令下,統領直屬衛隊頂出去,也能多多少少的阻止頹勢,爭取到寶貴的防禦和反擊的時間。可惜此時的次長大人已經被樓大人的副將用一柄刀子捅進了胸口,躺臥在中軍大帳裏麵,變成了一具正在慢慢變冷的屍體。
樓大人的那位副將終於察覺到了不對,他派人去外麵查看,得到的回複讓他大吃一驚。慌亂的斥候匯報著道聽途說的消息,有人說是前營叛亂了,十萬叛軍正在衝擊此處;還有人說是墨丘匪軍打進來了,而信統領已經被對方殺死了;甚至還有人說不是叛亂,也不是墨丘匪軍,而是紅營重騎叛亂了,他們正騎著馬在前營肆意的放火殺戮。
這種種謠傳讓斥候無比慌亂,他的腦子已經不夠去分析這其中的真假,索性全都匯報給副將,請他自行斟酌。副將也懵了,他看看地上躺著的參謀次長的屍體,終於意識到他沒有騙自己,外麵真的有大事發生了,可現在怎麽辦?繼續留在這裏等樓大人?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那就走!趁著身邊還有三千精銳在此保護自己,趕緊走!
一旦打定主意,副將便用力一揮手,向自己的士兵們下達了對中軍大帳內參謀軍官們的格殺令。刀光閃動,鮮血揮灑,西南蠻軍北征軍的參謀軍官們一個個倒在了自己人的兩刃刀下。為了掩蓋他們身上的刀口,副將下令縱火燒屍,既然前營已經著火了,那就索性也把這裏燒起來吧,還能趁機把他們的死亡嫁禍給別人!
副將想的沒錯,他一把大火燒了中軍大帳,然後帶領自己的人馬匆匆向南撤離。他這裏已經是南營了,隻要出了營盤所在,那就相當於和敵人相隔十幾萬大軍,實在是再安全無比了。可他卻不知道,這一把大火,燒光了參謀次長、參謀軍官和統領衛隊士兵們的屍體,也燒光了西南蠻軍北征軍最後的希望。
已經和前營蠻兵僵持起來的南營蠻兵們,被身後突然燒起的大火驚呆了,他們實在太清楚起火的位置是哪裏了,那是中軍大帳,那是全軍總樞所在,中軍大帳沒了,這意味著什麽?這意味著敵人已經從側翼甚至是身後包抄過來了,他們已經摧毀了全軍的中樞,高級軍官們已經全部殉難了!
答案簡單而恐怖,南營蠻兵們的信心被迅速摧毀,他們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做出了自己的決定:轉身,逃命。
剛剛維持起來的安定局麵在一瞬間土崩瓦解,慌亂奔逃的蠻兵數量幾乎增加了一倍還多,其中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所有人都知道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逃命。
對於這種局勢的變化,何酋虎也有點愣,他也在心裏合計這是誰在對方背後放了一把火。但想歸想,這一瞬間的想法並沒耽誤他手底下的動作,再一次揚鞭,再一次舉刀,再一次投出火油罐,年輕的將軍決定要把殺戮進行到底!
如果能從空中俯瞰,何酋虎已經是創造了一個奇跡。他及時果斷的率領麾下騎兵衝進了西南大軍的營盤,用火焰和鐵蹄在這座城市一般的軍營中燒出了一條近乎筆直的通道,而且這條充滿了煙火和鮮血的通道還在不斷的向前延伸,這條通道向前延伸的每一步,都是用西南蠻軍的蠻兵們的屍體鋪就的。而在這條通道的前麵,大批大批的蠻兵們正在慌亂的逃亡,仿佛在他們背後追擊的不是幾百名墨丘輕騎兵,而是一頭凶惡的噴著火的超級怪獸。
何酋虎這一衝,就衝了足足兩個時辰,從午間剛過一口氣衝到了日斜西山,直到火油罐、弩箭都用光了,人和馬都累的氣喘籲籲的時候,何酋虎才下令停止前進。然後一隊人馬開始回頭向北,這個時候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崔胖子應該已經率領本部大軍過來了。可就在他帶領麾下騎兵慢慢往回走的時候,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隊三百來人規模的蠻兵隊伍。何酋虎倒是沒覺得吃驚,之前自己直線衝殺,全靠大火殺敵,根本沒有逐個帳篷去搜尋,所以別說有幾百蠻兵,就算有幾千蠻兵此時衝出,他也不會覺得奇怪。
不過對方隻有三百來人,就讓他們這麽過去了?何酋虎回頭看看自己身後跟著的兄弟們,做了一個很是猥瑣的手勢。輕騎兵們看到之後,一個個嘻嘻哈哈的點著頭,一邊在嘴裏罵著不正經的何酋虎,一邊策動自己的戰馬,隱入了路邊那破破爛爛的軍帳後麵。
過了一會,三百多名神色慌張的蠻兵們進入了何酋虎他們的埋伏圈。沿途走來,那被燒成斷壁殘垣的軍營和滿地的屍體已經讓他們的神經崩潰到了極點,每一個人臉上都萬分沮喪,隻想趕快逃離這裏。但迫切的心情也同時降低了他們的警覺,隨著何酋虎發出的一聲悠長的呼哨,五百餘名墨丘輕騎兵從四個方向同時殺出,槍挑、刀砍、斧剁、馬踏,幾乎是片刻之間,他們就把這三百來名驚慌沮喪的蠻兵一個不落的變成了屍體,再也不用為了自己該去哪裏和能去哪裏犯愁了。
幹淨利索的殲敵之後,墨丘騎兵們的精神也放鬆了下來,有人向何酋虎打趣道:“何老大,有沒有發現剛才那群蠻兵裏麵很多人都穿著褲子?”
何酋虎一瞪眼,回道:“廢話!你見過哪個是光著屁股出來打仗的?!”
“哈哈哈哈哈~~”兩個人的對話引起了一片哄笑。那個提問的騎兵臉漲的通紅,但又不知道如何分辯解釋,隻得一邊撓頭一邊小聲嘀咕:“我記得他們都是穿褲衩的啊。”
是的,疲憊不堪的何酋虎漏掉了一個極其重大的細節:西南蠻軍中,蠻兵們無論春夏秋冬,一律都是上身**或穿背心式的布甲,下身穿齊膝短褲配護腿的,隻有軍官們才會上身穿皮甲或金皮混合甲,下身穿軍官製式長褲。而剛才那支被他們如同兒戲一般全殲的三百餘人的蠻兵隊伍中,雖然幾乎人人都是赤膊,但其中至少有七十多人是穿長褲的,因為他們就是之前去觀戰的那群西南蠻軍中高級軍官,本以為躲藏了很久,可以放心往南營避禍的時候,卻遇到了何酋虎手下的這群煞神。而何酋虎閣下則是在完全不經意間,近乎全殲了火鳳帝國西南蠻軍北征軍的中高級軍官團,其中統領和副統領這樣的高級軍銜者不下十人,紅翎管帶、白翎管帶這樣的中級軍官則足有五六十人。如果按照火鳳帝國軍律中的論功行賞的標準來算,何酋虎閣下本人的軍職可以直接升到帝國次帥,爵位則可以立刻封侯還得是世襲罔替、封地任選那種,他麾下的這五百多名輕騎戰士,最差也得世襲罔替的伯爵起步。
可惜,這不是在火鳳帝國,何酋虎也不怎麽在意那群人到底為什麽穿褲子,從清晨就急匆匆起床負責對決場地安全的他,現在隻想趕緊跟崔胖子率領的主力部隊匯合,然後吃一頓飽飯,洗一個痛快的熱水澡,再好好的睡上一覺,睡到自然醒的那種。
不過這個豪華軍官團驚慌失措的表現,倒是確實跟崔胖子有關係。當時孔秀揮手射出煙丸,發出了攻擊命令之後,何酋虎帶兵直衝西南蠻軍營地,崔胖子則立刻整軍出動,但他畢竟是大隊人馬,又是步兵居多,直到一個時辰後才趕到孔秀身邊。這個時候的孔秀已經歸攏了何酋虎的其餘人馬,牢牢把住了西南蠻軍的營門。當崔胖子率軍趕到之後,立刻派出步兵們撒網,把所有的犄角旮旯都要搜遍,不留下一丁點的隱患。那支西南蠻軍的軍官團,就是在如此力度的搜索之下,被迫從隱蔽處逃出,一路向南狂奔的。
可是話說回來,這個時候的眾人有點保守了。楚刑得看著阿信,他是離不開的,孔秀一開始要牢守營門,後來等崔胖子來了之後,二人根據現場的大火痕跡合計了一下,覺得雖然何酋虎帶兵不多,但勝在機動性強、殺傷力大,是在打不過還可以跑,所以應該不用太過擔心他,不如先把此處穩住,接收大量軍糧補給,以待何酋虎回來才是上策。這個想法不能說不對,但如果當時孔秀稍微激進一點,率領五千墨丘輕騎去馳援何酋虎,那西南蠻軍的下場可就真的難說了。不過即便如此,這支神秘的西南之師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創,為年輕的何酋虎成為一代名將,奠定了最堅實的基礎。
此一役,西南蠻軍傷亡高達四萬餘人,其中隻有不到五千是死於何酋虎之手,其餘四萬餘人的傷亡,全部是來源於踩踏和自相殘殺。而這支龐大的西南軍團因為失去了幾乎全部的高級軍官——甚至連坐鎮中軍的參謀次長和全部參謀軍官都一同殉難——在群龍無首的情況之下,他們一路向南狂奔,甚至跑得最快的都已經到了鳳溪河邊,這才被在河邊巡視守備的民軍發現。民軍軍官們緊急進入西南蠻軍軍中幫忙恢複秩序並提供糧草軍帳,同時將此情況火速回報帝都。
當火嫣然得知這個消息以後,她一拳砸碎了眼前用整塊紫檀木雕成的茶桌,衝著嚇得跪伏在地的眾人吼道:“徹查此事!所有涉事軍官統統給我查清楚!一個都不許跑了!”說到這裏,火嫣然抬眼北望,幾乎是從牙縫裏一個字一個字的擠出了一句話:“孔秀,你也別想跑!”